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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 为什么小静 ...

  •   决定去L国完成最后一部“复仇剧本”时,几人手里便多了一本书厚的资料。
      “我们没有过多的时间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内容记熟。”靖仪说道。这些资料详细地记录着Arthur家族人物的行为习惯,爱好,以及人际关系。
      小静他们都是记忆力超群,说句过目不忘也不为过。
      很快,大家发现了一处疑问。“小静,Arthur他们可是警惕性非常高,他的两个儿子也都一样,不然分支的家族也不会轻易地被他们收回。所以,你准备用什么面目去掩盖你的真实目的?”Nancy问道,要知道,小静可是计划的主要环节。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小静“说说看你的想法吧”顾望舒说道。
      “他们知道妈妈是教授,而一个教授的女儿可以聪明过人,可以学识渊博,当然也可以愚蠢,也可以是学渣,但绝对不能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更不可能是个傻白甜,况且,我们的事他们要查太容易了。”小静详细地分析着,抽丝剥茧般细腻。
      “所以,小静不需要掩盖自己本来的面目,做真实的自己。”贺靖仪接上话。
      大家点了点头,一旁翻阅资料的丹尼却抽出其中一人的资料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点照片上那人的脸“这个人,是Arthur小儿子的保镖,为什么把他单拎出来?”
      小静上前看了看,“这个人虽然是个保镖却是Ben的心腹,又是原来分支内定掌权人的爱人,能在斗得你死我活的宗支分支两边如鱼得水的人不是简单的角色。而且,”小静顿了顿,“我得想另一条路,如果我一直没办法突破,那么我和Nancy就必须走‘美人计’”
      大家看了看小静又看了看Nancy,对于美人计他们不陌生,当初帮助Mike夺得权力复仇的时候,佩蒂用过;对付靖仪的“绊脚石”祁岑越,小静用过......
      “你准备如何做?”屋子里的冷气开得很足,Ron不由把外套穿上,其他人盯着小静看她怎么说。
      小静将两张照片平推至布满细密划痕的玻璃台面,相纸与冰冷的玻璃摩擦,发出细微而持续的沙响,如同某种隐秘的刻度在悄然移动。冷白射灯精准切割着桌面,男生的眉眼在强光下纤毫毕现,仿佛被最锋利的手术刀解剖过一般,呈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左侧照片里,他随意倚靠着一辆改装的重型机车,金属车身反射着不近人情的寒光,食指看似慵懒地抵着线条冷硬的下颌,然而那双瞳孔里淬着冰碴的阴鸷目光,却带着千钧之力洞穿镜头,连周遭无形的空气都被这目光冻结、挤压,凝固成无数尖锐而危险的棱角。与之形成残酷对比的是右侧照片:浅米色高领毛衣柔软地包裹着脖颈,金丝眼镜后是专注而沉静的眼神,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捧书的侧影温润如沉入水底的月华,连袖口自然形成的几道褶皱,都透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良好的优雅弧度。唯一泄露端倪的,是那只压住书页的尾指指节上,残留着金属戒圈反复摩擦留下的细小划痕,像一道隐秘的裂痕,无声地嵌在这幅完美的画卷里。
      小静转身时,及腰的长发如同瀑布倾泻,在排练厅巨大的落地镜前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镜中倒影与桌面上的两张照片瞬间交叠,形成三重相互凝视、彼此渗透的镜像迷宫。她将左手冰凉的掌心缓缓贴上同样冰冷的镜面,指尖轻柔地拂过镜中自己眉眼间每一处细微的起伏。修剪得极为干净的指甲盖上,泛起一层无机质的、与照片里男生指节上如出一辙的冷硬光泽。“不必追求外貌的绝对相似,”她低语,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显得异常清晰。镜面清晰地映出她右耳廓上三个新近打穿的、几乎隐没在发丝间的耳洞,细小红肿的创口与男生左耳垂上那枚造型简约的银色耳钉,在镜像中形成了奇特的、带着痛感的对称,“但当我站在那里时,”她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必须让每一个毛孔都渗出他的气息,让人感觉,我就是他。”
      贺靖仪无声无息地倚在堆叠的道具箱上,黑色无袖连衣裙紧紧裹着她纸片似的单薄身形,像一道凝固的阴影。作为团队无可争议的核心,贺靖仪既是舞台的台柱子,更是掌控全局的演技指导。她惯于用缀满碎钻的尖锐美甲,在箱盖上敲击出精准而压迫的节拍,此刻那双手却如同失去牵线的木偶部件,静止在身侧,连呼吸都微不可闻。监视器幽蓝的冷光,如同粘稠的液体,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缓慢流淌、变幻。直到小静那句低语如最后的音符落地,她才像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提起,从凝固的标本状态中骤然活过来,以一种非人的流畅感突然起身。
      那双冰凉得没有一丝活气的手指,如铁钳般精准地钳住小静下颌的瞬间,贺靖仪敏锐的鼻腔捕捉到对方唇齿间残留的、混合着血腥气的薄荷味止血贴气息。她的拇指带着审视与惩罚的意味,重重碾过小静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唇纹,在感受到那细微的痉挛时,贺靖仪冰冷的脸上突然裂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你的演技,”她刻意拖长的尾音如同淬毒的针尖,同时,那根镶钻的食指指甲毫不留情地戳进小静因疼痛而本能收缩的、本应是甜美象征的梨涡深处,“还是一如既往的,烂。”话音未落,她骤然加重手劲,将小静的脖颈狠狠按向冰冷的镜面!镜面寒气瞬间穿透薄薄的皮肤,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直刺脊椎深处。“现在,”贺靖仪的声音贴着对方冰凉的耳廓,如同毒蛇吐信,“想象你是撕碎猎物咽喉的雪豹,而不是那只被踩住尾巴只会呜咽的流浪猫。”
      监视器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几段偷拍的影像:混乱的赌场暗室,男生一脚狠戾地踹翻沉重的赌桌,飞溅的筹码如猩红的血雨般泼洒开来,某个锐利的碎片在他脖颈旁急速掠过,带起一道细微气流的刹那,他喉结滚动吞咽的微小动作,竟与家族聚会上他俯身为年幼弟弟仔细整理领带时,那温柔克制的频率惊人地一致。镜头切换,小静赤着脚,面无表情地踩在满地狼藉的碎玻璃渣上,忍受足底撕裂般的剧痛,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反复调整第七次肩颈与下颌的精确角度。此刻,清晨第一缕稀薄的曙光,正艰难地穿透排练厅高窗上厚重的彩绘玻璃,在她锁骨处那道新结的暗红色血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凝固的暗红,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竟呈现出与男生手腕上那道陈旧疤痕极其相似的、近乎玫瑰色的诡异光泽。
      当小静踩着那双足有20厘米的猩红缎面高跟鞋,以一个精准模仿男生惯常姿态的、带着凌厉压迫感的旋身落座于冰冷的金属折叠椅时,排练厅顶棚所有的水晶吊灯毫无预兆地同时熄灭!浓稠的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就在这绝对的寂静里,贺靖仪手中金属打火机的擦燃声显得异常刺耳,如同蛰伏的毒蛇骤然吐信。跃动的火苗在她指间跳跃,在黑暗中撕开一小片不稳定的光亮区域。小静夹着细长香烟的指尖,在虚空中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肌肉记忆,划出男生习惯性摩挲尾戒时那特定的、带着思考与掌控意味的惯性轨迹。当那支尚未点燃的烟卷轻轻抵在她涂着暗色唇膏的唇间时,她微微垂眸,敛去眼中所有锐利的锋芒,浓密睫毛在颧骨处投下的那片深沉阴影,其弧度与明暗,恰如男生在书房门缝后,注视弟弟埋头学习时,那转瞬即逝的、被光影捕捉到的温柔一瞥。
      黑暗中,响起金属部件相互碰撞的清冷脆响。贺靖仪俯身,将一把沉重的雕花道具左轮手枪,沿着冰冷的地板,无声地滑推到小静的高跟鞋跟旁。枪管冰凉的金属触感与坚硬的鞋跟相撞,发出“嗒”一声轻响的刹那,排练厅顶棚所有顶灯如同舞台谢幕的礼花般轰然骤亮!刺目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精准地照在小静光洁脚背上,被碎玻璃划破后蜿蜒而下的、细细的血色溪流顺着鞋子流到道具手枪上。小静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极其自然地俯身,白皙的手指握住冰冷的枪柄,抬手、握持、调整姿态,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用了0.7秒——精确到分毫,如同精密仪器校准后的本能反应。
      “你成功了。”贺靖仪的声音在骤亮的灯光下响起,平淡无波,却带着尘埃落定的确认。她向前走了半步,黑色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那么,我们现在该做什么?”贺靖仪接着问道,目光穿透空气,锁定小静镜中的倒影。
      小静缓缓转动着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酒杯,让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形成深不见底的漩涡,将最后一块晶莹的方冰彻底吞没。杯壁冰冷的弧面,扭曲又清晰地映照出她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意——其冷冽的弧度、掌控的自信,与照片中男生的影像严丝合缝,宛如复制。“等‘两条恶犬’分出胜负,”她的声音如同浸过冰水,清晰而冷酷,“就该我们‘上台演出’了。”她抬起眼,目光穿透镜面,直直看向镜中贺靖仪的眼睛,“小贺,通知宝贝们,新剧即将开演。”两人在镜中对视,嘴角同时向上弯起一个完全同步的、带着锋利寒意的弧度,笑容里淬着冰。两张照片在她指间被幽蓝的火苗瞬间舔舐、卷曲、焚为灰烬,带着余温的灰烬飘落之前,贺靖仪已踩着满地碎裂的光影和尚未干涸的血迹,决然地推开了排练厅深处那扇厚重的暗门。她猩红的丝绸裙摆如同流动的血液,扫过冰冷的地板。暗门关闭的阴影里,两道被拉长的影子,正以完全同步的、毫无偏差的频率,沉稳地走向旁边监控屏幕上,那栋在寒夜里亮着唯一一盏暖黄灯光的孤寂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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