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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 194 章 差距让我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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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无债一身轻,是这般滋味,沉沉闭上眼睛,恍惚间,回到杀闻人云月那会。
黎九五捏着我发抖的指尖,说有他在,永远不必害怕。
可如今,最害怕的,就是他。
此时,小黑跟丢之后,立刻放出烟火信号,通知其他人,开始全力寻找。
夜色浓得化不开,黎九五收到鹰隼送去的消息时,已经是子时,案头烛光照亮绷紧的下颌。
“王后失踪,方城无迹。”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的,来不及多想,迅速换上一身玄色劲装,束紧腰带飞身跃上马背。
马鞭狠狠抽下,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出元王宫,直奔方城。
此时的方城,小黑带着一队人马在城中四处搜寻,里外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任何踪迹。
“再找!就算把方城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王后!”
小黑沙哑吼着,急得捶倒一棵枯树。
只要一想到怀着身孕的王后,若是出什么意外,永远原谅不了自己。
等黎九五一路疾驰赶到方城已是三天后,战马早已疲惫不堪,马蹄上沾满泥泞。
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消息,脸色阴沉如铁,眼里布满血丝,几日都没有合眼。
小黑早已等候在旁:“君上……”
话还未说完,黎九五就一掌拍出,直接把人拍倒在地。
小黑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顾不得擦拭,也不敢有怨言,挣扎站起身,低头不语。
“她为什么一个人离开?”黎九五声音冰冷,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小黑愧疚低下头,不敢直视,声音嘶哑回道:“王后听闻北王中毒,就……。”
越说越低,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下去,怕说出口,直接被凌迟都有可能。
黎九五听了面上发白,一下被抽走所有血色,踉跄后退几步。
像是失去支撑重重跌坐在梨木椅上,久久不发一言。
黎祁站在一边,如芒在背浑身僵硬,那日,看了那封信,越过黎九五,直接对溪颜下了死命令。
怎料到那个平时看什么都不在意的女人,会如此决绝离开。
现在悔恨如潮,看着痛苦的黎九五,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小黑明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找到怀孕的王后才是最重要的,硬着头皮继续道。
“方城……属下已经掘地三尺,找遍了都没有任何踪迹,王后飞的速度快,很有可能直接越过方城,去了其他地方,只能扩大搜寻范围找……”
黎九五从失神中回过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拿出地图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移动。
开始推测可能会去的地方,每一个可能性,都不放过。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拱手禀报:“君上,楚公子在离城……也没找到……”
离城,是距离方城最近的地方,也是交通要道,如果在那里也没找到。
那就意味着,很有可能在躲,黎九五想到此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坚实的木桌立马四分五裂,指节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她若存心躲我,肯定不会去找楚璃!”一声怒吼响彻大殿,字字如刀。
黎祁一直沉默不语,被吓得一哆嗦,忽然问:“王后担心溪颜,会不会……会不会回北城找他了?”
黎九五突然转头,眼睛灼灼盯着他,寒芒乍现:“你亲自带人,马上去北城!”
接着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绿色药瓶丢过去。
“把复灵丹,让鹰隼以最快的速度带给溪颜,再放消息出去,他的毒已经解了,无性命之忧。”
既然担心溪颜安危,那只要听到他平安无事,或许会回头,或许会放下顾虑回到自己身边。
黎祁接过药瓶,心中一凛,原来下毒这个事他早就知道,来不及多想连忙应声。
此刻远离喧嚣的小镇,一家简陋的小客栈里。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只有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陪在身边。
三天里反复思考,回忆,把过去的一切重新梳理一遍,也想了很多。
感觉自己被摔碎后就变了,再也没回到最初的模样,曾几何时,变得如此依赖别人?
依赖宸云的保护,依赖黎九五的温柔,依赖他给予的一切。
差距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
每天没有行动、方向和目标,碌碌无为得过且过,安逸的太久了,骨头软了,脑子也空了。
走的太远,连目的都忘了,闭上眼睛,思绪把我带回命运转折掉入晋王宫的那一刻。
那时目的是跑路,做到了,画面来到观天崖,目的是学一项保命的技能,也做到了。
后来,目的变成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不仅没做到,还失败了。
摔了一身伤,只能无奈接受现实留下来,再后来遇到黎九五。
和他在一起,目的随之改变,是活得久一点,也没做到。
后来的后来,目的就一直没有变过,是活得跟他们一样久。
睁开眼,脑子终于清醒,眼神清澈坚定,过去的一切,像过眼云烟不再重要。
回去的事情,暂时搁置,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溪颜活下去,把命续起来,为自己,也为孩子。
活下去只有找黎九五来救人,且不说他愿不愿,路程太远,时间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如果来不及,我不敢想象.....
怕是这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中,传说复活岛长着不死树,不知道不死树能不能起死回生。
管不了那么多,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小声呢喃自己的决心。
“走吧。”
打开门出了客栈,不再害怕,不再迷茫。
早就该明白,握过君王的手,定要抓住自己的生死簿,才能长成新的轮回。
一个人只有当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才会充满力量,并想方设法去实现它。
那些缠绵的夜,合欢帐里铃铛的声响,逆天改命者,终要拿最珍视的东西抵给天道。
出了小镇,一直往渡口走,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山道蜿蜒,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途径几座青灰色的塔楼。
檐下悬挂的铜铃被风一吹,叮叮当当,像谁在念经。
门口有和尚在一丝不苟扫落叶,竹帚划过石阶,一声又一声,不急不缓。
不远处的树下,有道士在练剑,剑锋破空,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远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却和谐融合在一起,我不禁感叹,世间万物,都有存在的意义。
无论是佛是道,都不过是追求真理的不同方式,台阶一路往上,青石砌的。
仰头望了望,太高了,也不想费力爬上去,索性坐在外头接待香客的地方歇脚。
香客来来往往,有求姻缘的,有求功名的,也有求平安的,个个神色虔诚,倒显得我格格不入。
刚一坐下,肚子就传来一阵隐隐疼痛,皱了皱眉,掌心覆上去。
“乖些,别闹。”
小和尚端了盏清茶过来给我,茶汤澄澈,浮着两片嫩芽。
我抿了一口,微苦,回甘却清冽,像是深山里的苦丁茶。
起身走到旁边看了看,不远处好些匠人在建新的塔楼。
塔基已经打好,工人们正有条不紊搬运石块和木材,木架高耸,麻绳紧绷。
几个泥匠正弯腰拌着灰浆,走近一看原来是石子混着黏稠的水泥,堆在木板上。
我怔了怔,想不到才短短的时间,他们就研究出用水泥建房子了。
时间如流水,世事如浮云,一切都在变化,又往前走了几步,被一座通体莹白的玉像吸引。
玉像真人一般大小,栩栩如生,被一块红布罩住,遮住了面容。
姿态端庄优雅,我站在玉像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