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剧本》虹蓝万年

11、第 11 章 离首演仅剩

　　离首演仅剩三天，排练厅的灯光几乎要亮到后半夜才肯熄灭。除了主演外，小静还招募了几位当地会舞蹈的群演，剧社即将上演的首场剧目，正是新编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舞台剧——佩蒂饰演朱丽叶，丹尼饰演罗密欧。
　　为了将中间过渡的舞蹈融入古典舞，小静一遍遍地打磨动作，跳到原本合脚的舞鞋都磨得脚底板发疼，连鞋口都显得有些紧绷，像是在抗议主人无休止的练习。剧社里每个人都累得眼皮打架，却仍强撑着打起十二分精神。
　　回到老宅时，小静浑身像散了架般酸痛，扶着墙根踉跄地往房间挪，暗黄的壁灯将她的身影拉得欣长。刚要上楼，女佣走过来说：“小姐，先生要见您。”
　　小静疑惑地挑眉——都快凌晨一点了，舅舅还没休息？但长辈传唤不能拒绝，她便跟着走了过去。小客厅里，Arthur正坐在桌前，桌上只放着一杯温凉的开水，深夜里他从没有喝咖啡的习惯。
　　“先生，小姐来了。”
　　“舅舅好。”小静礼貌问候，Arthur抬眼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最近怎么总早出晚归？连跟舅舅吃顿饭都抽不出时间？”Arthur的语气带着关切。自从住进老宅，除了第一天，小静几乎没再和舅舅照过面——倒不是躲着谁，整天排练加处理剧社琐事，她连休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如果不是Arthur下了“必须回老宅过夜”的命令，她恐怕根本不会踏足这里。
　　“抱歉舅舅，剧社马上首演，第一场太重要了……”小静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撒娇，礼貌中藏着一丝疏离。
　　Arthur望着那张酷似年轻时妹妹的脸，常年冷硬的心突然软了几分：“注意身体，别太累。”他对儿子们从不会有这般温和，或许是对妹妹的亏欠，让他对小静多了份特殊的慈爱。
　　小静听着舅舅的话，脸上没有不耐烦，心里却偷偷吐槽“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好累”。她不敢起身走，也不好意思玩手机，便悄悄转移注意力——先把右脚的高跟鞋后跟蹭下来一半，又偷偷把脚尖抽出来，直到整只脚都解放出来，白嫩的脚掌踩在冰凉的瓷砖上，那股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才稍微缓解了些酸胀。
　　Arthur早就瞥见她的小动作，却没揭穿，只是继续说着话，脸上不自觉浮出笑意——想起妹妹Fleur小时候听父亲讲话时，也总爱把鞋子脱一半勾在脚尖晃，有次还不小心把鞋踢到父亲脚边，吓得脸色发白，还是他和弟弟Percy的爸爸打圆场才混过去，最后哥俩一起挨了骂。
　　不知不觉中，细微的鼾声从对面传来——小静竟睡着了。Arthur轻声喊了几句“丫头”，见她没反应，便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娃娃。送她回房时，保镖想上前帮忙，被他摇头示意安静。
　　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和Fleur几乎一模一样的脸，Arthur仿佛回到了幼时——妹妹学习累了，也是他或弟弟抱她回房。时光好像倒流，他脸上浮出温柔的笑意。
　　“别，别杀她”浑身是血的少年挡在一个女生身前跪着乞求着。
　　“砰”枪声响起
　　黑暗中，小静猛地睁开眼，从噩梦惊醒却没有半分惊慌。她确信自己不会说梦话，也不会流露慌乱，缓缓坐起身，突然，她警惕地盯着床前高大的身影：“谁？”
　　“小静，吓着你了？”Arthur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
　　小静疑惑道：“舅舅？您怎么在这？”
　　“怕你踢被子，过来看看。”
　　她沉默着点头，没再追问，只是目光里仍藏着一丝未散的警惕。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Arthur的侧脸上，映出他眼底复杂的情绪——有对妹妹的思念，也有对眼前女孩的疼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情绪。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小静和Arthur道了晚安。等Arthur出去，小静这才发现自己衣服都没换，也是，她在小客厅睡着的送她回来的估计是舅舅。还好她回来前在排练厅那洗过澡了不然一身汗睡着了她肯定不舒服。小静先起来准备换下衣服，思绪回到了那份梦境里。梦境中的枪声仿佛还在耳边响着，寂静无声的黑暗中，小静的眼神变了。
　　另一边，Arthur出了小静的卧室没有立刻回房。
　　“先生”一名佣人上前。
　　“叫Run来见我。”Arthur吩咐道。
　　书房内，Arthur望着书桌上的照片出神，照片上是三个人，年轻时候的他和弟弟妹妹，Arthur望着照片，神情柔和了许多。
　　“先生，您找我。”Run恭敬地站在书桌对面。
　　Arthur没有说话，再看了几眼照片上的弟弟妹妹后才抬起头，神情又恢复到以往的威严。“Ben最近在查小姐是吗？”虽然是问但语气却是肯定。
　　“是的，二少爷从小姐到了老宅后就开始调查。”Run看了看Arthur的脸色后才继续说道“二少爷调查后发现小姐她的剧社以及剧社成员没有任何黑料。”
　　Arthur听后面上没有任何波动，但他也知道，一个剧社八个创始人都红了就不能用幸运和巧合来讲了，而且，小静这个时段为什么巡演偏偏选择了L国，而且见面会首日就和Henson遇见了，是她的计划吗？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Arthur继续问道。
　　“先生，小姐生父那边的亲戚几乎都家破人亡。”Run回答道。
　　“什么？”Arthur心中一震，“和小姐有关？”他很难想象小静这样的外貌和性格能做到这些。
　　Run连忙回答道“没有，调查结果显示，他们一开始想争夺小姐生父的遗产和小姐母亲的家产，还想把小姐抢走，将小姐的母亲赶出家门。可是，计划很快就被打破，其中，小姐的一个姑妈欺负小姐和小姐母亲最过分，小姐直接闹到她姑父的单位，不久小姐的姑父被单位辞退，不久之后他的儿子就在学校跳楼自杀，据说是因为校园暴力。小姐的那位姑妈因此精神失常，被送进疯人院。”
　　“而且据调查显示，小姐的剧社中八位创始人和家中亲戚关系都不好，几乎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Run补充道。
　　这么多巧合融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怀疑。可是一个小小的剧社又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对小静的怀疑是从第一次见她开始的，Arthur见过太多人了，可是第一次见到小静时，那双眼睛干净地仿佛一捧清水，试问一个混迹名利场的人这么多年还能保持这原有的单纯吗？
　　刚刚在小静卧室时，虽然小静没有说梦话，但Arthur确信，小静在做噩梦，虽然屋子里昏暗看不清人的表情，但他确信从噩梦中清醒的小静没有丝毫惊慌。还有，一个女生，睡梦中醒来发现房间里站着一个人居然没有惊慌失措这让人不敢相信。小静确实不像她表现得那么简单。
　　Arthur陷入沉思。
　　“先生，小姐最近一直说要搬回剧社，我们要不要？”Run提议道。、
　　Arthur抬头看了眼Run，Run知道自己过了，主人家的事他不该多嘴。
　　“小姐身边没有保镖，之前训练的孩子里挑一个合适的给她。”Arthur下了命令。
　　Run自然听从，他明白先生的意思。这个静小姐的待遇和两个少爷差不多了，不过保镖几乎都是从小就跟着少爷们一起长大的，静小姐早就成年了，现在挑肯定不能是岁数小的。先生这是要找人看着静小姐。
　　Run离开后，书房又只剩下Arthur一个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良久，Arthur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告知着时间，快要天亮了。Arthur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拇指停在拨号键上许久，最后，他仍是放下了手机。一切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