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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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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上,也有那个人肮脏的血……”
易落汐感受着少女的体温在自己怀里渐渐冷了下去,沉默了许久,才将那澜抱了起来。
“你很勇敢,也很坚强,肮脏的是那个人,与你无关。”
“自此以后,你自由了……”
易落汐下令将那澜以最后一任北狄王的名义下葬,衣冠冢入王陵,遗体葬在了她母亲的身边。
易落汐没多做停留,北狄王族尽数被剿灭,各部落之间也不得已安分下来,留下一万寒羽军作为震慑,足够稳住局面。
消息传回京城之时,举国欢庆。
宇文岚遣使奔赴北疆,自此,北狄划入大渊作为北州,朝廷以陆鸣沅为镇北侯驻兵于此。
赵观语一早收到了易落汐的飞鸽,此刻正和薛既明在御书房里,商讨有关事宜。
“北疆章程已定,但宸王殿下回京还需时日。”赵观语将奏折递到宇文岚的桌案上,“陛下,臣按吩咐,将此次新科进士的授官名录整理完毕,还请您御览。”
宇文岚伸出去的手还没有够到那封奏折,只觉得眼前一黑。
“陛下!”
两个人急急忙忙上前,避免了宇文岚因昏迷摔倒在地,只是他已经晕过去了。
宇文岚时间不多了。
赵观语和薛既明头脑还算清醒,等到宫人将太医带来的时候,已经下令封锁消息,有方同的配合,诸事还算控制得当。
只是宇文岚突然昏迷,太医束手无策,一连半日没有苏醒的迹象,朝政堆在一起,易落汐远在北疆,就是瞒,也瞒不了多久。
飞鸽再快,也没办法让千里之外的易落汐出现在京城。
比易落汐先回来的,是在寒羽军开拔北狄前就启程返京的慕容沁。
“他血脉奇特,按理来说,未到三十岁之前,就算身体有所损耗,也不会危及性命。”慕容沁收回了把脉的手,“只是他常年劳累,难免心力交猝,会有力所不逮之象。”
“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宇文岚昏迷了一天一夜,眼看着数不清的政务等着他处理呢。就算朝会可以免,百官那边怎么圆?
慕容沁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见薛既明和赵观语脸色的神色,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令牌抛了过去。
宸王印信,如见本人。
易落汐托慕容沁先行回京就是担心会有意料之外的事。
帝王抱恙,宫中将消息瞒得很死,没人知道宇文岚病得究竟有多重,竟然连大朝会都免了。
可若是真的病的那么重,每日呈报的奏折,各地庶务,又为何处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半分拖延?
各怀心思,连闭门的宸王府门口,都多了不少“不经意”的路人。
“殿下还在路上吗?”
这几天,慕容沁同赵观语、薛既明二人都宿在了宫里。
宇文岚醒了,只是体力不支,每日还需要躺在榻上修养,便只能托慕容沁几人代为处理那些政务。
薛既明坐了一整日,放下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快要起不来了:“我觉得我的腰要坚持不住了。真的是难为陛下每天都要面对这么多。”
宇文岚在一旁的暖榻上歇息,配合慕容沁施针,闻言只是轻笑,并未出声。
这边的氛围还算融洽,落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殿下。”
夜色好像永远是密谋的最佳时间,也是表忠心的最合适场景。
蒋亭方这几日没少派人暗中打听宫里情况,也没忘记留心北疆。
宫中也并非铁板一块,那些惶惶不安的宫人,只要稍稍引导,就能让他们无意识地将情形透露出来。
皇帝昏迷没有意识,只靠着两个刚回京不久的毛头小子撑着,又有多久?
那位好似无所不能的宸王殿下,因为拿下了北疆,正沾沾自喜,在北疆乐不思蜀,哪里顾得上京城。
就算易落汐回来了,也不过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怎么和他们这些在宦海沉浮多年的人斗?
蒋亭方对于易落汐扶持女官的事本就颇有微词,只是宇文岚一力支持,朝臣们各个明哲保身,这才让她顺利推行到现在。
“如今京城多处空虚,我们那位陛下自身都难保,宸王鞭长莫及,正是我们一举动手的好时机啊!”
这些人,若是说对君主不忠,却还是要找一个宇文家,所谓同样名正言顺的人效忠。可要是说他们足够忠诚,只因为站在他们头顶的,即将立于他们身边的,是他们所轻视的女子,他们就觉得受到了侮辱,要自以为正义地进行匡扶。
淮阳王自从宇文岐入狱,就对外称抱病,尤其是在拖着病体在御书房门口跪了三天之后,更是一病不起,被禁军一路抬回了王府。
这般一心爱子的老父,却没能得到百官和百姓的同情。
纯属是宇文岐这些年造的孽太多,引发了众怒。
但是在面对易落汐和宇文岐的时候,他们还是选择了宇文岐,何其可笑。
中书对新科进士的任命很快就公布了,昭告天下,破旧日之例,楚遥三人均留京任职。
朝野议论,却无人能见到称病不朝的宇文岚。
“陛下多日不曾现身,就算抱病,也该让朝臣们知道为何而病,病的有多重!若是陛下病得无法见人,又如何能每日处理朝政?”
蒋亭方带着几个老臣堵在御书房门口,势要亲眼见到宇文岚。
方同面色不改,稳稳当当拦在门口,半步不退:“陛下说了,他不见,各位大人。还请回吧。”
“陛下病得这般严重,那又如何誊写圣旨,莫非今日授官,是有些人的私心不成!”
明晃晃就是来找事的,道理说了也没用。
“你说,他们哪来的底气呢?”
薛既明悄悄从窗户往外看,对于气势汹汹的蒋亭方,深觉有趣,摩挲着下巴。
赵观语漫不经心走到薛既明身边,做贼一样搭着他的肩膀看:“谁知道呢?”
慕容沁对于二人这般随意地动作,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但是没否认他们的嘲讽。
也确实不怪赵观语和薛既明觉得蒋亭方是跳梁小丑。
京城防卫有禁军负责,易落汐离京,只是一块虎符不在,禁军统领宋其风绝对忠于宇文岚,若是蒋亭方和淮阳王想动手,宋其风那关他们就过不去。
宇文岚手里还有御林军。
所以他们的算盘是,想要借着易落汐不在的时机,以赵观语和薛既明假传圣旨,甚至还有威胁皇帝的名头行事。
宇文岚一死,其他的事都有狡辩的机会。
“让他们闹,越热闹越好。”
慕容沁合上了手里的书,“就怕他们不闹。”
在刻意的纵容,可能还有诚心的推波助澜之下,京城里的流言满天飞,从最开始的帝王抱病无法见人,到宇文岚被挟持……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一把火,是宇文岐在狱中重病的消息。
宇文岐刺杀易落汐,依律法是死刑罪无可恕。宇文岚和易落汐没要了他的命,只是关在刑部,没有具体刑罚,但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宇文岐来说,已经很受罪了。
毕竟是京城里能够堂而皇之出现的唯一一个姓宇文的人了,该有的号召力没让人失望。
金銮殿之上,百官各居其位,偶有三两个私语的,也不过是好奇。
蒋亭方站在最前面,环视了一圈,发现碍事的人不在,脸上的得意愈发明显。
而这份得意,在宋其风踏上金銮殿的那一刻,径自到达了顶峰。
宋其风身披铠甲,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大殿正中央,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蒋亭方一个,往那一站,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眼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蒋亭方清了清嗓子,颇为“急切”地走了出来:“想来各位大人这些天也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必定是心存疑虑。”
左宁按住了想要开口的姜筠,轻轻摇了摇头。
蒋亭方措辞想必是准备了许久,颇为慷慨激昂:“陛下何以重病连我们都不得见?定是有人图谋不轨,欲对陛下不利!”
“你有证据吗?”
“今日他们没来,就是最好的证据!”
人群里的徐谦和与赵扶生暗自对了一个眼神。他们两个是特意前来想要看清形势的,不欲成为蒋亭方嘴里的靶子,这才刻意藏在了人群里。
蒋亭方说完了,亲自将病入膏肓的淮阳王扶了出来。
那人脸色苍白,走路都费劲,好似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了,还坚持着走到了金銮殿。
“各位大人,陛下多日不曾出现,我实在忧心,这才不得已召集诸位,想要得出一个结论。咳咳——”
在场百官都有自己的心思,来了并不能代表他们就愿意向淮阳王投诚,否则那二位也不能这么放心地在人群里待着。
“宋统领……”
淮阳王的目标中心就是宋其风,谁让他手里有禁军。宋其风一旦被说动,京城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宋其风好整以暇地等着淮阳王的后续。
“我只希望,今天能够见到陛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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