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她要出墙来》于繁繁

34、对峙 我又没做亏

　　“施姐……姐……你快来，这……位是翰……林院的管……大人，他在教……三水她……们认字呢。”胡兰意忙挽着施月容走过来。

　　施月容见那桌上摆着一些话本子，还有几张白纸，上面的墨笔，她很熟悉，父亲曾经夸过很多次管羡的字，称其字体刚劲，极具风骨。

　　施月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还是失败了，“你们，在习字啊。”

　　三水忙不叠点头，“是啊，我不认识字，看不懂话本子，秋露梅衣也不认识。”秋露和梅衣是这次十个仙缘女子中出身最普通的，父母世世代代都是农耕之人。

　　梅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觉得胡姑娘带的话本子很好看，但是不认识字，想让林姑娘教我们，后来管大人来了，他也帮我们学。”梅衣说的简洁，省略了林欢宜和管羡因为争执教学方法而打起来的片段。

　　听梅衣这么说，林欢宜在远处不大不小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就走了。

　　管羡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欢宜的行径，又转向施月容，“施姑娘，你终于来了。”

　　施月容听着这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她一时很想笑，“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何不敢来。”

　　管羡亮而有神的眼眸一时之间黯淡下去，可是这里又不是什么聊私事的好地方，只好在三水的热情挽留下，先坐下吃饭。

　　胡兰意和梅衣她们叽叽喳喳说话，十分兴奋，以后她们认字了几人就可以一起聊话本子了，施月容只是低头吃饭，逃避对面管羡的目光。

　　就这样挨过一顿饭的时间，施月容逃也似的往回走，可还是被人逮住，带到墙角落。

　　“施月容。”见她一直低着头跑，管羡终是带了些生气的情绪。

　　“你在生气？你在气些什么？”施月容抬头质问，眼神里带着火一般，“管羡，管大人，正如你爹所料，我们现下是云泥之别，你为何来寻我？”

　　“你为什么躲着我？还成了谢府的……”管羡冷峻的容颜陷入纠结，似乎难以接受，不愿说出口。

　　“谢府的姨娘？管羡，这有什么说不出口？”施月容说着此前的往事，好似在说旁人一样，自己的身躯被拉的很远很远。

　　“我想法子，我带你出这儿，我们重新来过。”管羡强硬地说着，只见施月容笑着往后退，“你现在来我这儿是……耍官威，很有办法的样子？可当初爹和娘亲都去世的时候，我带着花容去求你，你怎么做的？”

　　被戳到痛处，管羡抿唇，面色更冷，“那时我母亲以性命相逼我去拜访郑家……”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管羡此时也是红了眼眶，“我次日去找你了。”

　　“但是我不在了，我不会在原地等你，我也怕在那个雪夜冻死。”施月容用力推开硬挺挺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子。

　　管羡伸手去拉决绝离开的施月容，只得到她一句，“不用再费心带我出去了，我凭自己，也能过的很好。”

　　脚步渐行渐远，管羡只能仰首，眼神中全是偏执，一滴眼泪悄悄没入发梢。

　　施月容离开走了几步，便在拐角遇到了姚不语，这姑娘就是不穿道袍，将三水好气一顿。

　　“旧相好啊？施姑娘。”经过几日的相处，施月容发现，姚不语平日闷不作声，但一说话就喜欢站在高位指摘别人。

　　施月容清楚认识到，这人，是她认识的贵女们中最讨厌的一位，“姚姑娘误会了”，撇下一句话，她迅速离开，生怕这个姚不语再出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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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破晓，皇城内就人声嘈杂了，紫宸殿内议论纷纷。

　　大皇子一时间给圣上支了两个招，圣上极其高兴。

　　一些非议仍然是存在的。

　　户部尚书用手肘捣一下卢静安，发现这个老家伙皱着眉就当没看见，瞅瞅身边也没人上前，只好硬着头皮陪着笑问道，“圣上，若是给公孙家的女子封官，封个什么官呢？”

　　这时官员们也开始议论纷纷，毕竟谁都不想收个女子进自己手下。

　　梁琛见他们拿不出个结果，愤愤地看了一眼大臣们，“圣上，御史台的副中丞不是缺了几年了吗，让公孙家的人顶一位上来想必是刚好。”

　　御史中丞宋致远立刻变了脸色，只是还未上前婉拒，就见成元帝大手一挥，“准了。”

　　一个既无兵权又无实利的位子，给就给了。

　　“圣上，女子怎能为官，更何况是御史台这样上可直谏，下参群臣的位子？”宋致远忍着胸口的恶气，好言相劝。

　　此时，就见天子身旁的虚言道士说道，“这又何惧，还有宋中丞你坐镇御史台。”

　　闻此言，大皇子梁琛更是添上一把火，“父皇，新招的兵马却是在日日盼着粮草，玉轮大军更不会慢慢等我们。”

　　成元帝捏紧眉心，而后思量道，“就听大皇子的吧。”

　　定城一事落地后，梁琛又开始请缨，“那太后娘娘贺寿一事也可交由儿臣来安排吧。”

　　二皇子斜眼看他，这个大哥今日长的如此多的心眼子，风头也是出够了。

　　此时户部陈其人出列奏道，“圣上，臣想，大皇子所言，用寿礼来定皇商一事，是否过去草率？”

　　梁琛还未说话，虚言却为他言语，“老道是个不理金钱的人，依老道愚见，越稀罕的寿礼，其背后必然是更加雄厚的金银倚靠。”

　　陈其人碍于他在皇帝面前的分量，只能笑呵呵，而后咬牙切齿说道，“道长说的也是。”

　　虚言此时又附耳提醒道，“圣上，该到咱们打坐修炼的时间了。”

　　本有些困、昏昏欲睡的成元帝一听，即刻来了精神，一抬手，那身侧的老太监会意，“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众人以为要散了的时候，却见那位翰林院的新秀管大人出列，“臣有一事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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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就去前殿打坐，听些“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话，施月容都快困死了，终于做完早课，打算去吃饭，却发现道渺挂着满面笑容走进来。

　　“各位仙缘之人，咱们清风观迎来一位贵客。”说罢，身后走出一位众人已经眼熟的男子，仍然俊朗，仍然冰冷。

　　“管大人。”三水惊讶道。

　　管羡只是稍点头，目光落在躲在人群后假装望天的施月容，而后收回来。

　　“诸位，考虑到有些姑娘学起道经比较吃力，于是昨日上朝时我自请来清风观，教诸位读书习字，希望对你们的修习有所帮助。”管羡虽然人冷冰冰的，但是说话倒是委婉的很，不伤害那些目不识丁的农家女子们。

　　众人自是很欢呼他的到来，都是年华恰好的少女，整日在这山上，也不知道修习后干什么，如今来了一位品貌皆佳的年轻大人，虽说是学习，但也能解闷儿。

　　欢呼的人里除了不屑的施月容，还有冷哼的林欢宜，一个认为管羡惯会做一些表面事，一个认为管羡没什么真本事怎么做到探花郎的，也许纯靠脸吧。

　　无论如何，管羡算是在清风观扎下根来了，接下来几日，不论阴雨晴天，他都乘着马车赶往雾山。

　　“世子，您不知道，雾山的姑娘们见到他笑得跟朵花儿一样。”青石看到梁弋珩铁青的脸色，想着是不是自己有些添油加醋，连忙添道，“不过我看施姑娘倒是不怎么爱搭理这位管大人。”

　　“旧相识是旧相识，但兴许是仇人呢。”青剑在旁边冷不丁说道，梁弋珩很是许可地看了一眼他，青石只好“呵呵”退到一旁。

　　大皇子府人多眼杂，他们也不好详谈，于是主仆三人又沉默坐在亭中看眼前繁荣盛况。

　　自从上次朝会大皇子提出两个不错的方法，他越来越受圣上喜爱，而与皇帝、以及虚言老道的关系越来越紧密。

　　大皇子为了讨圣上的喜欢，甚至今日在京城举办了一个修道大会，在京城掀起一阵论道风气，

　　不管真心如何，但是表现得越热切，越能在大皇子乃至圣上面前露脸，城里一时间掀起了道袍，道姑发型还有道观风格装饰等等。

　　比如此刻，梁弋珩看着眼前走过三个道姑装扮的世家女子，一时之间他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大皇子府还是道观了。

　　他在亭中不为所动许久，终是引来了大皇子，梁琛端着盛满白色液体的杯子而来，“弋珩似乎不感兴趣？快来尝一口我这琼浆玉液。”

　　梁弋珩笑道，“哪里，只是凡人一个，参不透道家奥妙罢了。”这话倒是不假，他又伸手接过那琼浆玉液，一饮而尽，而后笑说，“见到了谢家大哥，去拜访一下，弋珩先告退。”

　　说罢，梁弋珩不容拒绝转身朝向谢家人走去，梁琛还来不及纠缠。

　　青石忍不住问道，“世子，这琼浆玉液是什么味道啊？”

　　“变了质的牛乳。”梁弋珩说完，压住嗓子里那想吐的欲望，还是挤出笑容拱手朝向面前的世家子女们。

　　他一袭白衣在一众青黑色道袍里实在突兀。

　　“梁世子。”谢允起拱手还礼，一举一动已有大家风范，只是整个人如今看起来似女子一般弱柳扶风。

　　“允起兄为何看着如此虚弱？”梁弋珩如今对着他心胸格外宽广了，谁让施月容和他隔着高山远水，想到这，心里舒坦极了，只是转身触到谢允仪的目光还是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又听谢允起问道，“世子若有空可多往谢府走动，舍妹最近习得一舞名曰火灵花，很是好看。”他这话既显谢府主人风范，又有为妹妹牵线之意。

　　烦人的很，还不如之前是个傻子可爱。梁弋珩心想着，面上却还是挂着笑。正欲找个借口溜走，又见得卢家的公子和姑娘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