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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荔枝冰酪 那我就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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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定城不就是女子当家作主吗?”施月容反问几人,“自古以来都可以捐官,既然人家出了这么多钱,给个官当也是情理之中,这样定城女子得了好处,圣上也有一个美名。”
施月容摊开双手,“岂不是两全其美。”
皇后面带为难,“虽是这样说,但世人眼中,女子的职责应当是相夫教子,安顿好家宅。”
施月容摇头,“民女不这样以为,父母在时,民女家中,父亲卖字教书谋生,母亲一边刺绣一边操持家务,母亲受累的很,因此父亲也是格外爱惜她,尊重她的。”
施月容说的简略,却让听的几人入神,要说出身,这里的女子中施月容怕是最低的,可是说起家中琐事来,她却是最幸福的。
想着逝去的双亲,施月容压住心中泛起的酸楚,“也正因女子入朝为官难得,才更让公孙家的女子们心动,所谓查税,世人也无话可说啊。”
不知阮絮和皇后听进去多少,施月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贵人们的事情她摸不透太多。
眼见日头快到头顶,施月容见阮絮给自己使眼色,便知时候差不多了。
二人相约告辞皇后,同往二皇子府看“妹妹”,银盏则跟在皇后身后走了,她脸上没什么惊惶,全是激动的兴奋劲儿,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施月容有时候想想,天地间若仅剩自己一人也好,这样是不是便会有无穷无尽的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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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府宅的豪气与金碧辉煌,只怕整个京城没有几家能比的上二皇子府。
陈家历经几朝的首富之资都倾注在盈贵妃的儿子,二皇子谢琅身上。
施月容扮做阮絮的丫鬟,跟着她的轿子过了一道又一道门牌楼,最后终于在府上的西角门停了。
二皇子府的丫鬟其实是有些逢高踩低的,知道是大皇子府不受宠的侧妃,本身没什么好气,可想到二皇子和盈贵妃对新进府的侧妃娘娘优待有加,不免又换了副嘴脸。
“侧妃娘娘里边请,我们家娘娘正在用膳。”
阮絮是有些诧异的,要说自己嫁人后,在哪儿都没受到过这么热情的招待。
被那个穿红戴绿的小丫鬟引入二皇子侧妃屋中后,花容正心里别扭的很,感觉很久没有见到姐姐了,不想吃饭了。
见到阮絮,花容也不怎么欢喜,为什么她都不认的自己的亲妹妹呢?对自己的眼神亲热的很。
可是转眼见到阮絮身后穿着丫鬟服的施月容,花容感觉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只是见姐姐的眼神,花容还是压抑住了欣喜。
“你们下去吧,我要和姐姐说说话。”见这些婢女们不动,花容又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吃饭的,我和姐姐一起吃。”
几个婢女这才行礼退下去。
门被关紧,阮絮自觉退到旁,将时间留给这俩姐妹。
真想见面的人再相见时,反而没什么太多的话要说,只是相拥,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坐到餐桌上。
花容说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在二皇子府是被好吃好喝伺候着,“有时候我闹脾气,那个二皇子看起来好生气了,最后还是忍住没骂我。”花容也觉得有些奇怪。
“那父亲和母亲可有来看过你?”阮絮问道,“父亲可有提到过什么我二妹的下落?”
花容面带羞愧的摇头,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害了阮二姐姐,“只有阮大人来过一次,让我好生听话,自然有享不完的富贵。”
三人一时间犯了难,一筹莫展,施月容也只得安慰着阮絮,“都能找到的。”
眼见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再依依不舍也到了分离的时候。
花容却忙拦着离开的姐姐们,“等下,姐姐等我下。”
却见她跑到床后,捣鼓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姐姐,这是我最近攒下的银子,二皇子府真的很有钱,我来没多久便攒到钱了。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
见面带忧虑的花容已经是小大人模样,想想她每日在这危机四伏的二皇子府,施月容撇过头藏住要落下的泪,恨不能立刻带她走,可是她心里清楚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摸摸花容的头,接过那盒子,不拂她的好意,施月容不再看她,对阮絮说道,“走吧。”
二人出了花容在的院子,在二皇子府中走了几步,便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二皇子。
施月容低头不敢发出声音,跟在阮絮身后给二皇子行礼,“二皇子好。”
“侧妃娘娘多礼了,如今我们是亲上加亲,只是颜儿身体不好,太医叮嘱要多休息,侧妃娘娘还是不要多来往了。”梁琅的眼神坦诚地很,知道内幕的人都明白这里是个假的阮家二小家,可是二皇子本人都不介意,还有什么好追究的。
阮絮也只好笑笑,“好的,殿下,那我便告辞了。”
二人还未走远,就见一小队侍卫从身后跑向梁琅,说的话听不清,施月容看梁琅不悦的样子,像是找什么没找着。
只是也不便多停留,二人出了二皇子府,阮絮率先作别,施月容不忘宽慰她,“你放心,我也会帮你找妹妹颜儿的。”
阮絮勉强一笑,“你是个有能力的,我信你。”
施月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二人就地分道扬镳。
二皇子府与将军府虽有些距离,施月容还是不敢随意走动,怕被谢家人看到,她专门走些小道,没多久却还是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施月容有些慌张,步履匆匆行过两条巷子,终是见到路口有个卖糖水的铺子。
施月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铺中的凳子上坐着,眼中的余光一直瞥着身侧,竟没听见那糖水铺的伙计问道,“姑娘,来点什么啊?”
“姑娘?姑娘……”
“给这位姑娘上一份荔枝冰酪吧。”
那伙计转身,只见一位身着紫衫的俊俏郎君,不是梁世子还是哪个?
施月容见到他才稍微宽宽心,真坏人和假坏人她还是分得清的。
“你谨慎地超出我的想象。”梁弋珩自然而然地坐在一旁,虽然端坐却流露出一股自在风流的模样。
“方才是你?”施月容嗔怪地看他一眼,“吓我一跳,你办完事情了?”
“办完了。”梁弋珩笑眯眯地看着她。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有的人,与他在一起时是如坐针毡,有的人在一起却觉得心里宁静的很。
二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如同老友一般了。
泛着荔枝香气的冰酪端上来以后,施月容才发觉他对自己的了解远比自己想象的多。
只有一碗冰饮,施月容也不是那种一味吃独食的人,只好用勺子舀了一勺,“你要尝尝吗?”
对于梁弋珩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加亲近的邀请。
他低头咬了一口,甜的很,又顺手一推,那一勺子冰酪还剩大半就进了施月容的口里。
施月容一时不妨,眼睛微眯,好甜,但是不敢下咽……怕凉到自己。
梁弋珩声称他做事喜欢有头有尾,于是又护送着施月容回雾山,今日天气尚佳,倒是比初次去快得很。
路上又透漏了京城一些要闻,诸如连夫人正在张罗着给谢允起娶妻,京中有不少女子心动呢。
听到这消息,施月容脚下慢了一步,“定下哪家小姐了吗?”
见她愣在原地,梁弋珩伸手抓住她的袖子,“你不舍得?”
“不舍得什么?”施月容没反应过来,顺着话反问,她还在想谁家小姐嫁过去岂不是要守活寡?
“不舍得谢允起。”梁弋珩凉凉说道,平淡的表情下掩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嫉妒。
“那我就不会在这儿了。”施月容无奈,用手指指脚下这片地。
梁弋珩想想也是,释然笑道,“走吧”。
鼓楼的钟声再次撞起时,施月容已经悄悄溜入房中,装作才刚刚起来的样子,慢慢推开房门,倚着院门而立,三水又拎着饭桶路过,见她起来,兴高采烈地喊道,“施姑娘,你起来了。”
那一桶饭的重量于她而言简直算不得什么,三水挪出一只手,跑过来拉着她就往善缘厅走去,“施姑娘,今天你必须去见见这位贵客,因为他人真的很好。”
施月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她见到手拿着书,端坐在善缘厅的管羡时,已经是来不及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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