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厚道的灵剑 见过在万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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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声呼喊在许未晞的耳中骤然爆裂开，轰响充斥在脑海，一切都那么清晰，除了华予泽嘴里说的，他一个字也分辨不出，他的世界仿佛停留在了华予泽这个新的手下败将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刻。
他开心到无以言喻，一定只是因为他成功站在了万人之巅、万剑之下。
唯一值得诟病的就是华予泽毫无征兆的潮生期让他赢得太轻松，乾元就是麻烦。但就算他没发情，许未晞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许未晞自认第九层登云台就是为他而设的，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高处不胜寒这回事，他生在北方边境处的奉天，这点嗖嗖凉风算不上什么。
恭贺声落下帷幕，浮光殿上空代替穹顶的漫天云海豁出一道口子。
万剑宗会在太阳完全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刻打开入口，召唤有资格进入它的九个人。
许未晞这才想起，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陷入黑暗了，长时间身处光亮的浮光殿，让他很难意识到外界的晦暗。
传说中万剑宗是无界之地，处在这片大地的天空之上，同时又位于云阙天极山的山根之下，所以才能经久不衰地释放灵力。
许未晞从不相信这些远古传说，天上怎么可能长出来一座山？
刺眼的天光率先落在许未晞的身上，将他的高挑身形笼罩成一团金色，他感到被温柔如水的灵气包围，失去了所有视觉听觉。
再次恢复感知时，许未晞已经站在了一片云上，他为眼前的绚丽景象惊叹着。
望不尽的金色天空，叠千重的绵绵云海……
云？不对！他脚下踩着的是一片云！
许未晞四处张望着：“华予泽？华予泽！”
华予泽循声御剑飘来：“怎么了？”
“你看我可以站在云上！”
许未晞一边说一边展示，咧开两条腿摆成□□的姿势，一左一右地在云上蹦跶。
“沙。”
脚下的云层不堪重负地发出绵软的下陷声，许未晞这才赶紧御剑起飞。
“万剑宗入口不知何时关闭，我们一起飞吧。”华予泽邀请道。
既然万剑宗入口会在太阳完全被吞没的时候现行，就也会在短暂的日全食过后关闭。
他们需要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被灵剑成功选择，并赶回入口处，是要抓紧时间了。
“飞飞飞，快飞。”
二人默契地朝向灵气更为浓郁的东方齐飞，伴随着许未晞时不时的飞行指挥声。
一路上已经看到有几个人正在进行授剑，强烈的灵气波动让潜伏在云端的其他灵剑开始震动。
华予泽与许未晞火急火燎地飞过灵气动荡的天边，来到了万剑宗深处，这里的云甚至是金棕色的，脚下开始滞塞起来。
他们不断调整体内的灵脉流动，好让身体适应天际深处的灵压。
烈日灼眼，他们几乎开不清是那把剑在金云上晃动，只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灵气波动。现在许未晞有点相信万剑宗在什么神山脚下了，他感觉自己正在遭受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寸步难行。
他很想开口谴责华予泽的审美和穿衣，头发本来就是金色的了，还整日穿着铂金色的长袍，现在就像融化进了天空与云层里一样，左看右看只剩一片金灿灿。
“华予泽，我都看不见你了，你的睡袍不会也是金色的吧？”
“也可以不是。”
许未晞小腹一紧，是灵根在响应属于他的灵剑的召唤，灵脉不受控地飞速运转着，他不受控地开始漂移。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内心不安的同时又涌出很多期待，在两种情绪的互相冲击下，他拉住了旁边几乎完全融入天空里，独留一张脸还能辨析的华予泽。
两个人还在御剑飞行，一阵左摇右晃之后，许未晞的灵根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小腹跳到心口。
“到了，就是这里。你要和我一起。”许未晞说着。
万剑宗是圣地，此刻却显得有些骇人。
万丈金光消失，一个近乎百丈高楼那般高，无垠之湖那般宽的东西横在了许未晞华予泽二人与烈日的中间，完全隔断了二人的前进道路。
原本熠熠生辉的万剑宗瞬间金光散尽。
许未晞花了一些时间才分辨出，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朵巨大的云。
温度也开始下降，没有了暖色光影带给人的安全感，偌大的万剑宗似乎过于空旷了。
原本承载着荣誉与梦想的金色天空和轻易吞噬万物的深海有何区别？二人在吞日的金云面前显得像一颗沙粒般渺小。
许未晞咽了咽口水：“怎么有点吓人？”
与此同时，灵根的异动再次开始，看来他的灵剑就在这里了，很快就能远离这朵云了。
华予泽倒是面色如常，前进一步，来到许未晞的身边：“没事的，我听说有一种叫做惧巨症的疑难杂症，很多人都因此困扰。”
“先别管什么巨巨症了。”这三个字有些拗口，许未晞撅着嘴说完，“为什么灵剑没有反应？”
等他的灵剑择完主，还要另外去找华予泽的灵剑，时间有些紧迫了。
云层开始发出沙沙的响声，许未晞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把剑身纯白，镶嵌着鎏金纹路的修长灵剑破开宽厚的云层，留下一条纯金色的剑气，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把剑完全符合许未晞心中的预期，淡雅脱俗、仙气飘飘的同时又闪耀夺目。有了这把剑，他可以把每日的修炼时间从半炷香变成一柱香，可以做到爱不释手的地步。
许未晞无法更激动了：“来吧！我的剑！”
他闭上双眼准备迎接灵剑与灵根深处的连接。原来授剑是这种感觉，很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又拥有了很多，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没有灵剑的人了。
灵根空虚的感觉持续了很久，许未晞打算睁开眼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流程。
“华！予！泽！！”
许未晞咆哮出声，惊起天幕下的仙鹤，一行金色尾羽流落在天边。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是真的，这把灵剑召唤的人分明是他。
方才选中他的灵剑，此刻正在对华予泽施行授剑仪式。
华予泽四肢松散，眼皮安详地合着，而他的灵剑浑身灵光，和华予泽的小腹出凭空生出一条极细的丝线，连接着华予泽的灵根。
许未晞现在再怎么怒吼也无济于事，从没有灵剑易主的先例。
华予泽意识回笼，他觉得灵根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体内灵力的流转从没有这么快过。
然后他感受到了手中握着的剑柄的存在，与往常的手感不同，发现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刚才准备择主许未晞的那把白色灵剑，心下顿感不妙。
更不妙的是，体内的灵力异常告诉他，这把剑是他的了。
这时，许未晞飘了过来，面无表情，将额头狠狠贴与他的额头相贴，肩膀剧烈起伏。
华予泽被他的额头挤地直往后退，但许未晞步步紧闭，把他逼得靠在身后的一朵云上，退无可退。
许未晞单手撑在云面上，恶狠狠地盯着华予泽的眼睛：“你说说看，我的剑为什么会选择你？别想狡辩，我的灵根都快烧起来了，这把剑分明是在召唤我。”
介于他的身高比华予泽矮上几分，他只好按下华予泽的肩膀，将两个颅顶维持在同一个高度。
华予泽的左眼是很特别，古铜色的金瞳，离得近了还能看到深深浅浅的纹路，但并不完整。虽异于常人，但大部分时候不会特别吸睛，因为在他不动用元泽神目的时候，这颗眼球是深色的。
许未晞的眼睛则不同于白发与略浅的眉毛，他的眼睛英气逼人，很黑很亮，哪怕在正午时分，阳光铺面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不会变成棕色。
但此时，二人额头相抵，两双眼睛不过一个指甲盖的距离，许未晞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颗金瞳由深变浅，发出丝丝微光，密密麻麻的金丝在其中游动。
华予泽的脸色很难看，轻轻推开快要伏在他身上逼问的许未晞，发出一声很轻的痛呼，随即捂着眼睛直不起身。
许未晞还没有平息怒火，但华予泽摆出一副伤心到捂脸哭的姿态，他也不忍心再恶言恶语地质问了。
“别哭啊你，是我倒霉，我认栽行吗。我可是仙试魁首，肯定还有很多灵剑想选我，大不了我再溜达一圈呗。”
“我没哭。不是，我不是在哭……”华予泽好像在经历什么巨大的痛苦，说话都漏气，“是我的眼睛在痛。”
许未晞俯下身去查看华予泽的眼睛，但被他的手死死扒住看不分清。
“没事的，等会儿就好了。你别着急。”
许未晞看他不太像没事的意思，于是牵起华予泽热到发烫的手，将灵根处最纯净浓郁的灵力灌输给他。
至纯至清的灵力进入华予泽的灵脉，将他体内暴冲的灵力压了下去，他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只是下身反而开始发热。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剑反过来选择我了。”
许未晞伸手示意他别说了：“反正也换不过来了，我再找一把就是了，至少不能空着手出去。”
“嗡——”
“晦鸣钟响了，你先走吧。”许未晞的语气还有些冷。到手的灵剑跑了，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晦鸣钟响是万剑宗入口即将关闭的提示，其他人怕是早就顺利出去了，而许未晞这边还毫无进展。
“我和你一起。”
许未晞从未听过华予泽以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话，没有了平时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我不要你和我一起，等会儿就出不去了。”
“这件事责任在我。小晞，让我和你一起。”
拉扯之间，天边传来入口关闭的声音，脚下的剑随气流波动抖了抖。
华予泽笑了，恢复了清风拂面的风度：“走吧，现在可以慢慢找了。”
许未晞简直失语：“你干脆晚上住这儿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厚道的灵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