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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论办事这块儿 你倒是比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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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弋珩明显感觉到阮怀的身体一僵,而后他一副钦佩的神色,“世子真是见多识广,这棋正是早年间一位冱洱人送给我的,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吧。”
“原来如此。”梁弋珩轻放下手中的棋子,摸起来并不极极致圆润。
待梁弋珩已无心再和阮怀闲谈几句,一个小丫鬟来传话说涵姑姑还有要事,执意不在府中用餐。
梁弋珩闻言自当适时告辞,去前厅寻了正在等待的涵姑姑,二人一同离去。
涵姑姑与他并肩通行,不着痕迹的悄声问道,“世子此行,可达目的?”
“姑姑眼明心亮,至于目的,也算有所发现吧。”梁弋珩言语中带着笑意,说着已至门口,便让手下两人送涵姑姑回去,青剑青石则跟随他另去别处。
而梁弋珩离开后,阮府的气氛也并没有即刻松弛下来。
阮夫人命身旁的丫鬟夺过那套金首饰,“巧姨娘,你说,你这样身份给侧妃娘娘们送礼,合适吗?”
首饰盒被夺走,巧姨娘只能呆呆地望着,“不,不合适。”
“你懂事就好,送礼一事就让我代劳吧。”阮夫人说着,巧姨娘又被仆妇们半扶半拉下去,而一旁匆匆而来的阮家小公子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手紧攥着拳头,只要掉一滴眼泪,肩膀便被阮夫人掐一下。
而刚刚阮府花园的亭子里却多了一位对弈之人,那人约莫花甲年岁,却一头白发,生的高鼻梁,深眼眶,一看就是异域之人。
“阮大人,他是怎么闻着味儿就来到你府上的。”这人嗓音却年轻的很,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崔相,或许真是璟王妃派他陪同涵姑姑而来?”阮怀将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列,黑棋虽然不露锋芒,但从全局来看,已经隐隐突显包围之势。
“他要真是这么个听话的孝子,早就听他爹的命令,成婚回平南府了。梁弋珩,不得不除!”崔相说着这话,将一颗黑棋落下,整个棋盘都为之震动。
“可是他毕竟是璟王府的人,要是解决的不利落,只怕要被璟王缠上。”阮怀还是有些犹豫,而且梁弋珩还是阮蘅的儿子,他是有些犹豫的,“且他要去定城查税,也能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我们趁着此时……”
崔相举掌示意,阮怀自觉地不再说,只听崔相道,“成事者不忍祸根,这个梁弋珩挡了我们太久的路。”
只见崔相再一招手,身后瞬时出现一队蒙面的人手。
“你们是自小就在我府里培养的,从未失手,这次的任务唯有你们可以完成。”
崔相说完,只见那几人跪地叩首,转眼间就消失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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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马儿跑到岔路口停下,马上的梁弋珩眼见着百姓家中传来的炊烟,便最后叮嘱一遍青剑,“丁零巷的人撤出一半去阮家盯着,另外想法子把阮府那个巧姨娘弄出来聊一聊。”
“世子,那您……?”青剑应声以后还未问完,就见自家世子的马已经往雾山的方向狂奔而去,青石摸摸头赶紧跟上。
梁弋珩到了清风观的时候,山门前寂寥不止,只有监院太渺抱着拂尘靠在门上睡的正香。
梁弋珩仰头见两旁挂在高大枝头上红彤彤的杨梅,脚底碾着几颗石子,而后拾起弹下杨梅,一颗颗红色的杨梅落在太渺的头上。
梁弋珩转身,将手负在背后。
“哎,哎,啊……”太渺被砸醒过来,人还晕乎乎的,见到地上的杨梅还喜不自胜,“天上掉馅饼。”
捡了几颗杨梅,太渺才注意到面前一脸云淡风轻状的公子,些许眼熟,太渺盯了会儿才恍然大悟似的,蹲姿顺势跪下,“世子大人……啊……”
至于应该有什么说辞,太渺此时完全想不起来。
“监院大人请起,观内各位呢?”梁弋珩与太渺步入院内,发现连个洒扫的人都没有。
“他们都去听管先生的课了。”太渺不以为意的说道。
“管先生?”梁弋珩说着,带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讥笑,是啊,差点忘记这个管先生了。
这两日,清风观做课业的地方过了午时便被人挤满了,来这儿授课的管大人熟读诗书,人长得又俊,讲的东西也生动的很。
清风观的小道们本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出身,且如三水这样的孤儿也并不罕见,哪儿上过正儿八经的学堂,如今有天子门生来授课,谁能不来凑热闹,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除了俩人,认为管羡班门弄斧的林欢宜和心烦的不行的施月容。
施月容还在想着怎么把花容弄出二皇子府,银盏那边试图给余姝草配解药有没有什么进展,这时却听见林欢宜明显带着找事的声音。
“先生,我要出恭”,距离上次出恭才不过一盏茶时间,林欢宜再次举手。
管羡冷峻的眼神还未投过来,就听到施月容适时举手,“我也要”,眼神中对他的课都是没兴趣,不在意。
管羡皱了一下鼻头,还未来得及反驳,就听那些小道们说,“要去快去,别耽误先生讲课”。
无可奈何,管羡手一挥,昔日互相看不上的施月容和林欢宜倒像是手帕交似的,一起出门了。
姚不语见两人松快的背影,嗤笑后低声道,“不学无术。”
然而出了屋子林欢宜就立刻瞧不上施月容了,一记白眼,“别跟着我!”
施月容看了看面前唯一的一条通向院门口的鹅卵石小道,又看了看不耐的林欢宜,只好停下脚步,“请吧,林小姐。”
施月容停在原地仰望屋顶上咕咕叫的鸽子,奇怪的很,“怎的还不来,消息有误?”
看小道两旁的野花,黄灿灿的绚烂至极,她蹲下身子用掌心慢慢掠过。
这时,便听见两人说话声由远及近,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院门口,便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了。
太渺监院怎的走了?
施月容想着,便见那一人慢慢踏着鹅卵石,停在自己面前。
一双墨色的靴子映入眼帘,靴面上是同色系的火焰纹,若不是此时她蹲着细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怎的,容儿是在这儿守株待兔?”梁弋珩见施月容一身素衣蹲在花丛前。
“的确如此,而且还真让我等到了,世子果然聪慧,不愧是年幼时被誉为‘神童’之人”。施月容说着站起来,拿手挡住面前的阳光,看向站在眼前的梁弋珩,一身白袍,黑色腰带束在腰间,还携了把佩剑,倒像个侠客。
“你如何得知我要来?”梁弋珩有些疑惑,眯着眼睛问道,“你还调查我。”
“生气了?世子何须如此,我的家底都倒了个底朝天给你呢。”施月容说着俏皮话,将梁弋珩引往他处。
在这儿站着也实在碍眼。
“这样想来,应是我的错,早点将自己那点事儿全盘相托于你。”梁弋珩快走两步与她并肩。
感受着自己被左边男子的身影笼罩住,施月容抬头与他对视着笑,“不,实在是太客气了,想知道什么我便自己去寻了。”
梁弋珩闻言点头,“是你的性格。”
而后话锋一转,“今日我是来辞别的,明日我便启程去定城查税,这往返估计小半月有余,因为我们的‘交易’,所以我把青石也留下给你。”
“你要走?”施月容停下脚步,看向他的眼神复杂,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京城有他的存在,“此前不是说圣上限你一月之内去抓一人吗?”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山中一片野花海,施月容眼神中暗含着的担忧以及一丝不舍,梁弋珩看懂了,他主动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
没有了对肌肤相亲的恐惧感。
施月容心有领悟到一般,犹豫着,最终脚下还是主动上前两步。
梁弋珩惊喜赞赏于她的每一次大胆举动,可是从来不敢明说过多,指腹轻柔地点按着女子软软的脸,“所以这叫皇命难违。”
“也不知此行顺利与否,公孙家人真会心甘情愿拿出几十万的真金白银吗?”施月容心里还是打鼓的。
“那就要看容儿的计谋好不好用了?”梁弋珩说着看向她的耳洞,“你这耳洞都快堵起来了。”
“只要长期不带耳饰就会自己长起来……不是,你怎知道是我的计?”施月容捏住自己的耳垂退后,站在花海里叉腰相问,一脸怀疑,谁泄漏了她与皇后阮妃之间说的话。
梁弋珩见她和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忍不住开始装神弄鬼,“说起来,这就要看那天你跟什么人会面过了?”
施月容低头开始回想,没人啊,常嫂子也不可能,开始蹲在地上冥思苦想。
梁弋珩用扇柄轻敲她的头,“我猜出来的,你都搭上皇后的船了我能不知道?再说女子做官估计只有你才能想到,放宽心吧,你的那些‘妈妈嫂子们’都没出卖你。”
施月容用力瞪他一眼,别以为她没听出来他在讥讽自己手下能用的人都是一些市井妇人。
“有时候,她们比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知道的还要多呢。”施月容低头用脚踢着石子,忍不住为她们讲话。
“虽然我不知你如何调用她们,但是无论男女老少,能办成事则是王道。”梁弋珩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你倒是比那些老学究好。”也不知施月容在暗指谁,但倒是提醒了梁弋珩,“那位管大人是什么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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