《横刀[星际]》每天夸自己

83、第 83 章 她的美人

　　“如果凌一的身份暴露，谁来负责？”

　　希尔德完全是在吼。

　　他对面的苍梧不甘示弱：“我负责！说了很多遍了，你担心的问题根本不存在。军方——不，就说联盟，近十年里任何不想让民众知道的消息都会在一个标准秒内从全网消失。”

　　“消失？信息能消失，她头上的触角也能一起从所有观众的视网膜上消失吗？”

　　“莫里斯说了外观基因不会继续表达！”

　　“她说的是95%的概率不会！”

　　两位男士又开始他们的日常“战争”，安瑟尔少将借着打哈欠的遮掩凑到白鸟栖身边，低声问：

　　“今年的特训谁负责？”

　　选拔完还有针对参赛选手的特训，这其中包括进一步增强她们的实力、团队磨合、战术演练等等。特训持续大半年，选手们在此期间不用参加基础训练和实战任务，她们要经历比其他学生更严酷的考验。

　　特训和随后的联赛会由一位副校长专项负责，今年轮到白鸟栖了，不过安瑟尔看苍梧的积极劲儿，很怀疑他要毛遂自荐。

　　白鸟栖还没回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在场都是顶尖强者，几乎同时起立、行礼，房间里安静得像只有死人一样。

　　石闻大步走进来，有好几位副校长以下级别的管理人员直接屏住呼吸。

　　他径直走到长桌首位，环视一周后回礼：

　　“坐。”

　　长桌两侧的人齐刷刷坐下，从侧面看过去，所有背影都在一条线上。

　　石闻抬起遮住眼睛的眉毛，一双很多人愚蠢地以为早就浑浊的眼睛锐利如电，被他看过的人全都脊背冒汗，心里打鼓，只是不敢低头躲避。

　　“两件事我需要诸位知晓，”石闻缓缓开口，“第一件，龙渊的参赛选手在三年前就已确定，消息现在才露出来，详细情况还在调查中。”

　　白鸟栖嘴巴闭得很紧，一点也不敢抬头——她现在甚至才知道这件事。

　　“第二件，卡美洛和望舒第一军校都喊出了目标冠军的宣言，它们的信心来源，一个是‘被驱逐的天才’，一个是‘来自垃圾星的传奇’。”

　　在座有人露出怒容，这种炒作对联盟来说是赤裸裸的挑衅：最顶尖的天才，应当属于中心星域的法洛斯，任何除此之外意外情况都是对联盟选拔方式公正性的质疑和对首都军区“最强”称号的挑战。

　　出于名声考虑，联盟不能直接打压这种看似是在友好竞争的言论，但决不能视而不见。

　　而没有比一场毫无争议的胜利更好的反击。

　　石闻再次停顿了两秒，确保每个人都听懂他的意思。

　　然后他开口：

　　“没有借口，不计代价，我只要赢这一个结果。”

　　“现在，你们能给我名字了吗？”

　　苍梧站起身，希尔德翕动嘴唇，最后还是把声音咽了下去。

　　胜利，为了这个目标，凌一的身份暴露风险已经不值一提。

　　两个名字被苍梧投影在长桌上方，石闻的眉毛重新遮住眼睛：

　　“开始介绍吧，”他对苍梧说，声音低沉柔和，“我很高兴认识如此优秀的年轻人。”

　　*

　　冯斯澜的比赛比凌一结束的要晚，他成功拿到了第六名，这个名次再加上他独特的能力，还有他的姓氏，可以说稳进参赛名单。

　　“让我歇一会儿，”他刚幸运地没有受伤，但体力告罄，已是筋疲力尽，“曼蒂，爷爷在哪儿？”

　　玛德琳坚持把一身看起来就特别不舒服的衣服捧到他面前：“先生和巫慢女士已经入座，他说您干得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冯斯澜把冰袋摁在脑袋上，嘴里吸了一大口营养剂，才感觉眼前不是满天星星了，他奇怪地看了眼依然没有把衣服放下的玛德琳：

　　“我不穿这个，拿训练服过来。”

　　玛德琳：“您需要穿上这个，现在，然后我还要为您化妆。”她对冯斯澜迷茫-醒悟-震惊的表情点头，“您是今天的颁奖人之一。”

　　三个组的冠军可以不讲究外表，荣誉已经足够耀眼，她们脸上的伤痕都是勋章。

　　而颁奖人则不一样了，作为冠军指名的恋人，观众对他们的期待是无暇的美貌。

　　美人才堪配英雌，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玛德琳等着冯斯澜恼怒，他可以拒绝，因为他有自己的名次，在这种情况下，学校允许学生自行决定，是站在冠军身边，还是站在自己拼搏来的位置。

　　以玛德琳对冯斯澜的了解，他有六成概率会拒绝。

　　但还有四成——她想到这对未婚妻夫在医疗中心的相处，像一个专业管家那样保持沉默。

　　衣服是礼服，意为好看、和舒适绝缘，冯斯澜拎起玛德琳手里的衣服，良久，说了句：

　　“我以为会是裙子。”

　　玛德琳微笑：“法洛斯规定，无论男女，校内公众场合不允许有裙装出现。”

　　冯斯澜仰起脸让助手清洗干净，然后站起身，对玛德琳伸出手：“你上次帮我穿衣服是多少年前？”

　　“半年前，”玛德琳毫不留情，“您依然对时尚一知半解。”

　　*

　　第一广场上热闹非凡，学生全都是从各个赛场赶来，每个人都有一筐信息要和伙伴分享。

　　除了比赛、排名，高台上陆陆续续出现的人也很值得大家讨论一番。

　　石闻、冯晴、巫慢，还有守光执政官，这些首都的大人物，也是法洛斯最支持者们集体现身，给本就够热烈的氛围添了又一把火。

　　凌一在后台急匆匆换正装，巫山远和她一个房间，换完之后她专门挤到凌一身边，低声说了句：

　　“别被我奶奶吓到。”

　　她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奶奶就是巫慢，凌一为此绷紧神经：

　　巫慢不会因为巫山远丢了冠军这事要报复自己吧？

　　这位外号“黑王”的富豪可不像冯晴那么“无害”，凌一下意识和巫山远拉开距离。

　　巫山远嘿嘿一笑，大步走了，她这个第二名看起来比凌一还要自如骄傲。

　　这让凌一不服气起来，她也学着巫山远的样子把胸挺高，步子迈大，至于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隐忧——起码这一刻，凌一决定不去想它们。

　　简维安说过，开心的时候就要好好开心。

　　凌一会做到的。

　　颁奖按照医疗、辅助、核心的顺序进行，名次由低到高，虽然只有前几名稳进联赛，但选拔名次依然是有价值的，这个会记录在每个学生的履历里，是之后升职、分配的重要参考指标。

　　刚结束一场比赛，选手们大多数都脸色苍白，不过好在大局已定，没什么人把不满的情绪挂在脸上，上了台的可谓个个高兴、人人满足。

　　凌一是最后一个出场，她在后台听了完整的最终排名，辅助组和医疗组的冠军依然是江之原与林风遥。冯斯澜冲到第六，司南位居第十，他们是指挥系排名最高的两位。

　　“接下来登场的是核心组的冠军，”白鸟栖的声音像电子念经，法图说自己在家会用她的演讲录音催眠，“创造了法洛斯新的历史、缔造了一个小小奇迹的二年级学生——”

　　所有人欢呼起来，硬是把气氛重新炒热。

　　白鸟栖在众人呼声中途就把话说完了：

　　“有请凌一。”

　　安瑟尔坐在石闻背后想笑不敢笑，好在学校里起码一半人知道白鸟栖毫无节奏感的毛病，大家纷纷继续欢呼把这块尴尬填补过去。

　　凌一大踏步走上最高的台阶。

　　一年多前，她是台下默默无闻、甚至被认为会飞快退学的究极落后生，而现在，她站在这里。

　　凌一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原来从高处看，即使是这么多人，也一点都不可怕。

　　2612简直要疯了，趁艾伯尼不在，阿乔阿和第五名恨不得喊到全世界都听见：

　　“我靠这是我队友！！听见了吗凌一是我朋友！！”

　　陶枝站在特训班的队伍里，一边疯狂拍照一边掉泪，旁边巫皎哭的比他伤心多了：

　　“我准备了一年的颁奖礼服呜呜呜呜呜呜——”

　　他都做好凭美色在法洛斯历史上留名的准备了！结果机会却被冯斯澜抢走了！

　　巫皎讨厌冯斯澜！

　　又凭空多了一个黑子的冯斯澜正站在凌一身后，他沉默着，没有打扰眼前只属于一个人的盛景。

　　白鸟栖再次在很奇怪的插入点开口推进流程，冯斯澜从阴影处站出来，听见同样热烈但不太一样的呼声。

　　他穿着紧身背心，搭配浅色短款外套，修身的裤子把该修饰的地方都展现得很好。

　　露的不算多，但在一众军装中，简直是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

　　——当然除了衣服，冯斯澜完美的脸才是主要功臣。

　　蓝眼，黑发，无死角的美丽中又流露出些许脆弱，人捏出来的脸不及他生动，ai生成的虚假造物更难及这般风情。

　　冯斯澜站在凌一对面，很清楚看见她眼里的惊讶。

　　他抿了下唇：“你故意的？”

　　凌一笑弯了眼睛，不语。

　　多坏的心眼，冯斯澜想，明明知道他可能会不愿意，偏偏还要提出这种要求——

　　凌一低下头，冯斯澜亲手将自己儿时的梦想戴在她的脖子上。

　　全场开始尖叫“亲一个”，凌一有点脸红，她扭头看向冯斯澜，然后被他凑在耳边说了句：

　　“我向来说到做到。”

　　凌一这次的惊讶真诚了许多，冯斯澜挑起眉，拉过她的右手凑在唇边，在指尖落下轻轻一吻。

　　“谢谢你给我站在这里的机会，”他打开话筒，在所有人面前笑得无比幸福，“我唯一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