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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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在走出关了她整整十天的建筑时有点恍惚。
没有人向她解释，也没有人向她道歉，只有突然解封的光脑和一封标题为“有关207届学生凌一在选拔复赛战斗中有关情况说明”的邮件宣布了一切的结束。
“……调查结果显示，本场比赛并未存在任何违规操作……凌一、冯斯澜成绩均核实有效，可于选拔系统查询。”
简短到可以说是侮辱人的说明，充分展示了法洛斯的高高在上。
凌一没有因为被这样简单粗暴对待就愤怒不已——刚开始的两天其实是有的，但自从向云开来给她补课，凌一就没空照顾自尊心了。
谁承想呢，向云开的补课居然不是一节。
反正凌一没料到。
每天晚上，凌一在一整个白天的体能训练后还得迎接真正的考验。向云开一改公开上课时候的清冷疏离，直接化身火焰暴君，讲到高兴的时候手舞足蹈。如果凌一没跟上，那向云开手里的魔方就不是多动症的支持道具了。
想到这里，凌一条件反射摸了摸额角：
她总错觉这里已经被魔方砸出一个坑了……
向云开的小灶猛火烹制，美味料足，就是料有点太足了，导致凌一现在还没太缓过来。
向云开依然讲的是历史，但不再是课本里条条框框的道理，而是一切背后最根本的利益斗争。
她教给凌一一种全新的看待世界的方法。
这说是重塑凌一的世界夸张了，但其实也差不了太多。凌一在这方面是个“笨学生”，她记了一脑袋的盖棺定论，很难把这所有的东西推翻再去重新认识。
向云开最生气的时候骂凌一大脑不仅没褶皱还干巴巴，凌一被她提出的“天狼星球矿业衰退与袜子卫星海产养殖投资兴盛之间关系”的问题搞得晕头转向，第一反应是：
这不是在夸我脑子没进水吗？
一时不察，话说出口，得到魔方攻击一次。
就这么每天折磨着，凌一都有种错觉自己会永远身处向云开的地狱，谁成想呢——
她这就出来了。
只有一辆飞行器等在门口，凌一低头走进去，发现里面的窗户全都被封死了。
关她的地方是个保密场所。
前一天晚上依然是熬夜授课，凌一睡眠不足，两眼一闭就在飞行器上睡着了。
正在监视她的白鸟栖一愣，神使鬼差地截了张图。
——这大马金刀的睡姿可真有意思。
飞行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凌一伸了个懒腰往下走，周围的树和楼都很熟悉，她再次回到了蝙蝠区。
光脑依然在不停弹出消息，凌一只确认了艾伯尼发来的新课表，剩下的统统静音屏蔽。她马上就要回到宿舍，本人现身的惊喜自然比什么都更要有说服力。
深蓝也有消息，凌一也都只是匆匆一扫，没仔细看，不知道为什么，她既害怕有个名字没出现，也害怕他出现。
不要想了。凌一告诉自己，机甲课程就在今天下午，等见面就什么都知道了。
简维安说过复赛后要告诉她缘由的，她现在确定进入选拔决赛，用这个成绩换他履行诺言肯定是没问题的。
凌一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干脆跑起来。
回家了！
她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微笑，刚入学的时候谁能想到，一个四人寝居然也能让她产生和家类似的情感。
浅蓝色方正的五层建筑出现在眼前，今天的天幕是灰色的，阳光从阴云间隙投下细长的触角，从角落将凌一的家和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照亮。
序列在搞联谊还是开派对？
凌一仔细回想日程，确认最近没有放假日。
那这些人是哪儿来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围着宿舍楼的人里已经有眼尖的看见她了，这人直接叫起来：
“是凌一！她回来了！”
一群人齐刷刷扭头，目光全部集中在凌一身上。
凌一一个急刹，她没从这群人身上感受到危险和恶意，否则她早就掉头跑了。虽然没有危险，但他们的目光也过分灼热了，凌一跟被电了一样浑身略发麻。
最开始看见她的人已经冲过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声调又很高，听得凌一很想挠耳朵：
“欢迎、欢迎你回来。”不认识的人脸红了，“我是你的支持者，凌一！这些天我们一直在为你发声！”
什么——？
还没等凌一想出来该说什么，剩下的人不甘示弱地也都围上来，同时开口：
“我们提交了你和冯斯澜战斗的分析！你肯定没有杀人意图！”
“即使是冯家也不能颠倒黑白。”
“凌一，你是第一个进选拔决赛的二年级单兵，太帅了！”
“你有兴趣加入菇类爱好者社团吗，我这里有火菇干你要不要尝尝？一点也不辣，真的。”
“你是怎么做到提升这么快的，能分享一下吗。”
“对z1360的前端离子武器改造我有个很棒的想法，我愿意无偿帮你改造机甲。”
“可以加个通讯号吗？”
这句话响起来，其他抢着说话的人都安静了，他们盯着凌一，想要知道她的反应。
凌一：“不可以。”
然后那个莽撞要联系方式的家伙立刻被挤到最后面去了。
更多的关心和问题向凌一砸过来，她为这种从未有过的善意关注而脸红，本能却疯狂想要逃离，她目光飘忽，甚至用异能在自己的粉丝里找出了一条最快逃跑路线。
目标确认，凌一正要行动，不防旁边横叉过来一个漂亮的本子，最热情也是第一个看见她的男生大胆而羞涩地开口：
“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我是你后援会的会长，我叫陶枝。”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从刘海下面望过来，里面是不加掩饰地倾慕，像两把小勾子。
“咳！”
凌一差点就要接过陶枝手里的笔，幸好有这声咳嗽，拿着本子的男孩着急地眼圈都红了，依然没能留下凌一的目光。
完整的、衣冠整齐的冯斯澜镇定自若地从人群外围走到凌一身边，凌一粉丝整齐地给他让出一条路。
还是要给姐夫面子的。
唯一没让的就是会长，他愤愤瞪着冯斯澜，低声道：“怎么有脸过来，把凌一害成这样。”
在场就没有耳朵差的，全都听见了。
冯斯澜脚步一顿，就停在会长身边，然后冲凌一挑眉：
“我有话要跟你说。”
一副让她从两人之间选一个的架势。
凌一本来还挺感激他解围，此时只剩下想翻白眼的冲动。她走到两人中间，对会长和其他粉丝真心实意说了声谢谢，然后看着冯斯澜。
冯斯澜瘦了点，这不仅没有损害他的美貌，反而让他看起来多了丝病弱的风情，眉头微微蹙起，凌一被他的蓝眼睛一瞧，就明白他打什么主意了。
……算了。
看在他差点死了的份上。
凌一伸出手，捏着冯斯澜的手腕，就这么把他带走了。
冯斯澜被她扯着也没有不高兴，反而低头笑了下——十分刻意的角度，保证会长大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远离了粉丝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凌一快速放开冯斯澜的手，与此同时，熟悉的空间屏障也出现在他们身边。
冯斯澜先发制人：“有伴侣能帮你解决百分之八十的无礼要求和纠缠，你该谢谢我。”
凌一：……
看她没话说，冯斯澜满意了：
“问吧。”
向云开对这次事情没有说太多，只说了冯斯澜还活着、以及他有努力动用冯家的关系把凌一捞出来。
凌一确实有很多想问的。
“是谁做的？”
冯斯澜神情严肃：“我的比赛机甲制造团队里，有两个在接受调查前自尽了，没有查出来太多东西。”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安格琳娜准将被调离首都防区。”
凌一记下这个名字，准备之后问法图和向云开。
“司南呢？”
冯斯澜摇头：“和她无关，我知道你为什么怀疑她，但她不会伤害我的。”他看着凌一怀疑的目光，多说了一句，“她还没有找到比冯家更合适的大树。”
凌一只接受了一半，不过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你当时到底是怎么了？”
冯斯澜明显吃了一惊，随即眉眼柔和下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冯斯澜的伤比凌一想象中还要严重，他的机甲不仅被凌一从外面击碎，本身也发生了爆炸，他的内脏差点就会变成碎肉。
“……说悬也就那样，”冯斯澜淡淡讽刺一笑，“我的心脏装有抢救起搏器，大脑也有类似的东西，剩下零零散散地我也记不起了，总之，想杀我是很难的。”
凌一没想到他会这么诚实，再加上他说的东西……
虽然知道同情富豪很蠢，但凌一还是忍不住对冯斯澜有了点小小的怜惜。
冯斯澜避开她的目光，抿起唇：
“你还不走吗？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人在面对不幸之前总会有预感，其实这不是玄学，而是通过周围的蛛丝马迹发现了端倪。
冯斯澜的语气很平静，但凌一的胸腔、包括腹腔，突然就空了。她干巴巴地问：
“你在说什么？”
这是她的声音吗？
不像。
冯斯澜讶然地回头看她，这次轮到他同情她了：
“深蓝结束休假了，今天是他们离开的日子。”
凌一的脸迅速失去了血色，她转身就跑，起步手忙脚乱差点摔了一跤。
冯斯澜看着她慌乱的背影，脑海中又响起玛德琳的话：
“他们选您下手，是因为凌小姐那边插不进去，深蓝在渗透方面经验丰富，他们把她照顾的滴水不漏。”
说什么“他们”，其实就是简维安吧。
冯斯澜仰起头，发现头顶阴云聚得越来越多，终于，最后一丝阳光被遮住。
天，暗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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