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长孙也要当女帝》时山雪

4、新官上任 王者以民为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张渚虽只是奴婢而不是官，但既然刚上任厨娘的职位，那也该使出本领来给大领导瞧瞧，这样事业才能走得通畅。

　　刘虎看出她的意图，对她说：“郡主往年夏日最爱吃冰酥酪和酥山，今年夏日多灾，郡主忧心忡忡，连带着胃口也不好了。昨日厨房给郡主做了一小盘酥山，郡主吃了两口就让撤下，倒是便宜了我们这些下人。你要是能让郡主多吃点就算是立功，以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渚了解李期颐的饮食偏好，知道她喜欢乳制品，很快心里就有了主意。她笑道：“我有把握。”然后她问刘虎：“三危殿可有茶？”

　　刘虎疑惑：“有是有，你要茶做什么？”

　　在唐朝中期以前的人看来，茶属于药物和食材，滋味不美，大多数人没有饮茶的爱好，茶的地位远不及酒。三危殿虽有茶，但也是放着不用。

　　张渚神秘地说道：“我自有妙用，保管郡主一定喜欢。麻烦刘娘子帮我取一些茶叶、冰块、牛乳来。”

　　刘虎没再多问。她身为李期颐身边的一等宫人，有权力调动冰这样的珍贵东西，不过两三句话就完成了张渚的请求。

　　材料一应俱全，张渚站在厨房里，突然又开始纠结。茶叶是该泡还是煮？需不需要等热奶热茶自然降温后再加冰块？要加糖加盐吗？加的话要加多少……

　　纠结一会儿，张渚索性决定先做一锅出来试试看，大不了不行再调整。

　　她说干就干，马上开始熬。熬的中途，奶香味飘出，几个宫人好奇地扒在厨房门口又看又嗅：“好香啊！”

　　张渚主动邀请她们：“等我做好了，娘子们都来尝尝，给我提提意见，我好再给郡主做一份。”

　　宫人们都很乐意：“好啊好啊！”

　　熬好了，张渚给她们一人倒了一碗热腾腾的奶茶。她们捧碗喝了一口，纷纷赞叹道：“好味道，就是大热天的喝了出汗，冬日喝这个才对呢。”

　　张渚笑嘻嘻地把温凉的奶茶倒入放了冰块碗中，把这一碗递给她们，她们一人传着喝了一口，这下味道可对了，“爽！郡主喝了必定喜欢！”

　　张渚哈哈大笑：“借你们吉言！”

　　刘虎端着托盘来到李期颐面前，李期颐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刘虎笑道：“这是张渚做出来给郡主品尝的新鲜玩意，郡主试一试吧。”

　　一旁的张渚收到刘虎给她的眼神，上前给李期颐介绍：“郡主，此饮品名叫奶茶。听名字就知道了，奶茶是用奶和茶做的，这两碗，一碗用的绿茶，一碗用的红茶，因是夏日，奴婢还多加了冰块，十分可口。”

　　李期颐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端起一碗来细细尝了一口。纵是她天潢贵胄，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奶茶的饮品喝来的确新奇，比寻常的乳制品多了些清爽。

　　清、甜、醇、香，四个字概括了李期颐此刻味蕾全部的感受。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果然很不错，倒是比酥酪更合我的口味。”

　　刘虎和张渚见李期颐没一会儿就把两碗奶茶喝进肚子里，都露出欣喜的笑容。前者是高兴心，后者是欣慰。

　　刘虎：“郡主原先一顿能吃不少，这几日却日渐消瘦，奴婢担心极了，现在郡主又恢复了往日的好胃口，奴婢不知道有多高兴。”

　　李期颐朝她笑笑，然后问张渚：“想不到茶放进奶里还有这样的妙用，尝起来竟然颇有意趣。”

　　张渚兴致勃勃：“茶可是个好东西，用葱姜等调味来配它实属暴殄天物。其实只用开水简单冲泡，泡出的茶水就已经足够清香醇美了。若是步骤再复杂些，那就更是绝味。奴婢私心里认为，纵使竹林七贤、王谢桓庾那些魏晋名士如何风雅超逸，没能体会茶的真妙，那也是他们一生缺憾之处。”

　　李期颐为她这特别的言论侧目：“哦？这茶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在你口中竟然都成了名士之憾了？”

　　张渚自信满满：“若郡主愿意，奴婢可以为郡主泡茶。”

　　李期颐点头：“我自然愿意。”

　　宫人们很有眼力劲，在张渚提议之前早就把茶和水都准备好了，她发现后不由得感慨她们的机敏。

　　张渚在现代暴富之后，为了提高生活质量，体验富人的高雅喜好，曾经专门学过一段时间的茶道，并且学得还算不错。尽管长久不动手，但大体还记得方法技巧。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一套漂亮动作下来，李期颐看得更有兴趣。别的不说，这个几个时辰前潦倒落魄的新宫人正经严肃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风度。

　　“泡好了。”张渚端着一杯热茶呈上，“茶适合细细品味，郡主慢饮。”

　　李期颐接过，看着杯里透亮的绿茶，先是轻闻，一股清香扑入鼻中，沁人心脾，她小抿一口，入口鲜爽且略带苦涩，转而回甘，口感柔润，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果然好味道，你所言不虚。”李期颐当场回馈自己的感受，“从前对茶的用法的确是暴殄天物了。”

　　张渚满足地笑了：“郡主喜欢就算奴婢没有白费心思。茶还分许多品类，有更苦涩的，有更醇厚的，有更香甜的，绿茶更冷，红茶更暖……总之，茶的门道很多，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物，并不比酒逊色呢。”

　　李期颐赞道：“不愧是商人家的女儿，就是见多识广，头脑灵泛，只做我的宫人太屈才了。”

　　张渚有些不自在，忙摆手说道：“不屈才不屈才，奴婢身无长物，也就对这些吃喝上的事情有钻研了，做郡主的厨娘刚刚好。”

　　李期颐不同意：“古人云：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食者，民之本也；民者，国之本也。饮食关乎民生国计，岂是小事？你在饮食事上有此大才，就该人尽其用才对，留在我身边做个小厨娘完全大材小用。”

　　张渚愣怔，被刘虎怼了一肘才回神，讷讷地说道：“那……奴婢该做什么？”

　　李期颐食指在茶杯边轻敲两下，很快笑道：“我名下还有两间铺子，空有好地段却无人经营，不如你去做店主，就卖奶茶和茶，或者其它你觉得好的东西。挣的钱你七我三，如何？”

　　张渚惊呆了，生平第一次有人对她如此豪阔，刚才还骄傲讲茶的人突然心虚气短：“奴婢从未经营过生意，万一亏损怎么办，还是算了吧。”

　　李期颐毫不在乎地说：“可我那两间铺子总是要开张的，经营别的难道就没有亏损的风险吗？那还不如卖些新鲜东西。奶和茶老少贫富皆宜，你又是商人家庭出身，耳濡目染，我对你有信心。”

　　张渚被她言之凿凿的语气鼓励到，心想：她说得不错，奶和茶的确是老少贫富皆宜的东西。只不过穷人有穷人的喝法，富人有富人的喝法而已。她完全可以分别经营，赚两头人的钱。再加上她来自现代先进超前的经营策略，为什么她不能大胆挑战一次呢？毕竟谁也说不准她还能不能回去现代，不想当一辈子的婢女，那就要想法子在这儿立身。这对她来说完全是一个大好机会，她不能错过。

　　张渚深呼吸：“既然郡主信任奴婢，那奴婢一定竭尽全力。”

　　李期颐笑道：“那好，明日我就派人和你交谈，你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我让她们去办，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张了。”

　　张渚也很满意，只不过七三分她还是觉得不合适，对李期颐表示想五五分——事实上五五分她也觉得自己拿的太多。

　　李期颐见她这样，笑道：“我不缺钱，拿三分就算是租金了。你要是觉得惶恐，铺子盈利后就拿出一部分捐助出去给老弱妇孺，就当回报我把你从灾民里救出来了。”

　　张渚只好道：“那就听郡主的。”同时心里回忆，她有把女主写成这样张口民生闭口国家的人吗？她和女主打交道这半天，都不知道听她提过多少次，这是不是有点太频繁、太虚浮了。要是她能回去，在和电视剧编剧沟通的时候，一定让她酌情修改，要不然观众只会觉得假大空。

　　是夜，张渚沉浸在即将要大展宏图的美梦中，李期颐却久未入眠。

　　她想起张渚提醒过她茶有提神醒脑的功效，现在应该是茶起了作用。后半夜她好不容易睡着，梦里也满是光怪陆离弄不清楚的内容。次日醒来梦见了什么全部忘记，只留恍惚和怅惘。她总觉得自己有哪里不一样了，可究竟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最后只当作是没睡好精神状态不佳的缘故没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