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系统守则》一口圆球

10、异常 正当叶菩庆

　　正当叶菩庆幸自己提前锁了门时——

　　咔哒...

　　门应声而开。

　　？？？？

　　“你在做什么？”声音又冷又硬。不同于蒙老师的温柔，这个显然凶得可怕。

　　无从下手。套不了近乎！

　　叶菩稍微侧了侧身，遮住了她附在书卷上的手，靠外的那只在手上比了比，指向监控屏幕，“嘘！你看那儿？”

　　心里在狂喊：

　　小七你快点啊！！！！！！

　　[三十秒。]

　　老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他没说话，又重新盯回了叶菩。

　　“那个男生！趁他同桌转头说话，偷拿了她的粉色水杯喝了一口，又偷偷放回去了！”

　　“！无耻！流氓！”叶菩痛心疾首，“在我们老师管理的校园里，居然有这种恶劣行为！”

　　“坚决抵制！！抵制！！！”

　　[二十秒。]

　　“同学，这件事我们会找这个男生详谈的，现在请你离开值班室。蒙老师委托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你完成的很好。”

　　[十秒。]

　　“等等等等！还有呢！！”叶菩又指向那块屏幕，“坐在偷喝水的男生前面的那个人！这个人趁着那个男生转过去和后桌说话的时候又偷喝了他的水杯！！！！

　　[五秒。]

　　“哦！可恶的三角恋！！！！扭曲畸形的不健康关系！！！没脸看啊老师！”

　　“.....同学。”老师一步一步走近，阴影笼罩。

　　[三，二，一。传输完成。禁制已恢复。]

　　叶菩猛地抽手，一个侧滑步躲开了对方即将抓来的动作，双手高举做投降状，“我这就走！”

　　“老师，请务必严肃处理！还我们男男女女一个清白！！！”

　　“......”

　　对方刚张嘴，叶菩立马打断施法，“老师再见！”

　　她小步倒退到门口，转身溜出去前，还不忘探头朝里喊了一句：

　　“工作加油哦~”

　　“......”

　　本来工作就烦。

　　叶菩快步闪进女厕所隔间，压低声音，“小七，这个月我的逃课次数还剩多少？”

　　[...两次。我会尽量帮你掩饰。]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的‘隐蔽’能力到底从哪儿来的？”

　　[一般来讲，我的数据库级别与权限高于普通‘老师’，因此可以篡改你的存在，在他们的认知中制造出‘你仍在教室’的错位，也就是你理解的‘隐蔽’]

　　“类似于投影？”

　　[差不多。]

　　“但之前教室里的那次...”

　　[这就是另一种情况——由于某一些过载行为，导致出现强烈偏差，这会触发系统警报，就可能激活主系统的某些指令。]

　　“比如我的那些挑衅行为？”

　　[是。这种指令相当于‘校长’发出的红头文件，我无法抵抗，且必须协助执行。]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只要我不做的太过火，‘老师’就一直是老师，他们的言行举止就是正常的？”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岂不是能一直逃课？”

　　[基于你目前的身份，不太建议这种行为。]

　　“我还有什么身份？”

　　交谈间，厕所里响起好几道淅淅沥沥的冲水声。

　　[一个即将升入高三，冲击高考的学生。]

　　[还有——你非得躲厕所里？]

　　“躲厕所怎么了！正当理由逃课！你能想到比厕所更绝妙的据点吗！”

　　“而且，‘冲击高考’，你到底是沉浸在这个过家家游戏里？还是单纯有鞭策人的癖好吗？”

　　[多学点内容总归对你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是让我能立马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还是我能可以直接灭了这个破传销窟？”

　　[......我也算是‘传销分子’之一...]

　　可怜兮兮带着委屈的温度。叶菩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误伤。

　　“厌学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我从前肯定是一个不爱学习但智商超群的天才！”

　　此刻的静默充分代表小七的态度。

　　自吹自擂。

　　或许是气氛稍微有些尴尬，叶菩打哈哈，干笑两声，迅速转移话题，“你日志里找到有用信息了吗？”

　　[正在筛选。关键记录如下：]

　　空荡荡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几行文字，夹杂着一些难以识别的不明符号与数字：

　　·教室有一研究对象异动。已清理。

　　无异常。

　　·已处理异常要素。

　　无异常

　　·无异常

　　......

　　电子音机械般地念了一连串“无异常”，正当叶菩昏昏欲睡时，下一秒出现转折。

　　·禁地异常！偷渡者潜入！

　　抓捕失败！

　　叶菩瞬间清醒，竖起了耳朵。

　　·检查在册完好研究对象，清理异常数据。

　　寻找禁地失败。

　　无异常。

　　·已处理潜入偷渡者。

　　成功探测禁地入口。

　　[记录终止。]

　　“没了？？？”

　　“你再看看呢？转动你的小散热器再试试呢？”叶菩眯着眼，食指在空中画了好几个圆圈。

　　[......确实没了。]

　　“行吧。”她立马接受事实，“总之我们还是有得到一些信息的，至少不算一无所获。”

　　叶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垫在膝头写写画画。

　　已知——往生系统、立场不明的戚音、莫名的老师，学生......这几个目前是一个阵营的。而与之相对的——禁地，以及偷渡者。她在“偷渡者”这三个字外画了个巨大的圈。

　　“禁地与往生系统对立。”叶菩画了个双向的箭头。禁地统筹偷渡者；而以教导主任为首的各个老师的任务则是维持“理想国”秩序，清理异常的学生，也就是他们提到的‘研究对象’。”

　　“应该没有其他能被称作‘研究对象’的目标了吧？”她自言自语，又在“学生”旁边备注了四个小字：研究对象。

　　“可他们到底想研究些什么？”叶菩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笔尖无意识的点着纸面。

　　蹙眉半天，也只落得个叹气的结果，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自己在值班室看到的异常图画下来。

　　[这是？]

　　“趁你破解禁制时，我看了那整面监控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叶菩指向草图一角，“小七，我们学校教学楼左前方，是操场对吧？”

　　[调取数据库，检索中。]

　　[确认无误。]

　　[没错。]

　　“但很奇怪，监控视角下，操场明明是在教学楼的右前侧。”

　　“你看。”她重新在纸上画了个方框，逐一标出各个建筑的方位，“教学楼、操场、食堂、宿舍楼……”

　　“之前我们几乎翻遍了能去的地方，我很确定。”叶菩的笔尖落在方框内唯一空白处，“这里，是多出来的区域。”

　　她抬起头，眼里映着隔间顶灯冷白的光。

　　“我们得再去一趟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