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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第 253 章 伤疤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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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烈,你这情话水平,我都要心动了。”闻人笑在旁边夸张捂住胸口。
我见了好笑问:“那你们谁是上面那个,谁是下面那个?”
两人皆尴尬,闻人笑对我伸手又退回去,拿眼用力瞪我,我又笑道。
“哎呀,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是传宗接代,满足一下我腐女的歪歪心思。”
雷烈轻咳一声,尴尬转开话题。
“有时候,伤疤不是为了提醒我们疼痛,是为了证明我们有愈合能力。”
“许愿的凡人,执念化作红绸,痴念凝作墨字,把情寄在一根会风化的红绸上有什么意义?”
我收起玩乐的心理,不甘示弱回他。
“许愿树最灵验的,从来都不是清醒之人的愿望。”
“誓言染了执念便是枷锁,不如留三分余地。”
雷烈听完终于闭了嘴。
但我着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竟然还说得出这样充满哲理的话。
这人向来以忠诚和武力著称,我还以为他对爱情这种事情,根本不屑一顾。
想不到也会为这种风花雪月、儿女情长发表见解。
闻人笑终于找到插话的时机,身上的痞气又冒了出来,斜睨着雷烈。
“今日雷将军怎么有空出来闲逛?莫非也是来许愿的?”
雷烈面无表情迎上他的视线,淡淡吐出两个字:“路过。”
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和闻人笑的玩世不恭完全不一样,好似不怕他。
也是,雷烈看着就一脸正派,自然不把闻人笑的挑衅放在眼里。
我懒得理他们,没有一个有意思,往一边跨了几步,装作对隔壁摊位上的糖画感兴趣。
老艺人舀起一勺金黄的糖浆,在石板上勾画出展翅的凤凰。
闻人笑立即会意,也不再理会雷烈,掏出银钱放在摊上。
“老伯,照她的模样画一个。”
“胡闹!“我急得去拽他袖子,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老艺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娘子生得俊,画出来保管好看又甜。“
雷烈没有跟过来,闻人笑警告的眼神很明显。
不过片刻,石板上就出现个挽着发髻的小糖人,皱眉的弧度都惟妙惟肖。
闻人笑举着成品凑到我眼前:“像不像?想要吗?“
“幼稚。”我踮脚去抢,他突然把糖人举高。
冷不防被虚晃一枪,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乐得他哈哈大笑。
“给你也行,叫声好哥哥。”
我气得踩他靴尖,才笑着把竹签塞进我手里。
“给你给你。”
“谁要你的糖人。”我嘴上这么说,却拿在手上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闻人笑突然俯身在糖人脸上咬了一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现在它和我一样,都尝过甜头了。”
热意轰然涌上,我举着缺了角的糖画不知该丢该留,他却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回头见我这副模样,又走回几步冲我道:“真恼了?那…再做一个赔你?”
我鬼使神差问了句:“你常这样哄姑娘开心?”
“当然。“他收起笑,耳根却红了,“前面有卖冰酪的,吃不吃?”
我舔了舔糖画,甜味在舌尖炸开,确实好吃,闻人笑回头眼巴巴问。
“甜不甜?”
“一般般。”
他立刻垮下脸,有些委屈:“怎么会?我刚才都觉得甜,而且用的也是上好的饴糖……”
看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噗嗤一声笑:“骗你的,很甜,很好吃。”
“太好了,你终于不生气了。”
闻人笑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露出两颗虎牙,笑容纯粹又耀眼,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
雷烈望着打打闹闹离去的两人若有所思,看了看老槐树。
跃上树顶把刚才踢上去的红绸拿了下来,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我们继续闲逛,闻人笑又买了一堆小吃,塞到我手里。
他自己却没怎么吃,只在一旁时不时看我吃,我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问。
“干嘛老看我?你是不是没钱,所以只能买一份,就看我吃。”
闻人笑哭笑不得,只觉得好看才看着,结果被认为没钱。
“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我耳根发烫,正要骂他,忽听得远处锣鼓喧天。
“是说书人!”
他眼睛一亮,拉着我就往前跑,人太多,我踉跄了一下,被他稳稳扶住腰。
慌忙站直后,闻人笑松开手还拉着往前挤,完全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看来真是自恋了,这人在男女心思方面真的很弱。
真的只是觉得我有趣想跟我一起玩,口头上斗嘴占便宜而已。
如此也放心了些,笑着和他用力挤进去,戏台前挤满孩童。
在演破镜记,这狡猾鬼竟摸透我偏爱痴男怨女的话本子。
底下人太多,又拉我到二楼坐下,正对着说书人的台子。
闻人笑把一枚铜钱放到桌上:“赌一文钱,你待会肯定要哭。”
“太小看我了…”醒木啪地一响,我话音戛然而止。
“话说那对璧人本是青梅竹马,正是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唉……后因战乱离散…如今却是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说书人嗓音沙哑,闻人笑忽然扬声问,眼睛却望着我。
“后来呢?”
“后来驸马十年后寻到故人,对方却已另嫁他人。”
说书人回答后,他忽然在桌下碰了碰我膝盖,我转头听见他问。
“要是你,会等十年吗?”
台下正说到驸马跪在雨里求一面铜镜,那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
我捏着茶杯含糊道:“破镜哪能重圆…”
“能的,只要有心,天涯海角,也能找到彼此。“闻人笑截住话头,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画誓言。
我避开他的注视,嘴上却不服输:“那只是说书人编的故事罢了,当不得真。”
说书人讲到重逢那段时,闻人笑趁机又挨近些,衣袖上的柳叶纹几乎要缠上我的手。
“其实…”
楼下突然爆发出喝彩淹没了他的话,他却不急不恼,唤来小二把三枚银币和一张稿纸给了他。
然后取出两枚铜钱大小的玉璧,玉上雕着缠枝莲纹,合拢时严丝合缝。
“前日在古董铺子瞧见的。”闻人笑低头把玉璧拼好。
“想着若有人哪天要与我破镜,好歹留个容易寻见的信物。”
我不待他把话说完,就立马接话:“闻人公子这般会讨人开心,必会觅得佳人。”
谁知他忽然凑近我耳边。
“说书人没讲全,故事里公主的铜镜背面,其实刻着不分离三个字,等哪天我也去刻一个。”
待破镜重圆讲完,我想离开,闻人笑却拉住我要再听一个。
然后就见说书人讲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八成是这家伙刚刚搞出来的。
“若你是白娘子,我可舍不得让你水漫金山。“
我坏笑着:“你当然舍不得水漫金山,因为你是法海那个秃驴。”
闻人笑听了气愤,来挠我痒,我却一把噶住他腰子,痒的他到处跑。
两人嬉笑着差点撞翻别人的桌子,闻人笑手快,手臂一伸,把我揽到身侧。
旁边都是起哄声,我心头莫名跳了一下,慌忙退开,垂下眼帘。
“不玩了。”
他也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收回手,耳根虽泛红,却依旧笑道。
“无妨,护花使者会保你不受一点伤。”
待说书人结束,却不见闻人笑踪影,我在人群里四处张望,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找我?”
“你!”
一时又惊又恼,抬手就要打,却被他捉住手腕离开戏台。
“生气了?”闻人笑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我不过是想看看,若我不在,你会不会着急。”
“急你个大头鬼!”我挣脱他的手,转身就走,却听见他在身后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