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前尘往事四：桂花香 中秋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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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至中秋，罗城里各个铺面都装饰了花灯，只是小雨绵绵，给今夜添了冷色
子时，东城街花市的一家花铺小后院里，嘀嗒的雨声传进屋内，女生乌发散在枕上，但手却用力捏着被角，眼廓眯成一条线，眉头紧皱，十分不安
“玲儿，好好呆着，别不出声听见没？”
……
“有生……这辈子我都不后悔”
……
“母亲…父亲……”
……
烟雨蒙蒙，天刚起青灰色，房屋的木门打开，发出咿呀声
一身素衣戴着白纱帷帽看不清样貌的人风尘仆仆的走进房间，腰间有个香囊一晃一晃的，布料材质看着是上成，但有个小口的布丁，略显突兀
站定在床边，床上的女孩依然睡得不安，似噩梦一直伴随…
那人坐在床沿，伸手轻拍着，安抚着，这样的动作维持了很久，女孩的眉眼也慢慢松下来，抓着被角的手摸到了旁边的衣服
大概是触感不一样，女孩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好似习惯了来人，并没有惊讶，只是两手伸出抱住那人的腰，小声呢喃着
“姨娘你回来了”
帷帽被她摘下，露出了容貌，面若秋月，美目流盼，神情柔和的摸了摸女孩的头
但总有种感觉，在这温婉风韵的外表下，埋着被收敛的肃杀
“嗯，清月再睡会儿吧”
柳娘又继续拍着柳清月的背，另一只手整理了下被子，把她露出来的肩部重新盖上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铺子就我来忙活”
柳清月轻嗯了一声，整晚都是浅睡着，现在柳娘回来心里多了些踏实，不一会儿功夫便继续睡着了
看着女孩变得平静的睡颜，浅浅叹了口气
都十年了，还是这样…
蒲家，一个做着独门手艺而兴起在商州的人家，可那夜之间却消声灭迹，人们都以为蒲夫人柳温膝下只有一儿，却不知道还有个小女儿—蒲月玲
那夜，血色染上整个蒲府，只有一个黑影在瓦房上，隐在月光之下奔走，细看之下竟还背着个孩子
成功出城之后，女孩被救下带到了江南
那蒲家呢？
杀人之后便是纵火，但火势刚起，老天似是看见了这蒲家的冤苦，后半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火灭了，血也被洗尽了…
流到了哪里，谁会知道？
放了火杀了人谁又会知道？
那段时间人们只知道蒲家走了煞运，得罪了人。先是儿子死在了去京城赶考的路上，只听说是被野兽吃了，全尸都没留一个，现在满门一夜之间都死了，丫鬟小厮都没放过，只能叹个可惜
官兵来查也只是做了做样子，一段时间没了结果也就不了了之，因为都明白，一夜之间能把当地有名的蒲家做到这么绝，这么狠的人物，一定不简单
一个月后，风浪归于平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平常，只是商州少了一个姓蒲的人家……
柳娘低头看着女孩熟睡的脸庞，用手挽起垂落在脸上的发丝别在耳后。轻轻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香囊出来放在枕底下，不过这个看着更加小巧精致，还暗绣着一片叶子模样的纹路
走出屋里，柳娘单手拿着帷帽，沉沉走着。花铺后院到处是瓦盆，不过却没有花，只有枯萎凋零的枝干
九岁的孩子，柳娘还没到蒲府的时候…躲在暗阁里，本是出气的小口，却变成了看清外面发生所有的洞眼
她看到了自己双亲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手持刀剑的黑衣人怎么起的刀又怎么落下的所有动作收进眼底
痛苦，仇恨，无助…那一刻蒲月玲自己也分不清楚
恶鬼走了，暗阁被打开了，外面火势很大，焰光照在来人脸上
“别怕，姨娘带你走”
一路上蒲月玲始终不语，更没哭。
终于离开商州，两人来到一条溪水边歇息，柳娘看着旁边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孩子，慢慢坐下抱着她
“哭出来，都哭出来吧，以后有姨娘在，姨娘带你离开”
姨娘…娘…
母亲…父亲…哥哥，都离开了，就只剩下自己了
女孩开始的呜咽，慢慢地越来越大声，身体也颤抖，带着哭腔的话已经说不清
“娘，阿娘死了…父亲和哥哥也……”了
柳娘紧紧抱着她，抬着头，不让泪水滑落
“没事的，还有姨娘啊，姨娘在”
那夜之后，到了江南，因为途中下了雨，蒲月玲高烧整整七天不退，中间还时常噩梦连连。看了大夫只说病的奇怪，只开了些退烧的方子，却还是没有多少效果
好在柳娘制“药”懂一些，用花药调理，才慢慢恢复
只不过，从此得了心病，天下神医来了都治不好的病
而蒲家虽已去，但那夜之后肯定是会知道蒲家还有活口…
初三十五年夏
商州少了姓蒲的人家。江南，多了个开花铺的柳家。
辰时 铺面开张
柳娘的铺子除了外摊上秋海棠木芙蓉等秋日的花卉，店内更多是一些与花有关的制品，胭脂粉、香囊、花茶……
而这个期间买的最好的就是花糕。中秋赏月，是除了赏秋不可少的玩月羹外，就是花糕松散软糯，这时最合适的点心
柳娘回自己房里休息了会就去了铺里，此时换了一身衣形，白色长衣搭着橙黄色里服，头发挽起俨然一副掌柜老板娘的模样，刚从后门出来，一个姑娘就小跑过来，看着面容灵动，眼角带着笑意
她是柳娘三年前从人牙子手里买下的，叫霜梦，不过还有一个，叫巧儿，两人今年年纪都十八，和柳清月差不多
只能说当时花铺刚做活，柳清月当时一直在后院，不多爱见人，养着花
可柳娘每到一段时间就会离开这里，寻花做香……所以，有的时候柳娘不在便是她来陪着照顾，算是给柳清月找了两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柳娘您回来了”
柳娘看着她过来，敲了下霜梦的头
“跑这么快干嘛呢？免得小心摔了，刚开门的多不吉利”
霜梦捂了捂头，有些委屈跟在柳娘后面“这不是和清月盼着柳娘你吗？你回来了清月她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了，我也高兴”
柳娘走到柜台边，看了看账簿，手顿了一下继续翻着页“没事，香囊重新添了，这个月不会了”
“最近铺子怎么样，快中秋了应该有的忙活吧？”
霜梦点点头，走到柳娘侧边“对呀，我和巧儿这几天忙活的可多了，还好你不在清月会出后院帮忙做账，要不然我俩摸着算盘都会绕晕”
柳娘无奈笑笑，看了看店里面“ 巧儿呢？”
“她在外面看着摊呢，今天一大早买花的人可多了，刚才进来拿花，没想到柳娘你回来了”
“霜梦，再拿些木芙蓉过来！”巧儿的声音传来，霜梦跟柳娘说了声就去了一边
柳娘看着账簿上的字，柳清月的字和她人差不多，看着板正，规矩
账簿盖上柳娘叹了声，治标不治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外面街道热热闹闹，一个穿着浅粉色长衣的女孩被围在摊子中间，手拿着一支花枝吆喝着
“大娘别急，花在店里还没取，马上来”
“百花香铺里最近也做了很多点心零嘴，胭脂粉，大家可以进店看看”
霜梦小跑来到巧儿旁边，手里抱着几株木芙蓉“来了来了”
话落，把木芙蓉放在摊上，一下子就又没了，这时人也散了些。巧儿呼了口气
“你可来了，刚刚那几个人都快把我手上这只做样的拿走了”
霜梦笑着“还好你反应快不是”
“对了，柳娘回来了，清月这段时间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柳娘回来了？”巧儿也十分惊喜
对于这两个姑娘来说，柳娘是长辈也是恩人。准备入了那红尘馆，成了妓，是她救下了她们，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巧儿看了看，摊上的花已经差不多卖完了，便开口
“进去吧，花卖的差不多了，待会去后院再采些”
铺里柳娘并没有在掌柜，提起一袋花糕看着，见二人进来，提着过去
“我记得中秋这几天花糕应该卖的不错，材料还够吗？”
霜梦眨了眨眼“喔！对对对，桂花快没了，今天早上和巧儿做的时候就还剩下一点了”
柳娘已经把花糕放在了柜台，打开吃了一口“嗯，待会去同潭山收一袋回来”
同潭山是里罗城很近的一个小山，这几年种了桂花，百花香铺的花糕中桂花都来源于那。虽然市里也有很多地方可以买到成色差不多的，但柳娘还是喜欢去同潭山亲自打一些，文钱花的少，多了还能单独拿出来卖，可谓一举两得
此时，后院门开了，三人望去，是柳清月
女孩已经换了衣服，桃粉色窄袖小襦，袖口微卷露出一截藕色内衬，印着极小的四瓣花纹。下系鹅黄色六服长裙，裙长刚好盖住脚面，露出一双浅绛色丝履的色尖
女孩头发梳成了普通的低髻，却还是看得出她那出彩的容貌，眉如山含黛，目色如水般
看得出来，柳娘把柳清月养的很好
柳清月惊讶了下，没想到不是梦，姨娘真的回来了！
柳娘此时也放下糕点，走了过去，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不是说要你好好休息，困不困，要不要再去睡会？”
“不困的姨娘，不过我有些饿了”
“我去叫她们两个做点吃的”
柳清月轻轻弯着眉，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巧儿她们的，我想吃刚刚姨娘吃的花糕”
柳娘有些欣慰“那你先吃着，没饱叫她们给你做些”
柳清月轻嗯一声，走到了柜台边，霜梦和巧儿因为此时店里店外又来了客人，只好先去忙着
铺里有两个房间，中间连着，柜台旁就有个小桌子，柳清月慢慢吃着，柳娘给客人结钱，不过时不时会看一眼她
等到吃完后，平常柳清月会回自己房里坐着或者看看花，今天却坐在木凳上迟迟不动，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柳娘看着她这样难免心疼，看了看桌上那花糕剩下的一些碎块，想到了什么，走了过去
“清月”
柳清月抬头望去“怎么了姨娘？”
“铺里花糕要的桂花没多少了，待会想不想和霜梦她们去同潭山打一些回来？”
柳清月知道姨娘的担心，看了看外面，最后笑着点点头
……另一边
醉江仙顶楼上
江予怀没个正形的躺在塌上，反观对面，白轱坐在砚台上提笔写着什么，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一股清流的白色，却看的出料子绸缎的变化，衣摆也跟江予怀的衣服一样，有着暗绣的图案
‘风沙酒肆，河西关塞，如今已三四年
然游历未终，不得时机，借以此信，问汝安好’
白某寄’
毛笔放下，等着晾干后白轱准备放在黄纸信封里
江予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看着那纸上未干的字迹
“三四年，厉害啊你”
难怪那天夜里说了一堆胡话…
白轱倒是没什么反应，把信纸包好装起便起了身
“挺快的，不是吗？”
话落，走到了房间外面，虽然醉江仙称不上第一高，不过罗城也算是可以尽收眼底，上午的人最是忙碌。摊贩小铺，炊烟袅袅，一个比一个热闹
江予怀也走到了白轱身边“我觉得还行，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徒弟他是人类，你告诉过他你是物灵的身份吗？”
这几天相处，江予怀也自然知道了他捡了一个人类当徒弟，昨天晚上不睡觉跑到自己房里问有没有信纸。这不是，大清早就起来给他弄，虽然有些困，不过也算理解
白轱回看向他，摇了摇头“没必要”
“物灵和人本就不一样，如今世人皆不知有这种存在，倒不如一直这样”
江予怀虽然知道他修为造诣高，学的东西肯定多，但还是不太听得惯这文邹邹的话，连忙打断
“行，不说这些了”
“写完了吧？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白轱疑惑“什么？”
“带你看看，真正的扬州！”
不一会，江予怀幻化成了一只乌鸦，飞在半空
白轱的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走啊，一起”
这是白轱教他的—心语，只要两方灵力连通，就可以在限定范围听到对方所说
这也是裴赫教给白轱的…
白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化成过原形了，最近一次都是两年前。轻轻呼了口气，周围有了白色星点。一会儿，白轱化形飞向天空
江予怀看他没等自己直接飞了出去，反应过来马上追上他
“喂！怎么看你翩翩公子一个，做事倒自己先飞了，把我晾在原地”
白轱听见后速度慢下来“抱歉，挺久没有飞了，不太习惯”
江予怀一身蓝黑羽毛，肚子处却有小一片白色
“真的假的，我们可是鸟，不应该多飞多看吗？”
江予怀听见了白轱淡淡笑了一声，江予怀听出了其中的怅然“确实，不过我还是适应了人类的习性”
这句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
到达一定高度，终于，扬州罗城的大致轮廓出现在眼底
白轱回忆起一百多年前，自己还是一只普通的鸟时，也是这样，看着一连青山，顺着飞，一直飞···
回忆停止，因为江予怀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看到我们底下那片山林没？我要是先穿了过去，你就再教我一个新的灵术，怎样？”
白轱也来了兴致，开口道“我要是在你前面，你也再教我一招式怎么样？”
“成交！那就，现在开始”话音一落，江予怀似一道黑线直冲而下
“嘿！你这是？”
“礼尚往来，你前面先飞了，后面的话，就该我了不是”
白轱心底无奈摇了摇头，真是记仇，最后也迅速往那片山林飞去
这片山林密集，山腰阳处有一片偌大的桂花林，正值花季，浓郁的味道随风飘散着满山。因为山底有个水潭连同着山泉，所以它也被叫做
—同潭山
起初白轱一直跟在江予怀后面，身行矫健轻盈，很快绕过粗壮的树干，超过了那黑色的身影
江予怀看见他出现在了自己前面，有些气急的笑了笑
“不是很久没飞了？还这么厉害？”
白轱也笑了笑回应“承让承让”
“本打算让着你的，现在这样，看来我要认真了，毕竟赢了可是一个新的灵术”
话落，江予怀低了一点往下面飞，也因为这样，树枝没了高处那么茂密，借助技巧江予怀一下就没影了
白轱还在疑惑，却被一阵阵香气吸引，是桂花
很快，原本是黄绿色树林变成了全绿的桂花树，白轱没想到这片山林的另一面种了这么一大片桂花树，桂花树不算高，自己没有防备撞了个满怀
白轱很少在原型用灵术，不过当务之急也很快幻化出一个遮挡物，不过因为冲击力很快消失
完了…
“江予怀！”
……
桂花树底下，霜梦拿着一个棍子打着桂花，巧儿和柳清月拿着布在下面接，很快一棵树上的桂花想星星般落了下来，布上也有，头上也有
三人对视着，不知道是谁先笑出的声，很快就变成了一起笑
霜梦把棍子竖着撑在地上，一边笑一边说
“清月你看，巧儿头上最多了”
巧儿拍了拍头“哪有，明明是你最多好不好”
柳清月把桂花拿布小心裹好，走到另外一边的不远处，准备放进带过来小背篓里面，不过就听见巧儿在喊自己，转身看去巧儿正挥着手
“清月，我们在刚刚那棵树旁边，你装好后把背篓一起背过来”
柳清月也笑着挥了挥手“好！马上过去”
回身时，柳清月却听见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正找着声源处，抬头一看，一只白色的家伙不偏不倚的掉在自己放在地上的背篓里
柳清月先是惊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背篓里，那小家伙眼睛闭着躺在先前打的桂花布上，没有动静，柳清月大胆的拿着手指摸了一下他的头
“是只……白鸽？”
巳时 同潭山底
霜梦背着篓子走到柳清月旁边用手点了点那小家伙的翅膀，疑惑开口
“清月，真的要把它带回去？”
柳清月点头嗯了声，捧着白鸽开口“他受伤了，带回去让姨娘治治”
巧儿也在另一边看着“看着它不像野鸽，会不会是哪家养的信鸽飞错了地？”
柳清月听见巧儿这么说停下了脚步，把他捧高了些
“应该不是，没有脚环”
霜梦这时也说了自己的意见“先回去给柳娘看看，把这小家伙伤治好了再说，马上过中秋了，也好给自己积些德不是”
巧儿看了看天色，支持道
“我也觉得，马上响午了，先回去，待会柳娘要着急了”
柳清月也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
不远处，树林背后江予怀倚着树干，双手环胸懒散的笑了笑
本来打算刚刚出去找那几个姑娘要回他的，却不知为什么江予怀停住了步子，或许是听见了刚刚中间那姑娘说的话吧
“受伤了就好好养着吧！”
“不过，这次我赢了”
毕竟这些天和白轱灵术对练时，自己老是落在下风…
坏心思一起来就收不住，江予怀不否认，自己的确有些一肚子坏水
不过…刚刚总感觉到中间那姑娘发出的气味和旁边两位不一样，是一种安神香中带点药香，可细闻却感觉出不仅仅是安神作用的香气
江予怀好像在哪里闻过……奇怪…
看着三人远去，也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不等他细想，一只麻雀飞了过来，立在了男人头上
啾啾…啾…啾啾
江予怀有些无奈“你怎么来了果点？”
“快午时了，厨房不忙活了？”
啾啾…小麻雀飞到了地上，浅棕色光芒后，一个身形偏矮地女孩出现在江予怀眼前
小巧的鹅蛋脸，下巴略尖但不刻薄，带着厨娘常有的微微红润，眼睛看着机警，肤色是健康的浅蜜色。两个圆髻用木簪固定，几缕碎发落在耳畔
轻快干练的衣服，浅豆绿的下裙还围着一条深褐色的围裙
果点有些气愤的说，活脱脱一个小娃子“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做掌柜的还不在店里，逍遥自在出来作乐，当我是你谁呢？”
江予怀依旧是懒散的腔调
“这可不能这么说，你可是醉江仙副掌柜，你可是也要负责的”
果点哼了声“说不过你，还不快回去，贵人都到路上了”
江予怀听见她这么说，把那懒散模样收了起来，神色正了正
“看来还真是等不及分这一杯羹”
果点看了看周围，疑惑开口“白哥哥呢？”
江予怀笑了笑“他啊…怕是要过些阵子了”
女孩听见他这么说，有些失落，继续问道“去哪里了你都不知道吗？”
“怎么，你要跟过去找他？”
果点害羞撇撇嘴“哪有，我不就是好奇问问”
江予怀看她这样，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果点没有防备，嘶了一声，可那人却挪步往前走
“你可别念着他，人家现在可是我半个师傅了，你要是把他吓跑了，我就学习不了灵力功法了”
果点捂了捂额头，没好气道“我可不会把白哥哥吓跑”
那是喝完酒后的第二天，江予怀就把他带到了醉江仙楼上，给他安排了一个豪华房间，带他过去的时候，果点也上来瞧了瞧，没想到是个这么俊俏的同类。而且说话还温温柔柔，翩翩公子一个，果点确实有喜欢和欣赏，不过，也就止步于此
果点纯然把白轱当做了一个大哥哥
虽然江予怀也看的过去，但果点只觉得他又烦又懒，也就是比自己早化形二十年的物灵而已，有的时候嘴皮子还吵不过他，果点就越看越讨厌…
也是二十年前刚化形时被江予怀带到了醉江仙，做一个小厨娘和副掌柜。刚开始还没这么气派，后面有了经济来源，也就越来越好了
没化形之前，果点就是山林和罗城麻雀群中的一员，自由自在，后面的话……
“走吧，白轱到时候会回来”江予怀回头看着她
“既然客人来了，必定要，好生招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前尘往事四：桂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