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颜》黎溯汐

26、前尘往事十三：鹤的灵术 尘埃落定

　　是醉酒后的长谈，整整一夜……

　　除了彼此，没有人知道

　　亥时

　　柳娘查案这件事，动静连顾怜霜都不知道，所以线索也很少

　　但柳娘还是查到了那个人……那个让自己妹妹死不瞑目的家伙

　　权贵眼里，蒲家不过只是那群人斗争里面可有可无的棋子

　　顾怜霜听完她这几年的追查，问道

　　“所以你在扬州，并非无意？”

　　“嗯”

　　“扬州为江南道总枢，难怪……”

　　这样查当年水运的路子就好办得多，再顺藤摸瓜

　　“你倒是连我也瞒着”顾怜霜小声气道

　　柳娘也不解释，要不是心念上头，她是不会跟她说的，因为想自己弄清，再后发

　　转口道

　　“帮我查两个人”

　　顾怜霜单手撑着脸 ，来了兴致

　　“喔？说说看”

　　柳娘回道：“一男一女，跟个黑白双煞似的，武器，是一对鸳鸯刀”

　　顾怜霜对她的了解，这人从不管别人的事，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柳娘像是知道她心里想的，自顾解释

　　“前几天去了趟土市，本身没什么，但我要的东西不知被谁得了风声，那两个就拼了命也要抢”

　　“蒲家的东西，这么久以来，只有我在寻”

　　顾怜霜会了意“你是说，那两个后面的人跟那家伙说不定有联系？”

　　柳娘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是的话，那现在柳娘想办的事情就有些难度了

　　因为，被察觉了

　　“行，那我帮你查查”话落，顾怜霜便起了身

　　“你去干嘛？”柳娘问

　　顾怜霜晃了晃手腕的金饰“还能干嘛呢，干活去呗！”

　　这夜里，暗夜的金银铺热闹的很

　　“待会我叫人给你送碗醒酒汤，醒醒神”

　　柳娘虽然没醉，但应下了，毕竟头还是有些晕……

　　柳娘来这里目的也简单：查人，存物

　　为什么那些东西不带回去呢？

　　清月看见了，睹物思人，那就困在那里面了。柳娘打算等以后，把这些再全部交给她，原原本本给于她

　　现在风波不定，不得时机……

　　翌日

　　柳娘去楼下找她

　　顾怜霜刚送完一个客人，见她下来就叫其他人掌柜

　　走到柳娘面前，开口道：“走吧”

　　“去哪？”

　　“不是说查人吗？顺便带你去我的地盘看看，怎么样？”顾怜霜交叠着双手得意的说

　　柳娘看她，神情淡漠

　　“你觉得我很闲？”

　　顾怜霜可没管她这么说，诶了一声，直接带着她手出了门

　　……

　　⼀⼀宣城地下

　　这里，和黑市一样的地方，不过这儿没有赌坊，红楼一类

　　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典当铺，当什么都可以，只要够值，你一个简简单单的情报都可以换现成的金银钱财

　　柳娘跟着顾怜霜走到最里面，最大的店楼

　　奢靡的味道，与前面来路上的店铺华丽的不止一星半点

　　“怎么样？”顾怜霜停下脚步，自信问

　　柳娘笑笑，假装恭维却一脸嫌弃

　　“厉害呢，我来宣城还不知道你在这弄了个销金窟”

　　顾怜霜得意“宣城这几年，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日后有空再跟你细聊”

　　“走吧，在宣城，我这，消息最灵通”

　　二人还没进去，就有两位侍从接待，他们脸上都戴着银制面具

　　一楼大厅，掌柜戴着金制面具，却是半遮的样式，从这就看出身份和普通侍从不一样

　　这里的人全部都已得到消息，东家…或者说真正的主，今天会来

　　那掌柜的走了过来，作揖行礼

　　“主”

　　顾怜霜微微点头算是应下，偏身跟柳娘介绍

　　“这是南劭，我安在这打理事情的”

　　转头继续说着

　　“这是柳娘，以后都是宣城的贵客”

　　看见主的介绍，南劭连忙向柳娘作揖

　　“柳大侠”

　　南劭亲自接待二人，去了最上面一层

　　喧闹渐渐模糊，变得静谧

　　柳娘跟着进了房间，几位银面侍从倒好茶水点心，就底头退了出去

　　顾怜霜交叠着手倚在门框前，南劭低头双手奉上几张密纸，说了些什么就也退了下去

　　柳娘见人拿着刚刚的密纸走了过来，问道：“查到了？”

　　顾怜霜把纸给她，悠悠开口“我说了，在宣城，我这消息最灵通”

　　柳娘没接话，自顾看着那几张密纸

　　顾怜霜继续说“那两个的确是从京城来的，关系是兄妹，男的叫璇敬，女的叫璇岁”

　　“你来这儿不久，他们就也在宣城落了脚，目的已然”

　　“而且我还查到了个消息，他们现在，为…京城王家做事”

　　柳娘也看到了最后一张内容，手指捏着秘纸的力道不自觉重了重

　　王家……

　　那个，真正的，该受报应的，王家

　　顾怜霜看她样子多了几分杀意，伸手按下了她手里拿着的密纸，就像伸出援手，安抚着她

　　柳娘抬起头疑惑望着顾怜霜

　　“你现在离真相这么近了，都是混迹官场的狐狸，怎么会没有察觉？”

　　“你就该等，等证据充足，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即使是用你自己的方式。慢慢来，别忘了，你还有清月，和我……好吗？”

　　顾怜霜知道她想干什么，现在只能用现实的委身按住她心里的那一份躁动。更准确的说，是想马上报仇雪恨的心念

　　顾怜霜看着对面人的眼眸，将她手里密纸拿放在旁边，握紧她的手，解释道

　　“你既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我也不会让你白说，相信我，伺机行动，我跟你一起”

　　柳娘心里刚刚些的浮云隐暗渐渐平静，点头回应她

　　“…好”

　　柳娘默了默，应该……要晚些时日才能回去了

　　十年仇恨，冬春每刻，都不曾忘记

　　那就，做好所有准备，让他们永远万劫不复，一雪前耻……

　　⼀⼀江南扬州

　　这几日，扬州出了件大案子

　　在郊林一处，有着大量私盐铁器的窝点

　　捉拿之人，是当朝大理寺少卿，陆驰

　　那位以廉洁之名远扬的乔参军却是主谋，还有地方要员莫知图和商户

　　因人证物证确凿

　　且涉及人员极广，京城下旨，所有嫌犯都带回大理寺后严审

　　午时

　　扬州府 地牢

　　一位素麻短衣，肩上搭拉着汗巾的人走了过来

　　身材微胖，手上还提着篮子，厨子模样，显然是送饭的

　　门边的两个狱卫拦下，左边呵道

　　“干什么的，不知道这边关押的是重犯吗？”

　　那人倒是个机灵的“诶二位大人息怒，小的是少卿大人让我过来的给您二位送饭的”

　　“少卿大人让你来的？”右边的狱使问

　　那厨子连忙把篮子表面的摆布掀开，里面赫然是几块白面馍，还有把子肉

　　“二位大人瞧，少卿说你们刻守辛苦，这每日午膳就送过来了”

　　狱卫两人看着篮子的东西，右边那个对着旁边人道

　　“哥，真是吃的”

　　左边那位也松了松神色“那你放那旁边的桌上，我们待会休息再吃，替我们谢谢少卿大人”

　　言下，就是在少卿面前美言恪守职责几句

　　厨子低头作揖

　　“诶是，小的遵命”

　　可不知，那人低下头的眼神中，有一抹狠厉

　　那两狱卫见厨子离开，对视一眼，放下兵器就坐到了桌前

　　右边那个身高矮些，走过来就重新掀开布，拿了一个白馍馍出来，吃了一口，又拿起另外一个递给身边人

　　“哥快吃，这少卿大人对我们可真好”

　　男人尝了一口，没觉得什么不对，也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毕竟从事情出来之后，每日都有人轮流值守，一大早来现在还没吃上什么东西，来的正好

　　拐角处，厨子却还在那，静静看着，嘴角露出阴测的笑容

　　是啊，什么都是正好，那就什么都是假的……

　　“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面馍多了几个？”

　　那右狱卫晃了晃眼睛，感觉奇怪

　　这时那左狱卫也觉得不对劲起来，看了看手里馍馍和肉

　　“哥…我好像有点困……”话落，旁边人就一头栽了下去

　　狱卫还没喊出话，也倒了下去

　　见那两个没了动静，缓缓上前，那人脚步似是没声，底子肯定是练过的

　　拿了钥匙，厨子就径直走了进去

　　这边地牢里，只关押一人，就是乔平逸

　　“乔参军”那厨子走到牢前开口

　　乔平逸正眯眼盘坐在草垛上休憩，听见来人的话睁开眼

　　看着来人的打扮，但眼底始终平静如水

　　“你来了”

　　厨子作揖

　　乔平逸抬头看向那人，苦笑道

　　“王大人又有何吩咐，想让我怎么做？”

　　牢外的人看着他这样，没有吭声

　　“璇洱！”乔平逸忍不住了，起身抓着铁栏愠怒

　　“只有一天不到就上京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乔平逸很清楚，不过是自己手里还有那王元洛的把柄罢了，现在这样出去了也是过街老鼠

　　他恨就是恨那崔淮九，不，现在可是那大理寺少卿陆驰，还有醉江仙江予怀那个臭小子！

　　中秋之后的事情明明每一步都是按自己的计划走，他是怎么查到的？

　　所有痕迹都被自己一一清除，到底又是怎么找到那地方的！

　　一夜未眠，自己才想明白一个，那醉江仙从开始就没打算合作……

　　这一切切，又是谁在后背捅刀子

　　乔平逸简直要气疯，但现在什么证据都实锤自己，毫无可能

　　璇洱看着他血丝狰狞的眸，态度依旧恭迎

　　可话里犹如匕首一样锋利，刺进乔平逸的心里

　　“就像那一晚说的，王大人的事情，你得管着，管着你那张嘴，一件事情都不能说”

　　不错，那一晚在录事司的人，正是璇洱

　　现在，不过是换了行头，改了容貌与身段

　　“乔大人如此聪明，定能照做”

　　“毕竟，只有王大人才能顾你家人的周全”

　　乔平逸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死攥着铁栏的手渐渐话落，颓然

　　这种事，小则全家流放，大则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乔平逸很清楚，这是一人换一家，再好不过的事

　　他重新看向那人，无力问道：“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璇洱态度恭敬“王大人与这几年扬州的旧簿应该还在您那”

　　“对吧？”是肯定的问

　　乔平逸回答很快“在乔宅后院最西边的枯井里”

　　这种东西，当时没有放在房内是对的，现在那已经被大理寺和衙门的人查着守着

　　那地方，也不可能暴露

　　只能说，狐狸终究是狐狸，到死也是狡猾的

　　璇洱听见想要的答案，欣然一笑，忽地从袖口拿出两颗毒丸

　　乔平逸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又看向璇洱

　　璇洱伸手递给他

　　“上京路上再吃，发作时间两个时辰后，神仙来了都查不出来”

　　也救不活

　　“乔大人应该很清楚，比起大理寺的手段，这会轻松很多”

　　不过只是表面，毕竟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住秘密……

　　乔平逸伸出他那因秋日干裂的手，颤巍巍接下

　　璇洱勾了勾唇“您放心，只要您一死，王大人就会立刻派人，帮您的亲人送离扬州，让他们安稳的活着”

　　这话，看似劝慰保证，实则全是威胁警告

　　你不死，他们就活不了

　　乔平逸紧紧握着那两颗细小的毒丸，最后无奈出声

　　“有劳王大人了…”

　　当璇洱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牢里，出来后，一只麻雀也紧跟着从地牢飞了出去，方向……正是那乔家老宅

　　午时末

　　查岗的老侍卫进来，就看见两人倒在桌上，一动不动。而桌上，还有一壶酒

　　牢房钥匙已经回到了左狱卫的身上

　　老侍卫连忙走过来一人一巴掌，吼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那两狱卫立马站了起来，脑子还没清醒就开口

　　“报，报告”

　　老侍卫看着他们这样，也先不管了，问着：“钥匙呢？”

　　左侍卫听见这话，双手连忙摸了摸腰，钥匙还在，取下递给老侍卫

　　老侍卫拿过后立马去了牢里

　　“要是犯人出了岔子，你们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

　　牢内，乔平逸眯着眼，继续盘腿坐在那

　　老侍卫看见没出岔子，终是松了口气，那两个狱卫在后面，也放下了心

　　老侍卫回头，看着那两个人，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不仅罚了两个月的俸禄，还被调离了这看守狱囚的活

　　这事最好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再说那牢里的那位没有事，这哥两个也只是被罚了个懈职的罪状，调到其他岗位，无伤大雅

　　所以……这事情，那俩人也就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醉江仙 申时

　　顶楼木栏杆边，一只小麻雀火急火燎飞了上来

　　一团光球后，麻雀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娃娃，十一二岁的模样，正是果点

　　从平坐走了进来，江予怀正在砚台上拿着笔写着东西，坐姿倒是比之前端正

　　听见了声响也没有抬头，只是悠悠开口

　　“可是回来了，事情怎么样？”

　　果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账簿，不过很新，放在了江予怀旁边

　　随后女孩双臂撑着砚台旁，惊险说道“你是不知道，还差一点点那个璇洱就察觉了，还好我记得快，也跑的快”

　　京城那位出了事就有响动，扬州这边，江予怀是肯定知道的

　　璇洱是当今宰相王家的暗部，也是跟在王元洛最久的一位部下

　　眼看事情表面尘埃落定，那人屁股肯定要擦干净

　　只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所以，得到了消息后，就立马喊果点去拟了一份一样的旧薄，做了证物，也做了筹码

　　江予怀听完她说的，开玩笑似的表扬“那可真是险峻，还好我们果点速度快，把那账簿拟了过来”

　　果点哼了哼“那是，我可是果点大人”

　　不过思索了一些，问他“那乔平逸还真把东西藏在家里，不过他这么直接告诉那璇洱了，这么相信他吗？”

　　此时江予怀也写好砚台上的东西，落笔放下，拿起账簿去了另一边的木榻，边开口

　　“不是信任这么简单，什么底子和伪装都被那大理寺少卿破了去，现在也就只有拼那王家，这一条路”

　　虽有这账簿在手，不过江予怀并没有急着送出去，给那位陆大人

　　还未到时候……

　　果点想着是自己单纯了些，点了点头“这样……”

　　其实这么多年做这些事情，果点没少参与，不过也算是年轻物灵，涉世未深而已

　　这些阴谋诡计，江予怀也不打算让果点知道太多，想想……当时要不是那个雨天，这小娃娃也不会跟着自己干这些

　　哎，缘分罢了……

　　江予怀感慨翻了翻那账簿，没翻多少页，就看到了一件熟悉的内容，坐直了身

　　果点看他那样，也好奇走到了他旁边想看一眼

　　江予怀没躲着，把账簿放低了些

　　那一页记录着的

　　正是十年前，运往京城天香的脏案

　　“十年前的宫廷天香案知道吗？”

　　……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在修行”

　　……

　　‘那家伙什么意思？’江予怀的神情露出了鲜少有的疑惑

　　云兰君从来不会给江予怀讲什么没用的事情，当时只是诧异，好端端的怎么说起十年前的事情，现在……

　　难不成想让自己查查？但为什么呢？

　　算了，反正呆在醉江仙没事干，倒是得了趣

　　江予怀在自己脑中想明白就合上了账簿

　　果点识字，不过这些写得红的黑的一起，费眼睛，现在这家伙有抽风把账簿一合

　　果点恼怒，气道“哎你干什么，我还没看完呢！”

　　江予怀已经往门口走，随手往后扔，就把账簿重新丢回了果点手里，他没跟那小娃娃扯，懒散开口

　　“看完就放好，我出去一趟”

　　果点“……”

　　女孩哼了声，最后去了自己的小房间

　　不跟黑心鸟计较！

　　⼀⼀百花香铺

　　这几天东街这块倒是热闹，因为旁边出了个望诊堂，邻里乡亲都往这边看诊

　　连带着百花香铺都比以往更热闹忙活了

　　酉时日落

　　巧儿和霜梦一起把外摊的花卉放铺里头去，一边搬，一边聊话

　　“这望诊堂的人可真是活财神，这个月赚的银子和月钱都跟上个月中秋差不多了”霜梦笑着说

　　巧儿把花卉放下，开口道“嗯，不过也是累了清月，这几日拨珠子记账都是她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消”

　　其实两个人也劝过，可自从上个月中秋前后，柳清月好像比以前精神很多，不止是气质，还有心态

　　霜梦也把花卉放下，擦了擦鬓角微汗

　　“我觉得应该没事，清月这个月状态挺好的，你不用每天都忧着个心”

　　“肯定是你想多了，再不然……”话未说完，霜梦就跑到了柜台边，清月刚好在算今日的总账

　　“清月教我们两个记账吧！识字和数术我和巧儿都会一点点的，就是那算盘……”霜梦苦恼摇了摇头

　　柳清月笑着抬起头，放下毛笔回她

　　“行啊！”

　　巧儿无奈，出了声“清月每天铺里头也忙不过来，要不还是多休息吧，等柳娘回来再说？”

　　柳清月看向巧儿，依旧是温柔的眉眼，话语间倒是有了姑娘家的俏皮

　　“我想着，这几天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深秋后，花田的花其实已经差不多了，只有菊花和木芙蓉”

　　还有……那朵怪花

　　柳清月低头拿起账簿，继续道： “而且我算了一下，这半个月的收入，已经跟中秋前一个月的银钱差不多了”

　　“刚好用下半个月时间，教你们习算盘，怎么样？”

　　霜梦和巧儿听完，一脸惊讶和欣喜

　　霜梦第一个支持，举手喊道“我支持清月说的，三个人，已经两正，巧儿不同意也没用！”

　　巧儿看着清月笑着的模样，也就没有说什么

　　……

　　是夜

　　柳清月一个人对着镜子梳妆，乌发垂落在颈肩，如瀑布般顺

　　未施粉黛，夜间烛灯下，也是清新脱俗的容貌

　　只是镜中的女孩低眸，有了思绪

　　这几天，自己都做了一个奇怪的，一样的梦

　　是之前那只白鸽，在梦里面

　　第一次是深处迷雾，它把自己带了出来，梦就醒了

　　第二次，是中秋放花灯时，那个与自己对视了的白衣男子……

　　这梦，倒是有趣

　　后面，就没有那么深刻，是模糊的……

　　梦很不真实，是虚幻。却是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这让柳清月觉得，美好

　　微微回神，放下木梳，对着门口喊了声

　　“霜梦？”

　　今晚上是霜梦守着，虽困倦了些，听见柳清月的喊声就清醒了

　　推开了门，问：“清月要睡了？”

　　柳清月坐在床边，轻轻点头

　　“嗯，霜梦去休息吧”

　　“好！”

　　霜梦走到烛灯旁，轻吹了口气，将火灭了

　　留有一盏小灯

　　“清月也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们”

　　柳清月也躺了下去，嗯了声

　　院外，霜梦也回了房间，屋子的火也灭了，衬得这夜更加幽暗静谧

　　落眠花静静待在那花田的角落，似乎又高了些，花又开了几朵，一小簇一小簇

　　在这夜里还微微泛着银白光点

　　落眠花，是能产生梦境的灵术和多种物质结合的灵花

　　施者，灵则形于施者；得者，其眠可感施者

　　当你埋下这颗种子时……

　　你与对方的因果，也会暗暗萌芽

　　这毕竟，是鹤的灵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