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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未知刺客 他没有选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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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弋珩用这扇挑起施月容的下巴,“在咱们的交易期间,施姑娘是不是也应与什么大人、先生保持距离呢?”
施月容被逼与他对视,发丝被吹着也缠绕上梁弋珩的面庞,“可世子和姚家小姐相看又算什么呢?”
说着别过头去,倒像是生小气了。
“我还没恼,你怎么不理我呢?”梁弋珩也是拿她没法子。
只是施月容还未解释,便觉后方梁弋珩将她整个人扑倒在地,和遍地的花儿撞了个满怀,身后男子宽阔的胸膛和惊雷一般的心跳很是清晰。
“梁弋珩,你做什么!”
“嘘!”梁弋珩捂住她的嘴,两人静静伏在地上,施月容这才看见二人前方落下的一支利箭,悄无声息的落在花海里。
施月容心惊的漏了一拍,是谁?
这时听得刀剑纷纷出鞘的声音,寒光乍起,施月容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梁弋珩提起滑步到几米之外。
她这时才看到俩人身后何时来了十几二十个蒙面人士,手持特殊的弯刀,眼神凶狠极了。
“梁弋珩,这是冲着谁来的?”施月容咽了口口水。
梁弋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闷闷的,“容儿你应该还不值这些冱洱高手出场。”
虽然话里是明晃晃的打趣,可施月容见到这些人一拥而上的时候,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了,“要不你把我放下,也许他们不会杀我?”
可是下一秒就见一个蒙面人近身而来,弯刀直面劈向两人,梁弋珩搂着施月容往左退了一步,而后从腰间拔剑横挡上去,刀剑一时相对,刺耳的声音让施月容很识相,她不再说话,生怕梁弋珩分了心。
梁弋珩的武功原来这么高。
蒙面人一对一是难以抵抗梁弋珩的,他们分成两拨轮流而上,一直消耗梁弋珩的体力。
刀剑入肉的声音,梁弋珩为了挡住背后一人对施月容的一刀,左臂被扎了一刀,这人也如前几人一样,被一剑刺入心肺,倒在地上。
余下的人互相观望,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要不,要不,你先跑吧。”施月容看着他整个左臂血肉模糊,眼泪不自觉落出眼眶,说出这话是综合眼前情况考虑的,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内心仍恐惧被丢下去直面生死。
“你怕我保不住你?”梁弋珩用剑撑起,跪在地上看她第一次为自己落泪,“我们可是有交易在,保你命一条。”
施月容闻到空气里不断飘动着的血腥味,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而此时耳边一刀劲风划过,施月容再次被梁弋珩用力拉的向后退,他的左手紧紧攥住她,血也慢慢流淌至她的手心,梁弋珩还在以一剑横挑对方三把弯刀,吃力地节节败退。
施月容也被带的匆匆后退,脚下崴了几次,生疼的很,“你大可不必那么守信”,她顿了顿,而后又说道,“世子,我们结束交易吧。”
梁弋珩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神力,以剑撑地,一脚踹远那三个刺客,回头目含一丝怒意,“交易由你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那就得我说了算,没那么容易死。”说完,整个人却踉跄着而后跪地。
“你的腿……”第一次见他如此生气,施月容也不怕,眼睁睁看他腿上的衣服全被划破了,血迅速往外渗透。
这时,对面的蒙面刺客们吹响了哨子,山林间顿时又涌出一二十人,纷纷将手里的刀抽出,直冲过来。
“他动不了了,一起上。”只听得一个弯刀刺客说道,眼里的杀意漫天。
那些黑色身影逐渐在眼中放大,施月容不由自主挡到梁弋珩面前,手举起他的配剑,原来这把剑这么重,双手撑着剑慢慢站起而后举起,“你不丢下我,那我也不让你一个人死在这儿。”
梁弋珩看着眼前女子单薄的身子投下的阴影,如此拼尽全力护着自己,不禁不合时宜地笑了。
他没有选错。
他给自己挑了一个有很多爱的人,且不吝啬于分一些给他。
施月容笨拙地举剑,准备闭眼面对眼前的刺客,心里想着未救出的花容,涌现出强烈的不甘。
眼前并没有砍下一刀,原来是梁弋珩拾起刚刚落在地上的箭,奋力甩出,刺中冲来的刺客腹部上,又喊道,“青石,你是还没赶到吗,孤快被一刀捅死了。”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穿林过来,带着风的啸声,强力有劲,直接射中冲向施月容的一个刺客。
那刺客手中的刀顷刻落地,人也应声而倒。
这时便见青石背着箭囊踏着花花草草而来,脚下功夫又轻又快,像是蜻蜓点水。
背后竟然还跟着管羡和杨迟杨大人以及一小队兵。
“还算你快。”梁弋珩尝试着慢慢从地上站起,施月容赶紧回头扶他。
梁弋珩少有的自称孤,青石知道自己世子是真的生气了,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是世子吩咐的他和施姑娘会面的时候,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凉快去。
青石挠挠头,“世子你带着施姑娘躲好,剩下的我们来解决。”
“嗯,这一半你要是还解决不了,也不用回平南府了。”梁弋珩说的漫不经心,青石脸都快绿了,转身便抽出剑一通杀过去。
青石的功夫和名字全然相反,招招式式皆是以快和轻盈取胜,施月容都快看不见他真人,只见重影层层,那些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去。
“一定程度上,他算是我大师兄,比我早入师门快一个磕头的功夫吧。”梁弋珩见施月容眼中惊讶,于是解说道,施月容也听出他是不是有些咬牙切齿。
“所以你是他师弟?”
“他只是磕头比我快,这算不得什么本事。”梁弋珩别过头去,不想瞧青石,也不愿承认。
而此时杨大人也带着一众人杀过去,那些蒙面刺客倒也没一个废物,奋力顽抗许久,见情形不对,便往山下退,青石想抓住一个活口,直直追上去。
施月容扶着梁弋珩往后退,只听得管羡走近,可怜他一个书生,见到这些场面,也是煞白了一张脸,一张冷冰冰的脸变得如同撕裂开了的面具。
“我来扶世子殿下吧。”管羡看着梁弋珩紧紧攥着施月容的胳膊,说不出的刺眼。
“不用,他……”施月容很难说出梁弋珩怕和人肌肤接触的小秘密。
被拒绝后,管羡以一种就是因为梁世子才不理我的眼神看向施月容,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施月容烦得很这种眼神,而梁弋珩更是像没有骨头一般靠着她,以伤口很疼为由懒得分辩一句话,只是管羡怎么瞧他都有些得意洋洋的。
“世子见谅,臣没抓到那伙贼人。”杨迟持剑告罪,脸上红的很,他因为上山来看表妹,本就违规,碰巧遇到世子爷遇刺,竟然又没抓到刺客,丢人的很。
而此时青石也因轻功快速回来,“世子,没抓到,还有几个跳崖了。”
梁弋珩挥挥手,让杨迟起来,“指挥使无需自责,这伙人功夫厉害的很。”
眼见太阳逐渐西斜,梁弋珩看了看腿上还留着血的伤口,不得不求助杨迟,“只怕还要麻烦杨指挥使的人送我下山。”
“那是应当的,应当的。”杨迟已经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世子爷会在这山上,如今能有个出力的机会也算是幸事。
杨迟又回头看了看被众人撂在一旁的翰林院大人,他脸色不好的很啊,莫非……杨迟想了想又补充道,“今日若不是管大人发现后山有异,只怕臣等来的更迟。”
杨迟满意地笑了笑,这样也不算他独抢功劳,只是……他左右观望二人神色,怎么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最终还是梁弋珩笑意不达眼底地说道,“如此,也要多谢管大人。”
管羡拱手客气道,“世子大人说笑了”,而后又摆上一张死人脸。
“管大人今日授课辛苦了,天色渐黑,管大人便同我们一道下山吧。”梁弋珩笑眯眯道,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管羡自告奋勇来清风观授课是图什么,得想个法子把他弄出京城才好。
如是想着,梁弋珩笑容更甚,施月容看在眼里,总觉得这人在生成什么坏法子。
等到梁弋珩被杨迟等人大张旗鼓地送下山去时,清风观里的一干人等都吓得拍胸口。
“这……这山……山上怎么……有……有刺客?”胡兰意害怕的很,手揪着手帕,恨不得拦下自家表哥来陪她。
“世子爷做的是大事,有些仇家再正常不过。”姚不语一脸稀疏平常道,“你们寻常闺阁女子每日只知绣花穿衣,自是不懂。”
“可是那还是很疼啊,流了好多血。”三水忍不住道。
“你们别管她,她最会装。”林欢宜最瞧不起姚不语的样子,忍不住呛她。
“你……”姚不语一时语塞,只好甩手拂袖而去。
“你,你跟梁世子是不是相熟?”林欢宜戳了戳身旁发呆的施月容,她怎么愣愣看着屋檐上的鸽子。
“林小姐说笑了。”施月容敷衍回道,继续盯着檐上那只灰扑扑的鸽子,这不是中午飞书传信梁弋珩要来的鸽子。
又是有什么事?
“你们要是熟,你能不能让梁世子送我回家,哎,哎……”林欢宜想拦住要走的施月容,可她充耳不闻,直直去了自己的寝房。
施月容见身后无人追来,伸出胳膊轻轻吹哨,就见那鸽子飞到胳膊上面。
施月容摸摸鸽子的头,取下它爪子上的纸条,再次摸摸鸽子的头,它便振振翅膀,欢快地飞走了。
那纸条被展开,上面是一些大致的图画,因为传信之人并不识字会写,施月容依稀才辨认出意思。
像庙一样的房子,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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