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剧本》思蓝慕虹

22、第 22 章 《众神之巅

　　《众神之巅》的火爆程度远超预期，主办方找上剧社商议加演三场——可小静他们起初并不情愿。毕竟四个剧目早约定好演出场次，时间也签了合同；加演的话，要么压缩第三个剧目的排练时长，要么就得让成员们牺牲休息时间。更别提主办方的安排有多紧凑：一天半要演三场，每场近两小时不说，还满是高难度动作，三场下来人都得累垮。最关键的是，剧社还有别的事要忙。
　　主办方受利益驱使不肯放弃，又在演出报酬上做出大幅让步——这三场加演的收入能五五分账。想到后续还有两部剧目要演，加上利润确实诱人，大家商量后最终点了头。
　　三场加演场场座无虚席，主办方赚得盆满钵满，《众神之巅》的配乐更是成了观众们随口能哼的旋律。Showtime剧社的名气在L国一路飙升，甚至能与顶流比肩。可名气背后，私生饭和狗仔也如影随形，剧社的名字几乎没从热搜前五掉下来过。
　　月黑风高夜，路灯的光晕勉强撕开夜幕。排练厅的灯亮着，里面却空无一人——一楼男洗手间的窗户正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喂，你们好了没？”佩蒂突然出声。
　　“嘘——”Mike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小点声，万一外面还有私生呢？”
　　最近私生和狗仔的增多Showtime剧社的成员真叫苦不堪言，每天来排练都得带着口罩或者墨镜。来得容易回去难，大门被一群人堵着甚至不乏喜欢他们的粉丝来这里想看他们一眼。更换排练场地还得等主办方那边的消息，最后，成员才发现了这个地方，一楼的男厕所，男厕所上方有个窗户，窗户外对着的是另一条街的超市仓库后门，私生和狗仔估计也没想到这个地方，主办方给他们安排排练的地方是大楼中的二三两楼，于是成员便想了个办法，打开排练厅的灯，做成成员在排练，而成员趁机从男厕所窗户出去。
　　Nancy的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进男厕所……”闻着空气中的异味，她简直欲哭无泪。
　　“你再大点声，明天热搜标题就得是《Showtime女演员闯男厕，疑似变态？》”靖仪面无表情地补刀。
　　“行了行了，先让女生们出去。”望舒打圆场。
　　小静、靖仪和佩蒂都有两下子，手抓窗沿、脚下一蹬就轻松跃上窗台翻了出去。Nancy可没这本事，试了好几次都不行。丹尼见状托住她的脚往上送：“一二三，走你！”可他一人推不动，Ron赶紧上前帮忙。“啊——”随着一声惊呼，两人合力把Nancy推出窗外，幸好小静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你们想摔死我啊？”Nancy抬头对着窗口气鼓鼓地喊道。
　　“小点声！”佩蒂提醒，活像做贼似的。
　　剩下的几人爬出窗户，绕了一大圈才到乘车点。车子来了，小静本想跟大家一起走，可不回老宅Arthur又要派人来接，只好跟接她的人约好地点，目送车子远去。
　　等得无聊，附近也没什么夜市可以吃点东西。无聊下小静本想着拿出手机玩一下打发一下时间，但是看不远处几个人望着她的眼神并轻佻地吹着口哨小静还是将手机收了起来，注意着四周环境。不经意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虽然天很暗，路灯也不够明亮，但小静还是确定自己没有认错，前几天《众神之颠》加演的场次里她在后台也看到他了。
　　只见那熟悉的身影走向远处，小静下意识跟了上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潜意识告诉她跟上就对了。
　　那人走进商场，小静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一个拐弯处，身影消失了她才回过神。转过身，橱窗玻璃映出她修长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小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像隔了半个世纪。她猛地转身，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杏眼——那张棱角柔和的脸，还带着过去的书卷气，却多了几分凌厉。
　　“好久不见。”乔治走上前伸出手，小静看着那只修长却不白皙、带着老茧的手，呆愣着没有回应。乔治也不尴尬，笑着收回手：“我来L国办点事。”他没隐瞒自己国际刑警的身份，毕竟以前作为朋友，小静他们都知道。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再度相见的恋人只剩唏嘘。小静还是没说话，乔治把手伸进风衣口袋：“加个联系方式吧？”
　　小静突然转过身向大门处跑去，其中不小心还撞到了一个人，在那人的抱怨“跑那么快干嘛的”的声音中，小静低头道了歉。
　　等出了商场门，小静才放下了伪装，她摸了摸脸，没有冰冷的液体，心也没有跳得很快，但为什么还是那么难受？小静抱着肩膀靠在墙角处低下头，长发散落着遮住了她的视线以至于有人来到她身边她也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没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听到声音，小静抬起头，抬手把头发拂到耳后，Ben来了。“Ben先生，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老宅。还有，说了多少次，要叫哥哥。”他伸手拉她，小静没拒绝，跟着走到车旁。
　　“舅舅不是派人来接我了？您这是？”上了车，小静有些疑问。
　　“太晚了，父亲不放心。我正好路过，就过来了。你今天怎么回事？我在那边等了半天没见人，打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事了。”Ben说。
　　车内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播放着流行歌曲，可小静莫名烦躁。“我看到个熟人，聊了几句。手机静音了，没听到。”她望着前排座椅回答。
　　“以后有这种情况先打个电话，大家会担心的。”见她不想多说，Ben没追问，只提醒了一句。小静点点头。
　　车子驶过繁华街区，渐渐拐进偏僻路段。小静心情虽差，警惕性却没丢：“这不是回老宅的路。”司机没吭声，Ben开口：“先不回老宅，带你去个地方。”
　　“我没兴趣，停车。”她命令道，可没人理她。她不管不顾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锁了。刚要摸手机，就听Ben说：“找这个？”他宽大的手里握着的正是她的手机——原来早被他拿走了。
　　小静猜不透Ben要干什么，想了想，她抬手摸了摸发上的珍珠发夹。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一幢别墅，从外表看没什么特别，但小静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走进别墅，里面还有人没有休息，看到Ben来了上前问候“Ben少爷”从衣着打扮，小静猜测应该是Ben他们家族培养的保镖。
　　跟着Ben，小静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的空气并不好，甚至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啊”凄惨的尖叫声把正在思考哪来的血腥气的小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朝声音处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瞪大了眼睛，只见一个人被吊起，双脚只有两个大拇指支撑在地面，上衣被扒去，还有两个壮汉拿着棍棒抽打着那人。
　　小静在C国长大，这种画面只在影视剧或拍摄现场见过，乍然在现实中看到，一时没回过神。“小静，感觉如何？”Ben面无表情地问。她很快稳住心神，强压下胃里的翻涌：“你带我来，就是看这个？”
　　见小静一脸无畏，Ben突然来了兴趣：“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不对，是一点都不怕？”
　　惨叫声还在继续，刺耳的声音里，小静却笑了。昏暗的灯光落在她姣好的脸上，米白色连衣裙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入，像荒野夜空中盛开的昙花，干净得能涤荡一切肮脏。“你是L国最大□□宗枝的继承人，这里对□□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有什么好稀奇的？”她语气满不在乎。
　　Ben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像烟花般转瞬即逝：“你到底是谁？来L国要干什么？”
　　听到问题的小静笑了笑“我叫谷静，Showtime剧社的创始人，是作家、导演、舞蹈演员。我来L国是受邀来演出的。”一本正经的回答如果不是在这种暴力的画面下听到的人会觉得很幽默。
　　Ben看着小静，小静毫不犹豫地与他对视，眼中没有怯懦只有坦然。
　　“我可以回去了吗？我很累，明天还要排练。”再平凡不过的话却将除了Ben以外的其他人吓了一跳，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漂亮柔弱的女生居然能在这令人惧怕的环境中如此淡定地和Ben少爷说话，语气里还毫无恐惧。一旁哀嚎的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嘴。
　　过了许久，久到小静以往是不是过了好几个小时，Ben开口了“走吧。”说着，他伸手要去拉小静，小静却侧身让开了，再众人惊讶的神色里她自顾自按原路走出了地下室。
　　直到上车拿回手机，小静才发现已经凌晨3点。她本想回排练厅，可Ben坚持要她先回老宅，她没争执，只是又摸了摸头上的珍珠发夹——手腕上澳白珍珠手链垂下的两颗珠子滑到手心，她才发觉手心全是汗。
　　回到老宅房间，小静直冲洗手间，对着马桶吐了起来——脑海里反复浮现那个被吊打的人。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好几次脸，她的心才稍稍放松。抬头看向镜子，脸上沾满水珠，毫无血色，连头上的珍珠发夹都比她的脸要亮。平复好心情，她缓缓摘下发夹，轻轻按了按底部的弹簧，一个小巧的物件落到手心。她定定地看着它，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而不是一个普通的针孔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