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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雾重重 [所以，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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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按你的推测，那个背后观察者对你并无恶意？]
“不完全是。”叶菩撑着下巴，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但这几天的‘被注视感’告诉我——他只是在观察，像隔着玻璃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若只是观察，并未实际危害，你何必冒险揪他出来？]
冰冷的电子音少见地透出几分急迫。
[叶菩，这周你已触发三次系统预警。]
[再被‘矫正’一次，你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
“不带恶意的窥视，本身也是一种冒犯。”
她语气冷了下来，“不告而来，肆意打量——按我们的来说，这叫耍流氓。”
莫名有些情绪，她话锋一转，手指却勾起厚重的课本。
“放心，我有分寸。”
话音未落，书已脱手砸向讲台。
[叶菩！]
[……攻击教师是违规行为。]
“教师？”她嗤笑出声，“你管这种‘人形怪物’叫老师？”
“一个由你所谓的系统创建的，被栽种的装饰？伟大的花匠同志可不是用来形容这种东西的。”
她歪头，笑得无辜，“况且我够体贴了。瞧！都没舍得往他身上扔呢。”
[......]
[你的计划总得建立在自身安危之前。]
“哟，近朱者赤嘛。”叶菩挑眉，“现在都学会关心人了？”
说着，她忽然抬脚，狠狠踹向课桌。
[叶——]
电流杂音骤响。
[叶……菩……]
刺耳的“刺啦”声一瞬间被扭曲、拉长，电子音如同卡住的老式磁带，最终断在空气里。
“小七？”
像是手指甲在黑板上无休止的摩擦，一阵剧烈的、尖锐的咯吱声碾过脑海。
随后，一切归于沉寂。
“小七……？”
【警告。用户行为严重偏离规范。立即执行矫正程序。】
【重申：校园一切制度与措施，均旨在保障学生身心健康。】
第一道电流贯穿心脏。
叶菩整个人僵直了一瞬，随后像被抽去脊髓般瘫倒在地。她呼吸骤停，嘴唇褪尽血。她弓起身试图将自己浑身麻痹的躯体撑起，指尖却在地面上刮出白痕。
徒劳无功。
没有任何准备，第二道电流接踵而至——这次直接刺入大脑。
如同被两米长的铁钉自眉心贯穿而下，钉死在名为意识的刑台上。叶菩连惨叫都发不出，身体蜷成一团，在地面上剧烈抽搐。
视线模糊成一片噪点。
再聚焦时，一双光滑冰凉的手已握住她的肩，将她从地上拉坐起来。
那人蹲在她面前。
叶菩的视线艰难上移——黑色皮靴，笔挺长裤，一丝不苟扎进裤腰的黑色上衣，最后，是那张熟悉的脸。
“老师”缓缓起身，垂眸俯视着她。
明明是白昼，他的镜片却反射出夜间白炽灯一样刺眼的光线。看不清眼神，只有嘴角弯起的弧度。
“叶菩同学，怎么突然摔倒了？”
不怀好意的关心后，第三道电流应声劈下。
她刚坐直的身体再度绷紧，腰肢反弓像被刻意掰弯的弹簧，重重砸回地面。
那只手又伸了过来，握住她无力挣脱的手腕。
“看来心理老师的疏导……对你没什么效果呢。”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温和，“那么，让老师来帮你‘清理’一下，好吗？”
那张惨白的脸越笑越深。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缓缓滑向额际，最终覆上天灵盖。
“杂念太多……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呢。”
五指渐收，手背绷起青筋——
仿佛要将什么无形的根茎，从她颅骨深处连根拔起。
撕裂般的剧痛从脖颈炸开。叶菩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肘部，指甲陷进衣料。
“老师……对学生使用暴力……可不符合师德啊。”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始终紧握的手骤然击出——指缝间，吊坠的蓝光一眨一眨的闪烁。
拳头撞上他心口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
一道幽蓝的裂痕自撞击点绽开，迸溅出无数星火般的光屑。
却
只见叶菩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上教室后方墙壁。
沉闷的撞击声在教室里回荡。
而那个被击中的“老师”，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警告！检测到非常规能量波动——】
【正在分析来源……异常！发现未登记‘载体’，重复，发现未登记‘载体’——】
又是一片刺耳的雪花噪音。
【警——】
“滋——”
[叶……]
[叶菩！]
……小七？
[听着，吊坠最多再用两次。超过这个次数，能量波动一定会被主系统捕捉到。]
可吊坠对他没用……
[叶菩，‘老师’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刺啦——
电子音再度被掐断。
自己的什么？
叶菩剧烈喘息着，刚才那一下撞击让五脏六腑都像被绞烂般剧痛。粉尘弥漫中，“老师”的身影依然清晰矗立。
“咳、咳咳……”她捂住嘴，指缝渗出血丝。
那道影子顿了顿，随即，朝她的方向缓缓迈步。
哒。哒。
一步，两步，不紧不慢，却压迫如倒计时。
她竭力睁眼环顾。即便桌椅翻倒，教室里那些“学生”依旧凭空端坐，纹丝不动，仿佛这一切只是幕布上的投影。
所以，小七最后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没时间细想，她咬牙爬起，踉跄躲到一个学生背后，伸手想拽着衣角——
却抓了个空。
她的手穿过了那具身体，只触到冰凉的虚无。
与此同时，“老师”的影子已完全笼罩了她。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
“躲猫猫游戏该结束了哦。”
“叶菩同学。”
叶菩猛地将吊坠向后掷去，趁势冲向教室门，身体却在下一秒被死死按在原地。
光影摇晃间，她看见他接住了坠落的吊坠，在指间缓缓转动，端详。
然后，“啪”一声轻响。
像弹走一粒灰尘般，他将吊坠弹落在地。
“叶菩同学，”恶魔般的低语贴上耳廓，“很快，你就会重新成为老师的好学生了。”
皮肤接触带来的滑腻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那只手从肩上滑向头顶，轻轻按着她的头，抵在腰间。五指缓缓收拢——
死！变！态！
叶菩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看我不撞死你！！
她用尽所有力气，对着影子，头猛地向后“瞄准”双腿中心位置狠狠撞去！
一记结实的头槌！
闷哼声中，肩上的钳制松动了一瞬。
叶菩如脱兔般窜向门口。
就在脚尖即将迈出教室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她的脖颈，将她凌空提起。
“呃……赫……”她双目圆睁，脖子高高扬起，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空气。
“叶菩同学，看来你没有一点当好学生的觉悟啊。”
“老师真的对你很失望”，他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明显冰冷，“让老师失望的坏学生……”
“还是学生吗？”
身后的人形影子开始扭曲、膨胀。
无数尖刺从躯体中刺出，身形不断拔高，阴影笼罩了整个教室前端。
“既然不是学生……”
影子前端裂开一个巨大的、浑圆的窟窿，边缘蠕动如动物的口器。
叶菩在窒息的眩晕中后知后觉——
那是……嘴巴吗？
“那就是，食物了。”
黑暗吞没视野的最后一瞬，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穿透嗡鸣：
“老师，这道题我解不出来。”
“可以请教您一下吗？”
轻细的，温柔的，女声。
彻底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