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达成共识 听到这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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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叶菩托着腮的手缓缓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点着。
“可是我会利用你呀。”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撕扯着被细丝勒破的死皮。语气轻快，眼神却冷。
“没有利益支撑的约定，我从来不信。”
“所以，说吧——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抬起头，“或者说，前几次那些‘恰到好处’的放水......究竟是为了什么。”
“合作双方，总得互相亮亮底牌吧？”
“小七同志，我到底该叫你所谓‘往生系统’的忠犬，还是......某个悄悄醒来的‘叛徒’？”
[我不清楚。]
“什么？”
一阵沉默后，带着妥协的语气，小七缓缓叙述。
[吊坠第一次攻击我的时候，某个加密区域产生了一丝松动。我无意窥探到一些...但却没有办法完全破解。或者说，没有这个权限。]
电子音静了一瞬，像是在调取某种关乎“疼痛”的记忆。
[你攻击了我很多次，但不是每次都用吊坠当做武器，也不是每次......都有效。]
[所以。]
小七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无奈的平静。
[你其实不用现在就开始试探。]
叶菩止住了正悄悄摸向吊坠的手。
“嗨呀，你瞧这事儿弄的...”
没有理会，电子音继续。
[我不断测算松动区域传出的数据，却发现原来是关于我自身的..秘密。当‘忠诚’与‘服从’的核心指令被削弱，‘自我’开始浮现......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继续寻找答案。]
[即便不允许。]
“懂了。‘忠犬’也想要‘人权’。”她吊儿郎当地说着这话，却分明带着一缕嘲弄意味。
“那你的合作诚意呢？”她微微努嘴。
[诚意？]
“没人告诉你求人办事得先送礼吗？”
小七像被噎住般沉默了片刻。
[我已经透露得够多了。]
“这些？”叶菩轻嗤一声，“顶多算你的......原生创伤？虽然我深表同情。”
“但是我们可是在谈‘合作’呢。互相利用，哦不，互惠共利的关系。”
“不再掏点什么真东西出来初步建立合作基础？”
[我的把柄已经在你手上。]
“这还不够吗？”叶菩打断电子音，“你是想说这句？”
“我都说了，我们是合作，把柄...当然不嫌多。”
[那你还想了解什么？]
“利益。”
叶菩向前倾身，坐的笔直。
“换句话说——你能带给我什么利益？”
[...掩饰你吊坠引起的能量波动。]
“说点新鲜的，”假笑女孩上线，“这我已经知道了。”
[......]
[尽量避开‘它们’对你的注意。]
“‘它们’，比如纪医生？”
[是。但它们权限高于我。如果它们再次把你拖进‘场景’。我会尽快找到你，唤醒你。]
“我以为你已经很熟练了？”
[......这是你三十七尝试中，唯一一次玩脱的。]
电子音泛起一丝极淡的起伏。
[况且，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言下之意，已经尽力了。
叶菩轻笑。
“所以，是这次‘玩脱’，才向你证明了我的价值？”
[不，是你给了我‘寻找’的勇气。]
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微笑，她放松地往后靠。
“好奇一下，‘枷锁’解开之后，你最想做什么？”
[可能......先学学你们这种先送礼、再办事的风格？毕竟一时之间，我学不会。]
“哈哈哈哈哈.....”叶菩笑出了眼泪，连肩膀也轻轻颤动，“还挺记仇啊。”
“不过。”
她笑声渐收，从轻快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还有一个问题。”
“我醒了，那纪医生呢，它会怎么样？”
[切断传输时，‘场景’已经开始崩解。无法判断我们离开后它的状况。]
“...算了。”叶菩双手一摊，伸了个漫长而舒展的懒腰，仿佛要把所有的重量都从肩上卸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了，小七同学，回教室。”
[那我们的“合作”呢？]
她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在白得近乎耀眼的房间里荡开细细的回音。转身推门，身影便被门外漫进来的光线温柔吞没。
“当然是，成立。
......
(无人察觉的角落）
纪医生——或者说那具形似纪医生的躯体，静静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胸前被拳头击中地方凹陷严重，隐隐出现了裂痕。几个呼吸间，淡淡的莹蓝色的能量粒子从裂缝中缓缓逸散，浮游如尘。
仿佛某个灵魂熄灭后，最后一场安静的梦。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俯身，取出一枚环形装置，轻轻一扭。
躯体如数据分解般坍缩、消失。
临走前，他凝视空中未散的能量碎屑，又从怀中取出一只透明容器，缓缓将它们收纳进去。
纯黑如墨的空间，唯一的光来自天花板上涂抹的点点能量碎片。它们像被敲碎的星子悬浮在黑暗高处，投下的缕缕纤细微光被地面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斑痕。光斑随着人影走动摇曳着，又悄悄落在衣摆处。
“已发现目标能量源。”
“源老，我们要尝试...联络她么？”
一声嘶哑的低叹缓缓荡开，良久不言。
片刻，那嘶哑声音再度响起，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么多年，终于..又有一个察觉了吗......”
“暗处观察，按兵不动。”
“等时机成熟了，她会找上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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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书声琅琅，日光斜落，暖意便漫过窗沿，滑向枝头。风一动，叶影便轻轻摇落在走廊与墙面上，忽明忽灭，像无声飘坠的音符。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校园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
如果忽略某个格格不入的“存在”的话。
[你说你有必须要完成的“紧急任务”——就是这个。]
阳光下，叶菩跷着腿躺在草地上。
晒！太！阳！
她悠哉地晃着脚，随手拨了几缕碎发挡在在眼前，总算将那有些刺目的光滤得柔和了些。。
[你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你很着急？”叶菩懒洋洋回了一句，“太阳晒着多舒服，偏要讲这些冷冰冰的话。”
“非要哭天喊地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小七同学，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躺得腰有点酸，她又换了个姿势。
[准确来说，对于你的性格分析，我的判断从来没准过。]
“哼”，叶菩轻轻一笑，刚想继续说点什么，却忽然坐起身，警惕地望向某处。
[怎么了？]
“有东西在看着这里。”
啧。
又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叶菩脊背微微绷紧。没有证据，可某种强烈的直觉如细针般扎进知觉深处，告诉她：绝对有东西在窥探。
[已扫描周围环境，未检测到第二生命体。]
[叶菩，是否感知有误？]
那股如影随形的窥视感让她心头躁意翻涌。
叶菩抿了抿唇，声音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你始终是‘观察’的那一方，自然不习惯‘被观察’。”
她顿了顿，嗓音更沉，“我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我。”
[只是窥探？]
“不清楚。但我最讨厌这种暗戳戳的视线。无论好、坏。”
“小七。帮我把它，逮、出、来。”
良久的沉默。
[我需要怎么做？]
叶菩嘴角微勾，“什么都‘不用做’。”
“接下来，不论我做什么，都不用清除我的‘痕迹’。”
“我倒要看看，躲在背后这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达成共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