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长孙也要当女帝》时山雪

11、选驸马大会 尤其是薛赫

　　见李期颐模样，武后笑盈盈地对李月恒说道：“看你侄女高兴坏了，傻站在那里。”

　　李月恒嗔道：“是阿娘太突然，别说青鸾了，连我都惊了一下。”

　　李期颐听后反应过来，撩起袍子稽首跪拜：“妾奉诏，谢陛下圣恩。”

　　武后一把捞起孙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女儿和孙女一左一右陪着她，她兴致很高，直接吩咐开宴：“你们都饿了吧，别误了好时候，快坐下，让宫人上膳。”

　　佳肴满席，水陆毕陈，觥筹交错，笙歌鼎沸，李期颐看着想着，心下仍有些不安：“阿婆，我是孙辈，册封我为公主是否不妥？”

　　武后漫不经心道：“有何不妥？你啊就是太多心了。你八岁那年我和你阿翁本来就要册封的，是你阿娘说你人小福薄，怕压不住福气，几次替你请辞才没册成，现在你十五岁了，也已长成，难道还怕压不住区区一个公主的身份？”

　　李月恒给李期颐倒了一杯清酒，夹了一块仙人脔放在银盘上，也是笑她：“你别是怕我生你的气吧？”

　　李期颐哂笑：“怎会，我还不至于心小至此。”

　　李月恒大大咧咧的：“那不就得了，不过是个公主，又不是让你当皇帝，有什么好怕的？何况长兄就是皇帝，皇帝的女儿就是公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来了也不能反对。”

　　李期颐被这些皇帝不皇帝的话惊得心跳，不过她一细想也觉有理，也就不再纠结，纵情于美食歌舞之中。

　　吃饱喝足，李月恒不知道去了哪里，李期颐站起身：“阿婆，我出去走走消食。”

　　武后点头：“去吧，不过别走太远，用不了多久就到了郎君们较量的时候了。”

　　李期颐：“我就在附近吹吹风，不会走远的。”

　　她径直往花园走，走到一处池边席地而坐，随手捡起地上的落花落草编花环，编好往手腕上一套，好看极了。

　　忽然她听见几声熟悉的声音，一瞧，假山旁站着的不是薛赫薛奕兄妹还能是谁。

　　她高兴地往那边走，隐约听见她们说什么阿娘、对不起的话，不过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便想着离开，但薛赫耳聪目明，注意到了她，当即住口给她行礼。

　　“公主是来找舍妹吗？那臣先告退了。”薛赫走得干脆。

　　“元贞怎么在这里？”薛奕的脸色有些不好，但看见李期颐还是勉强撑起笑容。

　　李期颐关心道：“你们兄妹在吵架？可是家里发生了什么？”

　　薛奕摇头：“只是兄妹间起了小口角罢了，不是什么大事。对了，元贞，我还没恭喜你呢，荣封公主，还有三百五十户的实封。”

　　李期颐正要说话，那边一个宫人跑来：“奴婢找了公主好久，公主原来在这啊，天后叫公主回去 。”

　　李期颐：“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阿婆，我马上就到。”然后她对薛奕说：“阿奕也跟我走吧。”

　　薛奕虽搞不懂，但还是跟她走了。

　　路上，薛奕问：“元贞，我们这是去做什么？”

　　薛仁贵虽在大唐朝堂上有一席之地，但薛家绝非最有权势人脉的几个家族，因此选夫的风声没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李期颐笑嘻嘻道：“一会儿阿婆会召集这次来参加宴会的未婚男子进行比试，名义上是她要看看大唐男儿的风采，其实是为我挑选驸马的借口。你我是好友，来帮我挑挑，顺便也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她没说薛赫现在暂时是她的第一人选，以免她将来失望。

　　薛奕大惊，停下脚步，失声道：“选驸马？”

　　李期颐也停下：“是啊，我十五了，连府邸都建好了，下一步当然就是成婚。”

　　薛奕其实早就做好李期颐成婚的准备，但她没想到武后竟会给李期颐公开选夫，她不由得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

　　薛奕问：“那选驸马是以什么标准来选？”

　　李期颐：“左右是相貌家世、文才武艺这些东西吧。”

　　薛奕突然道：“元贞，我想起我还有事要和兄长商谈，就不陪你去了，再见。”她跑得飞快，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李期颐伸手：“哎——”她挠头：“什么事这么着急，连陪我都不陪。”

　　……

　　薛赫被薛奕堵住了去路，听见薛奕的话后，他瞠目结舌：“你让我去选驸马？你是不是疯了！”

　　薛奕平静地说道：“我没疯，事实上，我从没比现在更冷静过。”

　　薛赫捏住嗓子：“你明知我的身份，一旦我被选上，那就是欺君之罪，薛氏全族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薛奕：“我当然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也知道，这是你欠我的。”

　　薛赫沉默了：“所以，你是让我冒着全族获罪的风险，还我欠你的债。”

　　薛奕冷笑：“我是薛家的子孙，对薛家的感情比你只多不少。我只要求你尽全力去竞选元贞的驸马，如果你能选上，我自有办法不让元贞发现你的身份，薛家也不会受到影响。”

　　薛赫长舒一口气，苦笑：“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好，我去选驸马，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不能拿薛氏全族的性命给你的私心陪葬。”

　　薛奕不耐烦：“你用不着表现得那么大义凛然，快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

　　属于郎君们的较量已经开始。

　　武后命他们自选分成两队，一队比武，一队比文。

　　武队的比试内容是马射和角抵。文队的比试内容是以今日武队比试所观或作诗一首或作文一篇，不限韵律体裁。当然，文武双全之人想要全部比试，那也完全没问题。

　　大多数人都去看比试。

　　武后携李期颐、李月恒坐在台上观赛。

　　先比试的是马射，男人们骑在马上瞄准靶子拉弓射箭，真正长于此道者很快脱颖而出，进入下一轮角逐。

　　李月恒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一声欢呼一声。中场休息时，她坐下调侃道：“大唐还是武德充沛，有这么多善射的小郎君们，青鸾，看来你要有一位雀屏中选的驸马了。我真是羡慕你呀！”

　　北周时，太保窦毅之女，也即太穆皇后窦氏，自幼才貌双全。窦毅认为女儿不可轻易许配他人，所以在府邸门屏上绘制两只孔雀，向来求娶窦氏的郎君们说，只要他们射出两箭能射中孔雀的双目，就可以娶他的女儿。先后有几十个人尝试都没能做到要求。而当李渊，也即本朝开国高祖皇帝前来应试时，两箭各命中孔雀一目，窦毅兑现承诺，把女儿许配给他。雀屏中选就此流传后世，引为佳话。

　　李期颐是李渊的后代，自然也了解这段往事，她看了一眼李月恒，笑道：“姑姑看上去对这些小郎君十分感兴趣，难道是姑父失爱于姑姑，姑姑移情别恋了？”

　　武后也来凑趣：“当年我本来也是打算要为你广选驸马的，是谁自己偷偷喜欢上别人，跑来我和你阿耶面前讨要驸马的？现在又说羡慕青鸾。不过做阿娘的也不能小气，要是你真的厌弃了薛绍，我就为你做主让你们和离，然后也给你办一场盛大的驸马大选，怎么样？”

　　李月恒羞恼道：“我和薛绍感情好得很，才没有移情别恋，你们别胡说。”

　　武后大笑，李期颐轻笑，就连一旁的上官婉儿也掩袖偷笑，结果被“欺软怕硬”的李月恒眼尖逮住，扑上去闹她：“好啊，阿娘和青鸾笑我也就罢了，连婉儿你也笑我，看我不罚你！”

　　上官婉儿左右闪躲求饶：“公主饶过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打闹了半晌，直到二人都喘气无力才止。

　　等她们又去看台下，才发现此时马射早就比完，且角抵都已比到最后一场。

　　李月恒走到前面定睛一看，惊呼：“那和薛奕长得一样的我知道是薛奕的兄长，他对面那个我怎么看好像武崇明啊？”

　　李期颐奇怪道：“就是表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洛阳，来参加我的乔迁宴也不知会我一声，刚才还突然跳出来比武。”

　　李月恒思忖：“他应该不知道他们比试是为了什么，不然他不会去比武，总不会他也想当驸马吧？不过倒也不是不行……”

　　李期颐笑道：“表兄对我只有兄妹之情，怎会想做我的驸马，姑姑多想了。”

　　李月恒耸肩：“也是，武崇明要是对你有意，阿娘早就给你们赐婚了。”

　　武后轻哼，神色莫名。

　　台下场外

　　薛奕一边紧盯着场上，一边分神和张渚说话：“张娘子，你怎么也来看这个？”

　　张渚一边高兴于能和薛奕接触，一边为剧情变动而忐忑：“哈哈哈，我喜欢嘛。”

　　什么情况，原剧情不是武则天直接给女主和薛赫赐婚？从哪儿冒出来的选驸马大会？难道她穿越来了，就会发生这样的蝴蝶效应吗？可她什么也没做啊！

　　两个紧张不已的有心人凑在一起无心说话也无话可说，气氛尴尬。

　　薛奕自是希望薛赫获胜。

　　张渚也疯狂祈祷。虽然武崇明也是她心爱的男主之一，可剧情不可更改，一旦更改她就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预测能力。所以上天保佑，还是让薛赫做驸马吧。

　　或许是这一方世界的天意听到了她们的心声，随着薛赫把武崇明摔倒在地不起，这场比赛以薛赫的胜利而告终。

　　张渚高兴得蹦了起来，甚至还趁机抱了一把薛奕，虽然她很快收手，但还是把薛奕给吓了一跳，要不是有个大好事发生在眼前，她肯定把张渚给臭骂一顿。她的身体也是谁都能碰的吗？

　　即便如此，薛奕也用力剜了张渚一眼，把张渚给气的呀。

　　场上的薛赫不知道她们的心情，一连串的比赛耗干了他的体力。幸好他赢了，也算是还了一部分债，薛赫叹气。

　　缓了缓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武崇明半是遗憾半是欣赏地看向薛赫：“薛兄不愧是薛将军的孙子，威武神勇，我所不敌。”

　　薛赫谦虚地说道：“武少监过誉了，在下只空有一身蛮力罢了，倒是武少监看上去儒雅随和，但武艺也不比我们金吾卫的兄弟差。”

　　两人互相恭维一番后，薛赫告辞去找薛奕。

　　看着他的背影，武崇明回忆起方才和薛赫的接触，一脸沉思，眼中晦涩难辨，他唤来下属道：“去查查薛仁贵次子薛诲这一房，尤其是薛赫，他身上定有蹊跷。”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文队也都上交自己的作品。

　　武后精通文史，对诗文有她自己的见解，手里的一沓纸很快就被她去除了十之八九，剩下几张留给李期颐看。

　　“按照你的喜好选一个出来做第一吧。”

　　李期颐接来一看，笑了：“阿婆还不如直接挑出来呢，虽说其他人的也不错，但师傅的才华完全鹤立鸡群，根本不用我选。”

　　武后别有深意地笑：“还不是因为崔瑚是你的师傅。”

　　李期颐随口说：“虽然今日比试主要是为了给我选驸马，但也没必要把真正的第一黜落。”

　　令人惊喜的是，薛赫后来也赋诗一首上交，虽然水平比不上崔瑚，但竟然尚可，简直出人意料。

　　最终，武试以薛赫为魁，文试以崔瑚为首，乔迁宴就此结束。

　　至于选谁为驸马，李期颐也做好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