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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匪寨 外头倒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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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倒在地上,差点被打得断气的王敬憋着最后一口气,凄厉地喊,“我家老爷是诃夷的首富啊!是张大善人呐!谁都要卖他几分薄面啊!”
脚步声逐渐逼近,王选蹭地一下站起来,侧身贴着赵许翊。
他难得一脸正色。“得罪了!”
话毕,他把赵许翊紧紧抱着,把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王选颤抖着故作凶狠,实则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帘被横刀劈开。
“啊!”
两人哆嗦着抱成一团。尖叫声叫外面的土匪露狞笑。
他们瞧着这个阵仗,更是猖狂,放肆地用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连。
更有甚者顶着一张长满横肉的脸,拿着刀吓唬人。
赵许翊和王选尖叫着缩在车厢一角。腿扑腾着踹人却一点威慑都没有。犹如被天敌发现的雏鸟一样惊惧。
满是汗渍和指缝里塞着黑泥的手伸进来,就想摸一把这现成的软香润玉。
赵许翊暗自打在他们的麻筋上,扭动身躯藏好身上的匕首。
一直吊着嗓子叫喊,着实有些喊不动了。
两人被那些脏手狎妓似的掐弄。
前头的王选又气又急,眼眶兜着两包泪,瞧着我见尤怜。
他心里头恨得牙痒痒,打算把这些人都记下来,回头砍掉他们的手。
两个人活像是鹌鹑一样可怜无害。
“咦,瞧着皮肤滑嫩得紧,年级小着呢!这老头子还真是享福……也不知道那张老爷降不降得住,哈哈哈!”
不修边幅土匪说着荤话,哈哈大笑起来。
“这还没有大当家屋里的那个漂亮哩!”
“就是说就是说!”
“还是哥哥屋里头那个长得又美又娇,一副好嗓子一开口,能把人浑身都酥软咯!”
“哥哥,真是好福气啊!”
“这大户人家就是好啊,丫头都白得那么晃人……”
从匪盗拥挤探头的缝隙,赵许翊瞧见王敬虽鼻青脸肿、留着鼻血,但眉目冷峻。
他这着实戏演得好。被拳打脚踢了一顿,他前头喊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哪像现在这般嚣张跋扈,没有一点身陷囹圄的自知之明。
二当家虽没上手,可眼神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眯着眼都兜不住往外冒的精光。
那感觉像是在评估货物,而不是在看活生生的人。
赵许翊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眼神从他凸出的颧骨上的墨印划过。
那是一个囚字,用烙铁烙上去,再用墨汁扎满。
破坏一张面容的同时,给他的眼神更添了几份阴郁。
等他们得了点甜头,色心稍稍满足。
二当家方才正色向大当家抱拳敬礼,“兄长,依我所见,这妇人怕来头不小啊。头上带的叉子不像是民间的,反而像是宫里流出来的。可见这张恪俭在宫里也有门路。”
大当家有意冷落,没他的话。当着众人下他的面子。
二当家不恼,反而再次出声询问。
一模一样的话,再问上一遍。
大当家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面前的这个人,发冠顺着脖颈和弯曲的背脊一条直线。
他心中开怀,“哈哈,贤弟以为如何是好?”
二当家扯了扯衣袖,“不如……我们同张大善人做个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么岂不是要什么给什么。再不济,他这年轻貌美的小媳妇也能换一笔赎金了!”
大当家双手环胸,爽朗大笑道,“好!就听贤弟的!张大善人这个朋友,我们寨子交定了!他的夫人自然也得好生照料着。谁都不能动她。”
不少人叹惋前头都没摸上几下。眼神还恨恨地扫过二当家和马车里的两个女人。
那边大当家见此话锋一转,“但是这个白嫩的丫鬟就让兄弟们享受享受!”
他们的招子瞬间亮起,如同见了肉的狗。
所有的充满浓稠的欲望和令人作呕的邪念全部附着在王选身上。
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他们个个喘着粗气,鼻翼开合,双眼中爆出血丝来。
一条筋的傻大个这时候反应到是挺快。他上前扛着王选把人抱出马车。
赵许翊两手扑腾着想要抓住她的,“丫儿,丫儿!”
王选也是花容失色,一边扑腾一边大叫。
“夫人,救我啊!夫人救救我!救救我!”
他对着身下的人连打带踹的。
“这姓吕的平日里头瞧着傻,这时候怎地手脚这么快!”
说着有不少人向吕大傻扛着的王选伸手,簇拥着走到外头,为了过过手瘾摸了好几下。
赵许翊没抓到人,也不敢离开暂时还算安全的角落,只得把自己又缩回车厢角。
她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胆怯无助地缩在角落。
此刻恨不得能够缩到后背靠着的木头里去。
淫邪的视线在一寸寸剐她的皮肉。
她拔惯了长剑的右手止不住地握紧。
手上的老茧专门泡温水,又用浮石刮过。
匕首柄带来的新奇触感,一直提醒她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忍都忍了,万万不能功亏一篑。
打开的车门在吕大傻高大的身躯寄出去之后。数十个人挤在车门,胡子拉碴,膀大腰粗带着邪念的眼神一边在赵许翊身上流转,有时候是她的身体有时候是她头上的金银珠宝。
她低眉顺眼,挡住眼里的厌恶和冷静。
因可以杀这群败类感到亢奋而哆嗦的双手,刚巧可以伪装成害怕。
他们显然遵守大当家的命令,但是更有甚者是在用眼神侵犯人。
犹如钩子一样,撩起她的衣服,探入皮肉和衣物的缝隙里。然后……
赵许翊把身上的金银珠宝全扯下来,腕上的镯子撸下来,毫不怜惜地把它们往车门扔去。
还有座位底下夹层里的金银珠宝,地契银票统统扔到车门口。
“你们不是要钱吗?你们不是要钱吗?全给你们。全给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犯过我!我家老爷、我家老爷能给你们好多钱。”
她就差在地上跪拜求饶了。
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全然没了贵夫人的阵仗。也远没有地上躺着的管家来得桀骜难驯。
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们哄笑着去捡夫人的赏赐,还在鼻下猛嗅。
大当家笑骂手下的这群混账,把一个个把人都踹走了。
欣赏够了赵许翊的窘境,方才伸手在二当家肩膀上拍了拍,示意他安抚一下被吓到的张夫人。
被男人们遮挡的狭窄的车门总算是宽松下来,仅剩二当家一个人瘦条条地站在那里。
他正儿八经地行礼。
听声音车厢外依旧闹腾的厉害。
一个小娘们的力气有多大,虽说这踹打都像挠痒痒一样。但劲道落在身上,吕大傻只觉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你小娘们,劲儿不小!挠得俺疼得厉害哩!”
他伸出空闲的手,五指张开,兜风一巴掌扇到敦实的屁股上。
王选尖叫了一声,又羞又急,半点声气儿都不敢发出来,全变成了呜咽。他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再扑腾了,全然不像前头那般扎手。
二当家瞧着车里的妇人怯生生的模样,为了和善还挂上了一抹笑。
他假仁假义地出来扮作好人。
“夫人受惊吓了!同我们暂且回寨上做客吧。”
言笑晏晏却不是商量的模样,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赵许翊配合得又哆嗦起来。
二当家笑得越发灿烂,拿着门帘随便挡了挡,车门变得半遮半掩。
他拱手行礼之后方才告退,委实做作。
外面,顶着一条疤的吕大傻叫嚷着自己要娶媳妇要生崽子。
那边大当家调笑,“哎呦!咱吕大傻也知道取媳妇了!就是胸口怕是二两肉都没有哩,没劲儿!”
吕大傻大叫,“这有啥!俺媳妇屁股大!指定能给俺生一个大胖小子,哈哈哈……”
众人接着起哄,“让我也来摸上两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
王选一个男人被迫依偎在吕大傻身边,淫词艳语不断往耳朵里钻。
他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些男人全杀光。
被捏疼了,他夹着嗓子短促地叫了出声儿。
周围是源源不断的哄笑和荤段子。
二当家巡视一圈,远远地向着中心的大当家点头。
大当家一声令下,“走!咱们回寨去!回去再办事儿!哈哈哈!”
他们吆喝着身下的马。将挑夫拴在一条绳子上,撵着他们搬东西。
大当家还特地把王敬拴在自己的马上,时不时加速,将人拖拽着前行。
赵许翊在马车里跌跌撞撞,路途甚是弯弯绕绕,好一番才顺利抵达。
她需养精蓄锐,一举找到柳莺莺并将其保护起来。
才刚刚停稳下来,赵许翊便被二当家“恭恭敬敬”地请到一处房里软禁下来。
她大致扫了一眼,瞧见一个比较特别的房子,隐约被围在山寨中间。
房屋的门前有一排半死不活的花,像是才移栽过来。它们蔫嗒嗒的,被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外头有两列人,一列五个,来回在寨子里巡逻。
在入寨门时,也能听见整齐的脚步声。
这个贼窝虽是照猫画虎,但也有点架势。
得看看匪寇嘴里“大当家屋里的”是不是柳莺莺了。如若不是,再摸去关人的牢房瞧瞧。
如若被关着,那么装扮成挑夫的王家人暂且也能护柳莺莺安全。
赵许翊被按着肩膀推进房屋里头。
手搭在肩膀上,假意抚摸被攥疼的地方,头向外转不着痕迹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