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过敏 臭流氓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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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放过我吧——”昏暗的办公区，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屏幕：“我只是个无辜的‘漂亮奶爸’……”
不对！等下！
正惨叫，周牧之一个激灵，狂拍ENTER键，又按亮了刚暗下去的电脑屏幕，定睛一瞧：“哪个混蛋（趁我挨打）把我工作ID改成‘漂亮奶爸’了？？？”
“陈煦阳，还笑！你给我站住！！！”
这小子，都没拿死不死这类虚话搪塞我，看来是真不想当。
回到家，小恶魔悻悻地收回爪子，往后一仰，瘫在沙发上，恶狠狠道：“烂泥扶不上墙。”
楚温然当时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乔泊辞捕捉到了那个弧度，立刻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你笑什么？”
“笑你也有搞不定的人。”
“那不正常。”乔泊辞理直气壮：“我搞不定的事多了——比如你。”
“我怎么了？”
“你都不主动亲我。”
“……滚。”
【空档里的事情】，刘志的电子地图上又多了个问号，多了一行红字。
“行，先到这儿吧。”他合上文件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中场休息。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补水的补水。回来之后我们把细节再过一遍。”
会议室里瞬间活了过来。
椅子滚轮刮擦地面的声音、伸懒腰的闷哼声、拧瓶盖的咔嚓声混在一起，更有邪恶的大手伸向远处（刚才够不着）的葡萄、草莓、卤味……
三光行动下，一个眨眼的功夫，葡萄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梗，翠绿的梗上还挂着几滴汁水，滴滴答答晕染一片。草莓还剩三颗，个头都不大，蔫蔫地躺在盘底，很快也被陈煦阳扫荡一空。
“周哥你别偷吃我薯条！给我留口，留口！”
那边陈煦阳刚把草莓塞进嘴里，转头就看见周牧之端起了他的薯条盒。
他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追过去，抓着草莓蒂张牙舞爪地扒拉周牧之的背。后者头也不回，伸出一根软塌塌的薯条在他眼前晃，然后抬起来——迅雷不及掩耳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周！牧！之！！！”陈煦阳气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你赔我薯条！”
“嗯嗯嗯~‘你赔我薯条！’‘你赔我薯条！’”可气周牧之连含混不清的尾音都学了。
“周牧之！！！鹦鹉才学舌呢！”陈煦阳更气了，追着他锤。
“嗯嗯~‘鹦鹉才学舌呢！’”周牧之双手一举，轻描淡写地利用身高优势躲过了陈煦阳的爪子，又舔了一口椒盐。
“！！！”陈煦阳眼尾都气红了：“你欺负我！”
“嗯嗯嗯~‘我欺负你！’”
“周牧之你给我好好说话！！！！！”
撇去屋子里的小打小闹没管，楚温然端着盘子路过办公区、茶水间，拐进走廊尽头的休息间——这是四队专属的小休息区，一张长条桌，几把折叠椅，靠墙有橱子和洗手池，尽头还有个饮水机。另一侧角落，不起眼的角落有个弹簧很紧的小门，通向一个袖珍的里间。
里间原本是个储物室，后来被他们改成了小厨房。说是厨房，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设备，就是有个很小的流理台，简单配备了水槽、微波炉、烤箱，外加一台双开门的大冰箱。
楚温然把葡萄梗倒进垃圾桶，草莓蒂摘掉，盘子冲干净，叠在在沥水架上，拉开了冰箱门。
冰箱门上贴了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猛犬粮仓，汪汪汪汪！”
下面还画了一只凶神恶煞的看门狗，叫大黄。
一看就是乔泊辞的手笔。
楚温然笑了笑，从里面取出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圆形模具，里面盛着满满当当、晶莹剔透的芒果布丁。
“嘿、嘿、嘿、嘿，我准备给弟兄们亿点惊喜。”那是上周一的晚上，楚温然刚推开浴室门，就看见刚洗完澡、湿漉漉的乔泊辞对着蒸汽朦胧的镜子笑得邪恶。
“血腥玛丽来了——什么惊喜？”楚温然语气从捧读到急促，环过他的背抓起剃须刀，面无表情，顺便在他肩膀上摸了一把。皮肤滑嫩，手感不错。
“下周四，临时加训，我要往死里操练他们。”乔泊辞没理他，潇洒地一甩头发，溅了楚温然一衬衫的水，白衬衫：“你可不许走漏风声啊，周四下午我才会宣布。”
你个恶魔教官。楚温然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拿毛巾擦了擦。
“为此，我们需要做一个芒果布丁！”
“？”
什么？楚温然差点没听清：芒什么？
“芒果布丁！”乔泊辞骄傲地宣布到。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先把兄弟们练个半死，然后在兄弟们半死不活的时候，端出一个超大号的芒果布丁！！！
这样兄弟们就能涕泗横流地喊着：“队长你真好！”接着被乔泊辞折腾到散架，一个个爬回家去。
“……”所以这前后句到底有什么联系。
又为什么：“非得是芒果布丁啊？”
草莓布丁不行吗？
楚温然问到。
“好吃啊~”对此，乔泊辞理直气壮地一叉腰，浴巾都差点掀掉了。
楚温然瞥了他一眼，无情地提醒到：“你芒果过敏。”
“可芒果好吃啊~”乔泊辞表示提醒无效。
“你芒果过敏。”楚温然再次提醒。
“可好吃啊~”
“你过敏。”
“好吃啊！！！”
——别看乔泊辞这个人看上去皮实，实则身子金贵的很。
他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就比如菠萝和凤梨，话说这俩是一回事吗，应该是吧。乔泊辞就一口不吃。
刚和他搭档那会儿，楚温然不知道，买了个菠萝来自己片，切成漂亮的小片又插上了牙签——但乔泊辞一口都没碰。
问就是过敏，态度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那一会的菠萝咕咾肉……”
“……”乔泊辞沉默了：“我能吃口肉吗？”
“你不是过敏吗？”这汤汁可是共享的。
“我过敏吗？”
“你过敏！”
最后，楚温然做的是糖醋里脊。乔泊辞连吃了三碗米饭。
之后，楚温然发现这不是个例。对于过敏，乔泊辞有着相当灵活的底线。
第一次撞见他偷吃，是在两人同居第一年的夏天。楚温然洗完澡出来，发现乔泊辞不在客厅，卧室门虚掩着，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推门进去，看见这人盘腿坐在床上，膝盖上的盘子里放着一个冻芒果。
乔泊辞已经吃了半个，还没来得及销毁证据，嘴角沾着金黄色的汁水，手里捏着勺子，正小心翼翼地挖下一块。
“乔泊辞！”如果楚温然没记错的话，上次他揪着乔泊辞去做过敏原排查，回家密密麻麻整理出的清单里就包括：芒果。
乔泊辞抬头，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被当场抓获的仓鼠。
“你对芒果过敏！”楚温然气不打一处来。
乔泊辞飞快地把嘴里的芒果咽下去，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好吃嘛。”
“过敏还吃？”
“轻微过敏。”乔泊辞严肃更正。他伸出小拇指，用拇指掐住第一个指节：“就这么一点点。吃完躺一会儿就好了。”
你要相信实践派总结出的经验啊！
半个没事，绝对没事！
不一会儿，楚温然看着这个人把芒果往他怀里一塞，舒舒服服地窝在被子里，耳朵和脖子起了几片浅浅的红疹，眼睛（硬挤出）一片湿漉漉的，哼哼唧唧地说：“温然，我难受，你得照顾我。”
装的。明显是装的。
“我得打死你！”那一刻，楚温然真想把芒果糊在乔泊辞的脸上。
后来他总结出了一条规律。
过敏在乔泊辞这里分两档。严重过敏的和轻微过敏的。
严重过敏的不碰。
轻微过敏的又分为两类。
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
不喜欢吃的，不碰。
喜欢吃的，找着理由吃。
楚温然不让他吃，他就偷吃。
上次两人吵架，过去快半年了，具体原因楚温然已经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乔泊辞又干了什么缺德事，他气得不行，冷战了一整天。
下班到家，他把昨儿刚买的虾，基围虾、竹节虾、还有那种大个的黑虎虾。回来全部做成生腌。蒜蓉、小米辣、香菜、柠檬汁、鱼露，料汁调得又酸又辣，满满一大盆，红亮亮地搁在冰箱里。
冻得了端出来，一拆封，香味直接飘出二里地。
乔泊辞回来，往厨房一看，脸都垮了。
“楚温然！你把虾全做了？！”
后者不答话——谁是厨子谁是老大！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只生腌虾，剥壳，蘸了蘸料汁，放进嘴里。虾肉晶莹剔透，弹牙鲜甜，料汁的酸辣把鲜味托得恰到好处。
乔泊辞围着桌子直转圈，像个围着透明罩子直打转的猫。
——是的，他对生虾也过敏。连最顶级的甜虾都不行。熟虾没事，乔泊辞能吃一整盘，剥壳的速度和他撒娇的速度成正比。
第一圈，还撑着气势，嘴里念叨“你明知道我不能吃生虾”。第二圈，脚步慢了，目光开始往盆子里飘。第三圈，他停在楚温然旁边，弯下腰，盯着那只被筷子夹起来的虾，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吃吗？”
“好吃。”楚温然目不斜视，秒答。
乔泊辞的视线跟着那只虾，从盆子移动到料碟，从料碟移动到楚温然嘴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从盆子里偷了一只最大的，壳子进行一个飞快的剥，一把塞进嘴里。
那是一只黑虎虾，很大、很肥、晶莹剔透——楚温然手艺果然很赞。
“好吃！”他眼睛亮了起来，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麻了。”
舌头麻了。
楚温然差点把筷子拍在桌上：“知道过敏你还吃？！”
要食物不要命是吧乔泊辞！
“就一口。就一口嘛。”乔泊辞笑嘻嘻地往后躲，腮帮子还鼓着：“我算过量了，一口没事的。而且真的好吃嘛。”
楚温然气的站起来要捏他的脸。乔泊辞一边惊叫一边满屋子乱窜，抱着头大喊：“别捏别捏，一会儿脸上起疙瘩不好看了”。
楚温然追了他三圈，忽然站住了，看着这个耳朵已经开始泛红、还在嬉皮笑脸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我怎么就舍不得饿死你！”他转身走向烤箱。路过餐桌时，顺手抽了张湿巾出来。
乔泊辞愣了一下，赶紧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
烤箱门打开，热气和芝士的奶香一起涌出来。
烤盘上，芝士焗虾、蒜蓉龙虾、黄油面包片，旁边还有一小锅罗宋汤，都是楚温然做好了藏起来的，留给乔泊辞的晚餐。
乔泊辞愣住了。
“温然……”
“闭嘴，吃。”
乔泊辞没闭嘴。他从背后抱住楚温然，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饿着。”
“别蹭我一身料汁。”楚温然想挣开他，没挣动。乔泊辞抱得很紧，手臂收紧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两条不安分的胳膊在腰间蹭了两下。
楚温然捏着脸把他从背后扯出来——刚才用湿巾擦过手了。
捏完又揉了揉，然后把他按在椅子上，把烤盘整个推到他面前：“吃。不许再碰生腌。”
“那你呢？”
“我吃这个。”楚温然指了指那盆生腌虾。
“那多凉啊，分你半个龙虾。”乔泊辞手脚利落地重新取了个盘子，把熟食分了一半给楚温然。
“烫烫烫烫烫烫烫！！！”就是碰到龙虾钳子的时候被烫了好一下，当即蹦了起来。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楚温然看得又气又笑，不知不觉中，仅有的那点别扭气也散掉了。
再说了，生腌他也吃得饱。一大盘呢。
“温然。”乔泊辞弯起眼睛，舌头麻了也不影响他说话。
“嗯？”楚温然捻起一只竹节虾。
“我喜欢你！”声音脆生生的。一天说八百遍都不嫌烦。
“……”楚温然脸上一红，没说话。借着剥虾的动作，他微微低头，把虾肉塞进嘴里，慢慢嚼。
甜。
乔泊辞嘴角上扬，两根指头捻起半只芝士焗虾，这次可长记性了，扒出来使劲咬了一口。
“好吃。”
“废话。”
“你做的都好吃。”
“……吃你的。”
“好呀好呀，吃完了就吃你。”
“……”噎的楚温然差点卡嗓子：“臭流氓！”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