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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淮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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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王与蒋尚书,究竟是想要见陛下一面,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谁又说得准呢?”
一道女声自殿后传来,慕容沁在众人戒备提防的目光中从容现身。
慕容沁虽久居京城,却深居寡出,为数不多几个见过她的朝臣今日都不在。只不过在场百官即便不认得她,但不会不认识她身后的方同。
“哪里来的小人,竟敢口出狂言!”
徐谦和与赵扶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挪到了宋其风身边,站在了左宁和姜筠身后。
宋其风只是得到吩咐来控场的,他在慕容沁出现的时候大概有了分寸,此时手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腰间的剑上。
蒋亭方和淮阳王也没料到中途有人出现搅局。他们并没有将慕容沁放在眼里,但他身边的方同是宇文岚的心腹,一旦方同说了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话,就难收场了。
“我是哪来的不重要。”慕容沁一向不喜欢废话,面对谁都是如此,“奉宸王之令,特来追究心术不正之辈。”
易落汐的手令一出,本就涣散的人心更远了。
“宋统领。”慕容沁准确找到了人群里的宋其风,“要验证一下真假吗?”
宋其风听懂了慕容沁的暗讽,哪里敢再磨蹭。一声令下,殿外的禁军当即控制了整座大殿。
蒋亭方和淮阳王都来不及反应,就被扣住了。
眼看着慕容沁准备事了拂衣去,蒋亭方不死心地大喊:“你以为控制住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把陛下藏在哪了?”
慕容沁回头看了一眼虚张声势的蒋亭方,什么都没说。
淮阳王自始至终都很淡定,他所作所为,其实只是为了能把宇文岐从刑部捞出来而已。
淮阳王心里很清楚,就算宇文岚和易落汐不杀宇文岐,他余生恐怕也只能在监牢度过了,拼一把说不定还有转机。
当然,有这个胆子的,定然有一定心术。
“府外被围了,大概有几百人吧。”
薛既明回到院子里,简单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语气之淡定,完全看不出他是处于风暴中心的人。
楚遥几个人也在这里,听了薛既明的话,三个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京城最近的那条街,百姓被披着甲兵的淮阳王府家将吓得闭门不出。那些人最后停在了一座宅子门前。
那宅子外表并不张扬,朱漆大门色泽温润,檐角是素雅的云纹瓦当,不似寻常权贵的张扬奢华,在京城这样的地方,看起来过分低调。
家将们看不出御供材料的内敛,唯恐自己找错了地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他们当真藏在这?”
“管他的,把门撞开,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了!”
话说得杀气腾腾,只不过还没等他们动,府门大开,冲出数百名黑甲士兵,转眼间已经将淮阳王府的家将尽数围困,他们甚至没机会挣扎,便被骇人的杀气震慑住,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一道纤长的身影正静静伫立于廊下,只淡淡投来一瞥:“意图冒犯朝华公主府邸,全部拿下。”
寻常家将又如何能与身经百战的寒羽军作对,方才那股嚣张的气焰早已无影无踪。
易落汐昼夜兼程赶回,哪怕明知淮阳王这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却也不希望宇文岚再冒一点风险。
宋其风带着禁军控制了金銮殿,除了被绑起来的蒋亭方和淮阳王,其他人也仅限在这座大殿里自由行动了。
“宋统领,心怀不轨之人既然已经拿下,你为何不将人带下去候审,反而把我们留在这浪费时间?”
从一大早进宫到现在,不少人已经没了耐心。
宋其风素日里与这些朝臣的交流不多,此刻冷着脸,只是往出声那个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人便悻悻缩了回去。
赵扶生和徐谦和算是比较自在的了,宋其风不管他们,如果可以,两个人都想拉着姜筠凑一桌牌。
又过了一段时间,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几个人对过眼神,刚要开口,被金銮殿开启的大门打断。
易落汐处理好其他事情,友好地让寒羽军“敲开”了一些人的府门,将整个京城防务重新握在手里后,终于“想起来”还有一群肱股之臣失去了人身自由。
殿门大开,宋其风及禁军收起了手中的兵刃,垂首见礼。
易落汐身边站着赵观语和薛既明,身后却是授官之后,还没能以官身真正踏上金銮殿的楚遥三人。
此刻,在易落汐身边,那群自命不凡的人弯着腰低着头,她们三个却可以挺直脊背,面不改色地接受这份礼,从他们中间堂堂正正地走过去。
不必施舍一个眼神。
“委屈诸位大人了。”易落汐笑得不走心,老神在在地坐在了赵观语搬来的椅子上,支着额头解释,“本王不在这段日子,京城多了不少老鼠,这不,唯恐老鼠害人,危及到诸位大人,这才不得已留下你们保护。”
“要知道,鼠疫可是会要人命的。”
易落汐阴阳人的功力见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扶手:“本王不欲赶尽杀绝,也知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是见风使舵才来的。”
让这群人彻底闭嘴的方式,就是干净利落打碎他们所谓清高的傲骨。
其实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可以避免的,易落汐也可以不必急着一定要赶着回来。
宇文岚纵容蒋亭方在背后搞鬼,根本目的就是想要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将所有不该留下的障碍清理掉。
易落汐明白宇文岚的用心,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几年发生的所有是因为什么了。
那些自出生起,被捧到高处,以打压女子为乐趣的男人,他们看不惯有优秀的女子站在他们之上。
只为了这么可笑的原因,就折腾出这么多麻烦。
“殿下千岁!”
只需要一个态度,一个先带头的人。
百官没有退路。
“殿下千岁!”
朝臣们跪了,禁军重新整队,在宋其风身后跟着拜下去。
左宁错步,站在了易落汐正前方。徐欢回到了她父亲身边,易久安二人站到了左宁身边。
“殿下千岁!”
金銮殿上,文臣武将,宗室朝臣,满堂俯首,唯有易落汐一人端坐。
易落汐知道,从此刻起,大渊会平静很久。
而在这些人里,楚遥,徐欢,易久安,她们三个人会成为这份平静的中心,不断蔓延。
所谓自由,是为天下女子谋求一条坦途。
折腾了一整天,易落汐没有回王府,而且去了公主府。
朝华公主十二岁建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宗皇帝亲自安排。
公主府在朝华公主逝世后遣散了宫人,易落汐安排了人定期清扫,却没有人知道,她从来不敢自己去。
父兄常年驻守北疆,易落汐和母亲所有的回忆都在这座公主府里。一点一滴,有识文断字,治国方略,也有赏花扑蝶,喝茶观月。
岁月的怜惜是在尘封过后,让人还能置身其中。
“母亲,我回来了。”
月华如练,柔和地关照了每一个人。
宇文岚寻来时,易落汐已经不省人事了。
“汐儿!”
宇文岚手都在抖,将易落汐抱在怀里就往回跑。
易落汐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突然间,好似全身上下的枷锁都被卸下去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紧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兄长……”
挣扎着睁开了眼,宇文岚一脸慌张,有心安抚,却没有说话的力气。
宇文岱突然自尽,母蛊随之死亡,影响到了易落汐。
慕容沁只能先用银针封住了易落汐的全身经脉,她同样焦急,却一时之间找不到最好的救人办法。
“汐儿,你不会有事的,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宇文岚抱着易落汐,只觉得她的体温不断下降,冰凉的手让人害怕,“哥哥一定能救你……”
“碎心棠!”
赵观语听说了消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气都没喘匀,“不是说过,碎心棠对望舒体内的蛊有用吗?”
慕容沁看着失去意识的易落汐,竟也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蛊毒在易落汐体内,不断蚕食她的生命力,拔毒后的短暂恢复,间接促进了一个循环。
易落汐底子好,身体素质强悍,拔完毒的充沛内力刚好抵消了最虚弱的时候,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全无病痛,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能感受到,这次醒来,与以往不同。
屋子里没有人,易落汐推开窗,只能看见满院子的鲜花开得正艳。
季墨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手里捧着一束带着露水的百合:“我答应过你,种一片花,院子里的已经开了,带你去看公主府的好不好?”
青年的怀抱一如既往,温热的还有哽咽:“汐儿,生辰快乐。”
前年的生辰,易落汐闭府拔毒,两个人面都没有见。
碎心棠解蛊,是一定要用到心头血的。
那天,季墨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记得自己长途跋涉,是想要早点回到易落汐身边。
没想到分离时还笑晏晏的人,再见竟是生死一线。
一半的心头血,将两个人彻底绑定在一起。
易落汐苏醒当日,宇文岚下旨,立宸王宇文安为储君。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是母亲的女儿,宇文安,是母亲给的名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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