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剧本》虹蓝万年

21、第 21 章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房间，轻轻落在大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保罗先醒了，他凝视着仍在熟睡的爱人Ben，不禁想起Nancy曾经说过的那个词——缪斯。不久，Ben也睁开双眼，漆黑的眼眸迎上保罗的目光。保罗不知为何轻笑了一下，而这笑意瞬间触动了Ben的心。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吻向对方。
　　缠绵过后，两人才陆续起身。“中午有人约我见面，你要一起来吗？”保罗一边整理衣着，一边问道。Ben正穿着衬衫，听他这样一问，不由得望向他。Ben对保罗一向信任，从不干涉他的社交，但这次保罗特意主动提起，Ben立刻明白了对方是谁。
　　“是Nancy，对吗？”他的语气里带着笃定。
　　空调的冷风仿佛吹进了Ben的心里。他清楚保罗爱他，可Nancy的出现，却让他第一次有了隐约的不安。也许是因为她出众的容貌、优雅的谈吐，又或者，是她那份干净明亮的背景。
　　Ben系好衬衫，伸手去拿袖箍，却被保罗自然地接过去，仔细替他戴上。动作熟练而温柔，暂时抚平了Ben心头的不安。但他还是开口说道：“她和我的表妹小静走得很近。说实话，我对这个妹妹始终放不下心。”
　　保罗正为Ben戴另一只袖箍，听他这么说，轻声回应：“其实，我对小静也一直有些怀疑。”
　　气氛一时静默。这位一个多月前突然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表妹”，身上的谜团至今未散。
　　“我和她单独相处过几次，总感觉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当然，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几个是简单的？但有好几次，我明显察觉到她对我们带有厌恶，可每当我看向她，那种表情就瞬间消失。”保罗低声说着，手中动作未停。
　　他为Ben穿好西装，轻声提议：“不如就让小静搬出去住吧。”
　　Ben却叹了口气：“她自己提过好几次想搬出老宅，但父亲不同意，甚至不允许她在外面过夜。派去跟着她的人回报说一切正常，按理我该放心，可直觉告诉我，她绝对有问题。”
　　保罗沉默片刻，问道：“需要我从Nancy那里打听一下吗？”
　　这话让Ben心里泛起一阵酸意。他一把搂住保罗的腰——纤细却并不柔弱，甚至能摸到肌肉的线条，将对方带进自己怀里，语气酸涩地说：“你怎么老是提起Nancy？”
　　保罗知道他又吃醋了，想推开却挣脱不了，只好笑着说：“不是想帮你吗？快放开，该吃早饭了。”
　　Ben却不依不饶：“不想吃饭，我想吃……”他故意不把话说完，只在保罗唇上轻啄一下。
　　“别闹，”保罗轻嗔着，却被Ben一把抱起。
　　“今天还有事要忙……”他试图挣扎。
　　Ben却坚定地说：“今天最重要的事，是我。”说罢，他抱着保罗回到床边。
　　房间里再次响起细碎的声响。
　　便利店的用餐区里，两人正准备启开便当。非正餐时段的缘故，周遭格外安静，连空气都透着几分闲适的滞重。穿灰色休闲装的男人看向身旁气质温润的同伴，语气凝重：“乔治，说真的，你不该插手这个案子。”
　　被唤作乔治的年轻人正欲打开餐盒，闻声抬起头。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衬得他格外年轻——像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面容柔和，带着淡淡的书卷气。“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是时候该有个答案了。”他指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同伴还想说什么，却见乔治忽然愣住，目光被刚进门的两道身影牢牢吸住。
　　“乔治？乔治！”同伴连叫几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进来的是两个女孩，侧脸的轮廓精致得亮眼。转眼功夫，她们已走向食品区。乔治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同伴拉都拉不住。
　　乔治怔怔地立在不远处，目光锁在其中一位女孩身上——是小静。她正拿起一包零食，低头仔细查看配料表。修长的手指轻握着包装袋，腕间一串澳白珍珠手链，更衬得肌肤如雪般白皙。她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物品，丝毫未察觉乔治的注视。
　　倒是身边的靖仪察觉到这道灼热的目光，转过头与乔治四目相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迅速拉过小静，低声说了几句，两人便转向另一个货架。
　　乔治下意识想跟过去，却被同伴拉住：“乔治！你怎么了？她是谁？”
　　“她……是我以前的未婚妻。”乔治的目光仍追随着那个身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学生时代的暗恋、表白后的甜蜜、订婚宴上得知的真相……
　　“难道她就是Arthur的外甥女？你要查的那个人的……”同伴难以置信地问道。
　　就在这时，小静仿佛也感受到那道目光，忽然回过头来。距离之间，两人视线相交。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尴尬，小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没有任何交流。
　　另一边，保罗赶往与Nancy约定的地点，Ben自然也跟了过去，尽管他下午还有会议。
　　保罗赶到时，Nancy已在等候。爱丽丝咖啡馆以《爱丽丝梦游仙境》为主题打造，一进门便坠入梦幻之境：郁郁葱葱的仿真树林，盛放的粉色郁金香，潺潺流水，还有萦绕的淡淡薄雾。坐在这里，仿佛真的踏入了童话世界。
　　与往日清纯装扮不同，或许是为了契合咖啡馆的氛围，Nancy今日穿了一身洛可可风格的连衣裙，搭配蕾丝袜与黑色小皮鞋，头发也精心盘起，活脱脱像童话里的公主——保罗第一眼竟没认出她。
　　“保罗，你来了。”Nancy看见保罗，率先打招呼。看到一旁的Ben，她也笑着伸出手，Ben出于礼节回握，Nancy却明显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冷意。
　　保罗坐下后，Nancy等他点完单才开口：“保罗，其实我约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说。”她开门见山，“今天Ben先生也在，那我就直接说了——Ben先生，能不能约束一下您的哥哥？”
　　一句话让Ben语塞。“您的哥哥Henson先生一直纠缠我们剧社的人，已经造成很大困扰。小静是你和Henson的表妹，但她也是Showtime剧社的创始人，夹在中间很为难。”Nancy脸上挂着笑，可在Ben和保罗眼里，那笑意里藏着对Henson的轻视。
　　Henson再怎么样也是Ben的哥哥，他可以教育，却轮不到外人说教。“Nancy小姐，在我面前说我哥哥的不是，您不觉得很没有教养吗？”
　　咖啡馆里没有音乐，只有潺潺流水声，透着宁静悠然，可Nancy和Ben之间却隐着一股怒火。“说起教养，Henson先生肆意骚扰我们剧社成员，这么看来，我的教养还算不错。”Nancy毫不留情地反驳。
　　Ben脸色未变，保罗先开口圆场：“Nancy小姐，你约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最近剧社排练场地出现一些陌生人，起初以为是私生或狗仔，后来发现不是。”Nancy突然看向Ben，“小静有几次察觉到被人跟踪，这些人是Ben先生您派过去的？”虽然是寻问，Nancy语气中却带着肯定。
　　Ben没有否认，往后移了移，与Nancy拉开距离。他派的都是优秀保镖，竟能被发现——这更说明Showtime剧社不简单。
　　Nancy仿佛猜到他的心思：“我们剧社从成立到出名经历过不少事，有些私生的手段堪比好莱坞大片，跟踪不过是小儿科。”语气里的嘲讽显而易见，Ben和保罗都感受到了，却都没发作。
　　咖啡很快上来，Ben和保罗的是拿铁，Nancy的是美式配芝士蛋糕。作为舞台剧演员，她本应控制热量，可美式的苦涩实在难捱，只能用甜点压一压——吃完晚上去健身房跑两小时就是了。
　　Ben搅拌着咖啡，注意力却在Nancy脸上。和小静一样，她外貌出众。Ben知道，Showtime剧社成员最初以美貌闻名，他看过他们的剧，即便不懂欣赏，也会被舞台视觉效果折服，剧情更是引人沉浸。他承认他们才华与美貌并存，绝非花瓶，可Nancy今日的做法让他生疑：表面是为了小静和他的关系约保罗，真的这么简单吗？
　　Nancy抿了口咖啡，开始吃蛋糕。她吃得不算优雅，却很有教养：小口咀嚼，不发出声音，也不会漏出食物。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Henson说的。”Ben道，“不过，小静那里是派人保护她。”Nancy一个字都不信，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
　　Ben和保罗准备离开，却被Nancy拦住：“Ben先生，您眼中的珍宝在我这里不过是普通人，别把我想得太龌龊。”她擦了擦嘴，起身准备走。
　　临走时她看了眼保罗，保罗没有回看。Nancy戳破了Ben的心事，还还击了——既表明对保罗无意，又讽刺了Ben的猜忌。
　　望着Nancy的背影，Ben脸上没波动，保罗却拉了拉他的手。回头看去，保罗的目光温柔，Ben的心情竟渐渐好了起来。
　　回到住处时，大伙儿都已回来。Nancy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她故意约保罗，没想到Ben也来，便将计就计把事情挑明。这是“剧本”的一部分：对方既然一直在调查，不如先亮牌。信不信另说，但肯定会怀疑他们的动机，而他们要在对方的怀疑中争取主动权。
　　“小静，小静？”Nancy说完后，大家都发表了看法，只有小静沉默。Nancy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Nancy疑惑道。
　　小静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脸埋在手心里。她很少这么沮丧，其他人不知如何安慰。Mike走到她身旁，把手放在她肩上——这比言语更有用。
　　“小静遇到乔治了。”靖仪轻声说。
　　房间顿时陷入沉默，乔治，小静的初恋，却在订婚宴上把小静抛弃了。后来，小静才知晓了乔治抛弃她的真相，可是，作为局外人都知道那件事跟小静没有关系，小静真的很无辜。
　　小静依旧没抬头，脸埋在手心里。一旁的Mike却注意到，泪珠顺着指缝滑落。她哭了——是事情不顺的崩溃？是被抛弃的委屈？还是单纯的发泄？Mike明白，小静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哭，又不愿跑出去让大家担心。他伸手轻轻将她的脸揽向自己的肩膀，小静大半张脸埋在他肩头，众人看不见她的样子，可隔着衬衫，Mike能感受到布料渐渐潮润。她闭着眼，在黑暗里无声啜泣，以为只有Mike知晓，却不知大家都看到了桌下她紧攥的拳头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