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线索 “蒙——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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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老——师——”值班室里，蒙波毅被这声拖得老长的呼唤惊得手一抖。
“蒙老师！”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明亮的光线瞬间撞进昏暗的房间，叶菩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大喘着粗气，浸着阳光的发丝在光影下随着呼吸在地面明灭。
没等蒙波毅开口，她就已经熟门熟路地拖过墙边那把椅子，哐啷当挪到她跟前，屁股一坐，猫似的一瘫，：
“啊！活过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蒙波毅皱着眉侧过脸。
“想你了呗。跑操完教室里一股汗味，我都快被腌入味了”叶菩夸张地捏住鼻子，“急需美丽的老师洗洗眼睛啊！”说完，她猛嗅一口气，“啊！连老师周围的空气都是香香的耶~”
[叶菩，矜持点，你现在很像个变态。]
“去掉很像，我现在的人设就是个变态。你懂什么！这叫操作！叫情商！”
“管好你的监控去！”
她在心里骂完，脸上带的笑容却更甜了。
蒙老师显然非常吃这套，叶菩清楚看见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虽然在极力克制，但还是略显僵硬，“上班时间呢！上课了都，你快回去！”
女孩子佯装生气的样子就是这么顺眼。虽然说不知道眼前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不耽误叶菩此刻欣赏。
“再待会儿嘛~”她顺势靠到椅子上，“对了老师，戚音...找到了吗？”
一提起戚音，蒙波毅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化，原先明艳的脸上此时却显得有些阴狠，“你倒是很关心她。现在你最该关心的是学习。至于她……我总会找到的。”
语气里的寒意让叶菩适时收住话头。见此，她不再多说什么，眼波流转间，再次换上谄媚的语气，“好吧老师~工作不要太辛苦咯！”
说着，便依依不舍的回去，一步三回头——当然，看的是蒙老师，背后的监控墙。
一出值班室，叶菩闪身躲回厕所隔间。
[根据监控图示，生成全景导览。。]
叶菩脑海中凭空出现一张由各个监控视频切片拼成的学校地图。
[这是我们目前已探索的实际区域。]
一个黑色小人出现在了学校地图上，慢慢绕着弯描出粗略的面积——这是之前叶菩和小七一起寻找的动线图，组合成了一个精简版小地图。
如果忽略教学楼的朝向，一切看似没有变化，只不过是观察角度发生偏移。可偏偏教学楼的位置自始至终都是正对着校门的。
“你说，这个位置，是不是就是日志里记录的‘禁地’入口？”
叶菩又从兜里掏出之前那张皱巴巴的标满了笔记的纸，敲了敲那处已经被圈出来的空白位置，笔头敲击空白纸张发出清脆响声，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吊坠，温热的触感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脑海中，小七将两张地图重合放置，被圈出的那块地方显得更加清晰。
“小七，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我在听。]
“你说，明明学校有这块区域，但我们却一直踏足不了。”
“是不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对‘禁地’的真正入口？”
“你看。”叶菩在图上画了几条线，“在原先的地图上，也就是我们被蒙蔽的视角，假设教学楼一共设有三个出口，这三个出口分别通向操场、食堂、寝室楼，而由这几个场所又设有几个出口可以通向其他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教学楼的第四个出口？]
“对，我们是以教学楼为原点出发的，而这个原点可能通向不同的目的地。”
[某种原因，‘以图书馆’为目的地的出口无端被隐藏，所以我们在学校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图书馆。]
叶菩猛然站起来，从厕所的小隔间走出，来回在廊道里踱步，“因为每次我们都是通过原点之外的节点出发寻找，而不是原点本身！”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空白位置对应的出口，究竟在哪儿？”
天色渐沉，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风刮过，细小的雨丝挤进小小的空间，带来轻微的凉意，卷走了叶菩身上细小的汗珠，在沉默中，她打了个寒颤。
[有一个方法。]
良久的沉默后，小七发出了声音。
“愿闻其详。”叶菩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抬手将窗子合拢。
寒意瞬间被阻隔了一大半，叶菩原地跳动几步，静静等着小七解释。
[我们已经得出：学校实际的地理位置与我们认为的是有偏差的。那么，既然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方向，我就可以给你规划出一条线路。]
[而根据我的演算，空白位置所处的目的地，就在你的身后。]
“身后？”她瞪大眼睛，嘴巴因疑惑而微微的张开，“你是说，就在这里？”
“厕所？”
“还是厕所外面？”
稍微有点荒谬，叶菩通过3秒钟勉强让自己相信小七的推论。她快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闭上了。几秒后又张开嘴巴，然后闭上。
就这么重复了几个来回，似乎终于找到措辞，“那难道，是我进厕所的方式不对？”
“还是说，我应该走那道‘门’？”叶菩指了指刚被她自己关上的窗户。
不行不行不行，又有点荒谬了。叶菩重新开始踱步。
[只有去试一下，才能验证这个推论是否正确。]
“停停停！停！”
“你知道这里是几楼吗？3楼！虽然说我跳下去不至于丧命...”
“呸呸呸，说这些丧气话。”叶菩给了自己几巴掌，“万一我脑袋磕地呢？万一我脊背着地呢？那万一呢！”
[我....]
“不是我觉得你这个有点不靠谱了。”
[我没让你从3楼跳。]
小七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1楼也可以。位置是一样的，那就应该大差不差。]
“......”叶菩僵在了那儿，“其实3楼我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确实是1楼更稳妥一些。”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做些小动作，显得自己相对很忙。至少此刻的叶菩就是这样，小七没戳破：
[是，一楼要是不行，我们再慢慢往上一层层的试。]
“。”
“呵呵。”她假笑。
一楼厕所的位置紧靠着杂物间。或许是从来没有阳光能够穿过树林透过窗照进，厕所内部显得格外的阴凉。
吱呀..
生锈的金属合页不堪重负的发出呼救，叶菩轻轻的推开门，一脚踏入便踢到了什么东西，她按了按墙壁上的开关，但电灯丝毫没有反应。只能凭着暗沉的光线辨认。
她用脚拨了拨，那个东西与地面摩擦发出粗糙的沙沙声，叶菩蹲下去仔细辨别——是个被揉皱的纸团。
按理说，这个场所，出现任何东西都不应该伸手去捡。但脑子在那一刻仿佛就是不听使唤，下意识捡起来摊平——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稍微有点恶心。
空白的纸上仅仅画了一个三角形，三角形下有几点被墨晕染的痕迹，像是甩钢笔时不小心甩出的几滴墨，但奇怪的是，这五滴墨竖直的、整齐的排在三角形底下。
“什么东西啊。”叶菩嫌恶的重新团了回去，扔进了隔间的垃圾桶，“明明有垃圾桶，非要扔地面上。”
“没素质！”
她掸了掸手，朝窗户走去。
一楼的窗沿刚好到叶菩腰上一点，她推开窗探出了头，试探性的问道“你说我把头伸出去算是从‘出口’出去吗？”
[这是你新想的冷笑话吗？]
[很好笑呢叶菩，哈哈哈哈哈哈。]
有听过机器人的尬笑吗？一成不变、毫无波澜的语调，带着无生命体征的机械感，莫名的像是在嘲讽。
叶菩罕见的无话可说。
被气得。
她利落翻身，等平稳站到地面，周围环境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操场旁边的树林。
她又来回翻了好几遍，身上蹭满了窗户上的灰尘。
还是没变化。
“我不会真要往上一层层的跳吧，我也得有这么多命来跳啊...”
[我们去顶楼。]
“？？？？？”
天方夜谭！！！
“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推论。”叶菩勉强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不然我合理怀疑你要谋杀我。”
[......我说了我不会利用你。]
电子音停顿一瞬，遂又继续解释：
[假如我们之前的推论正确，需要找到‘出口’才能通向图书馆。刚刚的尝试排除掉一个错误选项。]
[那么，‘第四个出口’有没有可能是相反的？]
“所以你推测，它在楼顶天台？”
[需要验证。我认为这个正确率在60%以上。]
“如果天台不是我们要找的出口，我掉下去...”
[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嗯？我什么...”
对哦，我已经跳过了。一切的开始，不都是从天台开始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