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星际]》每天夸自己

82、第 82 章 抓住机会

　　“综合多方面考虑，学校为你配备了新的机甲指导团队，”苍梧亲切地和轮椅上的凌一说道，“法洛斯致力于帮助每一位有理想有才华的战士。”

　　凌一实际上已经行动无碍，但跟在苍梧身后的拍摄团队认为她降低高度、让苍梧弯腰，这个构图更能体现她们想要表达的主题，所以凌一就又坐回了这个莫里斯享有独家版权的落地轮椅。

　　“好了。”摄影师爽朗地说，“后期我们会微调表情。”

　　她们现在拍摄的不是法洛斯宣传片，而是凌一的宣传片，旨在记录她从平凡少年到联盟英雌的转变。

　　凌一在家里时看过很多这类人物记录片，但她倒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拍摄会这么早——

　　所以知名人士很早就知道自己要出名了，真正会为此感到惊喜的人只有观众。

　　凌一现在说不清哪边更幸运，是一无所知但能完整享受情绪价值的看客，还是把嘴巴里血、汗、泪、利益和权力混合甜腥臭味艰难咽下去的当事人。

　　这是凌一第一次见到苍梧，她见过苍梧的照片，听说过他对自己的善意，还切身感受过他的异能，但面对面见到真人，这的确是第一次。

　　摄制组去采访艾伯尼和2612其她人，苍梧则留下了，他开门见山：

　　“我希望你能把现在的名次保持到最后。”

　　凌一：“我会尽全力——”

　　苍梧笑着挥手，打断她的废话：“我相信公平，我也在追求公平。凌一，我暂时还做不到将这个宝贵的东西提供给所有人，我当下只能把公平带给有能力的人，然后也许有一天，普通人也能得到她们应有的权利。”

　　凌一收起客套的笑，她仔细打量这位魅力四射的副校长。苍梧每一根发丝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他身上有年龄的痕迹，但这正好成就了他的亲和力。假如——不是说真的——凌一是个有父亲情结的恋老癖，那苍梧会是她的梦中情人。

　　“你需要我做什么？”凌一也很直接。

　　苍梧一拍手，笑意更深：“维安的眼光一直比我好，”他似乎没发现凌一的不悦，直接递给她一张纸，“我不会要求你和我站在一起，你也永远有拒绝我的权力。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说完，也不管凌一看没看纸上的内容，直接站起身：

　　“对了，”他压低声音，“别告诉任何人。深蓝很好。”

　　凌一把突如其来的哽咽咽下去，对着苍梧温和的眼睛，真心实意说了句谢谢。

　　苍梧离开后，凌一过了很久才打开那张纸。

　　*

　　第二轮比赛和第一轮之间足足间隔了20天，这倒不是法洛斯专门为凌一开后门，而是决赛伤亡率一直都很高，重伤的人数不胜数，光核心组就有一人死亡，两人退赛，退赛原因皆是身体无法支持接下来的赛事。

　　因此这次选手登上高台时，气氛就肃穆多了。

　　核心组上一轮的3、4名轮空，排名不变，1与11、8与9交换位置，2、5维持排名，6退赛，7死亡，后续排名依次向前补位。

　　所以核心组目前情况是这样的：凌一是首位，2、3、4、5不变，但2、5都有负伤。后面值得在意的只有一个巫山远，她排名是9。

　　凌一登上最高处的时候周围有不大不小的欢呼声，周围核心组的人都在仔细打量她，想知道她的伤到底有多重，她们是否可以在她身上捡个大便宜。

　　白鸟栖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请在规定时间内选择挑战对象。”

　　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凌一眼前就出现了自己下一轮对手的排名，她没有什么意外地扭了下头，正撞上第二名示威露出的整齐牙齿。

　　好小的牙。

　　凌一默默扭回头。

　　巫山远失望但不意外，她在赛前找第二名谈过，想劝她把凌一留给自己，不过她自己也知道这份希望很渺茫。

　　第四名挑战了第三名，5、6、7、8全部有伤在身，5、7放弃，第八名挑战第六名。

　　终于轮到巫山远，她飞速按下5。

　　第五名只能苦笑，本来按她的实力留下前五问题不大，偏偏杀出来一个凌一，把前面所有人的计划都打乱了。

　　三天后比赛结果出炉，凌一打败第二名维持原位，凌一正处于和新机甲团队的磨合期，不过好在对方也不是全盛状态，她最后还是赢了。

　　又是二十天，万众瞩目的第三轮挑战终于到来。

　　核心组的第二和第四名在上一轮挑战失败，这次失去挑战权，换句话说，最后左右排名机会的全部压力，直接给到了第三名。

　　她要是挑战第二名，那么巫山远就会再次和凌一对上。

　　而她如果挑战凌一，那巫山远的最终排名最好就是第二。

　　内网上为了第三名会做什么选择已经吵翻了，大部分人在喷赛制不合理，撇去这部分声音，剩下六成人认为第三名应该挑战第二名，把凌一留给巫山远，让“真正的冠军登上属于她的王座”，这部分人认为凌一战胜巫山远是一个不体面的意外。

　　四成成人觉得第三名应该挑战凌一，这其中又分了两派，一派真心实意觉得第三名会成为新冠军，另一派则觉得巫山远活该只拿个第二名——倒没人觉得她会输给现在的第二名。

　　网上种种议论不及第三名心中真实压力的一半，她顶着全场视线，额头冒汗，伸在数字“2”上的手指微微发颤，半天摁不下去。

　　所有人都劝她这么做：

　　“保三争二最明智”“让巫山远对付凌一，她不会再输第二次”还有“如果你挑战凌一输了怎么办，凌一、巫山远还有她们的支持者，每个人都会恨你。”

　　说的都很对，但她就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第二名是她的老对手了，她知道自己战胜她的概率很低，而凌一，她对谁都是险胜不是吗？万一——万一——赢了她的人会是自己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他两组的目光也集中到这里，第三名的额头上汗更多了。

　　“喂！”

　　有人喊了一声。

　　第三名看过去。

　　巫山远在她旁边的旁边站着，因为身高过于优越，拉平了台阶的高度差，直接从第四名的头顶和第三名对视：

　　“做你想做的，”她懒洋洋站着，明明不合规矩，却又潇洒好看的让人不愿挑剔，“机会只有一次。”

　　第三名鼻头发酸，她响亮地答应了一声，低头用力在“1”上一摁。

　　巫山远给她比了个拇指，而后转向凌一，半点也没掩饰自己的失望：

　　“这次运气站在你那边。”

　　凌一也没掩饰自己的放松，她对巫山远正声道：

　　“我抓住了我的机会。”

　　只有一次的机会，她必须用全胜状态挑战对RY01隐藏功能一无所知的巫山远，这其中差任何一点都会导致她的失败甚至死亡。

　　这是一场豪赌，幸好，凌一赢了。

　　巫山远一愣，摇头失笑，她是下一个挑战者，没有意外，她选择了第二名。

　　还有最后的比赛，但对于明眼人来说，核心组的最终排名、甚至是联赛的参赛名单，已经可以基本确定了。

　　事实也正如她们预料。

　　*

　　三天后。

　　莫里斯把凌一从RY01的驾驶舱捞出来，任由她吐了自己一身。

　　“你的眼神，什么意思？”凌一直起身，捂住自己还在幻痛的右臂——第三名刚成功把RY01的两个前肢生生扯下来了。

　　莫里斯叹气：“这两场都很精彩，但你的‘那个’基因没有更多表达。”

　　凌一伸手配合脱掉接触膜，她已经看见不远处艾伯尼还有她手中的正装了：“可能因为伤得不够重。”

　　她为这个玩笑乐了一下，随后惊恐发现莫里斯表情认真：“……喂，我开玩笑的，你要干什么？”

　　莫里斯幽幽：“濒死对你来说也许是进化的——”

　　凌一飞快回道：“我拒绝，你想都别想。”

　　莫里斯再次叹气：“好吧，”她勉强说服自己，“不能每次都把你全身碾碎，万一哪次没恢复就完蛋了。”

　　凌一跳着离这个变态远点，艾伯尼伸手把她扶住：

　　“你决定好颁奖人了吗？”

　　选拔决赛冠军（们）可以获得一个正式的颁奖典礼，颁奖人不是石闻也不是任何一位副校长，而是由冠军亲自指定的——

　　恋人。

　　这个传统始于第一届选拔冠军，他选了自己的恋人，当时校园里最美的女孩。一段佳话，也由此开启了长达半个世纪的法洛斯传统。

　　校方对此的态度是支持，因为毕竟只是选拔冠军，太隆重会让学生们失去对联赛的期待，而太敷衍又会打击学生的积极性，所以这个颁奖人的身份正正好。

　　毕竟，爱情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高于地位和权力。

　　而且年轻人，很难不喜欢这种被荣耀点缀的青春。

　　凌一没想到艾伯尼会这么问，她奇怪地看过去，艾伯尼面无表情：

　　“希尔德副校长的意思是，你可以尽情选自己喜欢的人。”

　　向云开说这种事会发生，但凌一没想到是这么快、而且是由希尔德发出邀请。

　　这是一个很好的脱离冯家的机会。

　　不过凌一想的不是那些，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艾伯尼蹙眉：“必须是目前在法洛斯的人。”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凌一的肩膀。

　　凌一疼得往后躲，声音都变大了：

　　“冯斯澜，我有未婚夫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