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被俘 脚像生根一 ...
-
脚像生根一样,让她定在原地。身躯一点点发凉,赵许翊搓了搓手指尖。
师父和师兄事情说完了。李未祛正要告退。
她的舌面刮过臼齿,轻微的刺痛,提醒她早死早超生。“师兄,我有话跟你说。”
岳青看了赵许翊一眼,没说什么先行离去。李未祛不好走开,偏头执拗地看着另外一边,打定主意不理会她。
赵许翊上前一步,“李未祛,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他自然下垂在体侧的拳头骤然捏紧。身躯前后晃动一下,站定在原地一声不吭。
她不依不饶,再进两三步。风一吹,衣袂就能相连。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沈家那般不依不饶,其实另有原因。师兄,你别不搭理我。我知道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未祛面无表情,过于平淡,“你总是这样。总是事后讨巧卖乖。要是你硬气些,我到是会多看你两眼。”他说完,扭头就走。
赵许翊一把抓住他的手,“我错了,师兄,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认错!”
“你是真知道错了,还是怕了?拿出在铸剑山庄与我争辩的样子来啊!你不是有道理吗?”他压着怒气低吼,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爆出。
李未祛甩开手,衣袖翻飞,达到她的眼皮上,蹭出一抹朱红。像是叹息,又像是失望,“你是怕了。”
赵许翊因为痒,指骨蹭了一下眼皮,刮得艳红。一阵见血,她羞得无地自容,辩解都做不到。
“你多有理啊。在铸剑山庄咬死不交出魔头的尸体。不仅铸剑山庄遭殃,现下剑宗已然百口莫辩。”
赵许翊掐自己的虎口,挤出一个笑来。
剑宗同门来来往往。患难与共,他们好不容易摒弃前嫌接纳她。嘴上说着根本不在乎这些,可是那么多人围着火堆说笑,对她来说是头一次,是新奇的体验。
有的东西一旦得到了,就不像失去。
她压低声音,“师兄,我有办法解决的,我保证。你……你别让我难堪好吗?”
李未祛不以为然,“别搞出别的幺蛾子,我就谢天谢地了。”颔首之后,他帮众人一起抬东西去了。
有师妹招呼着赵许翊去喝水。见大家没什么异样。她顺势走开。
西陵山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开始四处探寻,岳青一行人藏匿的地方,打算一举歼灭已绝后患。
裴师长组织弟子四散伏击。
赵许翊死皮赖脸和李未祛两人结伴一起清扫。
她把剑从尸首胸膛拔出,血喷涌而出溅到鞋面上,还滚烫着。她将长缁剑擦干净。尸身腰带上有一块令牌。正面是一只虎头,翻过面有特殊的铭文。这铭文她在穆家村见过。
李未祛抱着木剑,突然冷不丁地出声,“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师兄!那么多天了,你终于肯理我了!”
他冷嘲,“也不知是谁,整日在我耳边烦人。”
“是我,是我。是我行了吧。”赵许翊眼眸弯了弯。李未祛终于有了点人气儿。不像重逢以来,行尸走肉的模样了。
她笑闹之后,轻松不少。转眼间便正色起来。“我与西陵山割席,即刻叛出师门。把赵凝的事情全往我一人身上推。就说你们也被我蒙蔽了。多少能挽回些剑宗声誉。”
她思索了几天,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反正她都是要离开西陵山的。况且,如今还知道了,有觊觎赵家的人,浑水摸鱼在搅局。
李未祛恼火,“绝无可能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师父他们也不是。你能不能别用你的想法来揣测我们!”
他一马当先还用上了轻功。赵许翊在后面追赶。
“师兄,我……”
“我什么我,这件事没商量!”
赵许翊还欲争辩。李未祛突然食指抵住唇瓣,示意她噤声。
河水哗啦啦地流淌。风流窜而过,窸窸窣窣带来一片喧哗。山林之间有黑红的血迹。
两人轻手轻脚穿过遮挡的灌木。
一具具同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液咕隆咕隆地涌出,入眼在绿草上红得发黑。血痕有新有旧。这里是抛尸的地方。
好几个失踪的同门都能在这儿找到。还有些应是被囚在宗门的。
躯体上除去致命伤,还有不少鞭痕,以及专门往痛处下手的割伤和刺伤。他们生前都被刑讯过。
两人对视,心道这是捅了贼窝了!
赵许翊蹲在地上,用手将脚边尸首的眼皮阖上。那双蒙上白翳的双眼被挡住。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在,脊背相贴,将后背交托给彼此。
“咱得赶紧走。他们随时会回来。”
“走!往河流走。三面围困,还能跳水逃生。”赵许翊耳聪目明,在前带路。
山林间隐约有人的说话声,还有笑声。他们两人风声鹤唳。赵许翊攥着剑柄的手全是手汗。两人撒腿狂奔起来。
马蹄踏向地面,自河床荡出去波纹。
“快来!有两只小耗子摸过来了!”
“喽喽喽!快跑啊,还不快跑!哈哈哈哈!”
“哟,还有抱着木疙瘩玩的奶娃娃嘞!”
在穆家村,因她身上的秘密,她没有死反而李未祛重伤濒死。
对方有人想生擒她。许是为了赵家的铁矿,她活着比死更有价值。
她死不了,但是李未祛就不一样了。他落在那群人手上,一定必死无疑。更别说他手里举着把木剑,拦不了多久。
李未祛不会有命活下去。他会像躺在地上的同门一样,了无生息。电光火石之间,她下定决心。就当是把小时候,欠他的那条命还了。
她侧身迎上敌人,长剑横扫,转砍马腿。
两人且战且退靠近河流。
赵许翊猛地转头把身边的李未祛踹下去,大喊:“师兄!早点来救我!”
“赵许翊!”脸色铁青的李未祛。
还没抢先把人丢下来,赵许翊就先给他踹下去了。
他话还被说完,腥臭的河水灌入口鼻,被迫噤声憋气自救。
奔腾的浪花刮过,李未祛的声音逸散在水面上。
袖剑穿透她右臂的肩膀,踉跄之下漏出破绽,别说她半个身子还扭着。刀剑抵住赵许翊的脖颈,压得皮肉生疼。
他们往河里射箭、丢石头。还有人驾马向下游追去。
赵许翊半跪地上,正要强行催动内劲,却发现四肢发软。她惊愕地抬头。
这箭上被抹了麻药!
眼前人影晃动。赵许翊拼命眨眼,想保持清醒,甚至不惜咬破自己的唇瓣。
下一瞬间,她晕倒在地,意识丧失。
等她疼得醒过来,一睁眼差点被一排排烛火晃瞎了,只得赶紧闭上。
她被捆着,手腕脚腕被勒得难受,关节地方也被锁住,以一个僵硬的姿势被绑在木头桩子上。
这里看着像是一处开了天井的地牢。左边是精铁的牢笼,右边是石阶,正对面摆放了两张桌子,桌子后面又是三个木头桩子。
她频繁地开合双眼,□□干涸的唇瓣。
头顶上有走动的声音,以及开关铁门的声音。
舌尖钻到裂开的血口里,腥咸的血丝对冒烟的喉咙,聊胜于无。
不知道来的哪一伙人。
看到的瞬间她如释重负。
两个高大的男人腰间坠着虎头令牌。依照上次的情形,看来她的小命是保住了。
他们两人排开。
后头出来个耷拉着眉眼的驼背。他脸上的羊角胡须炸开,邋遢得要命。
前头两位背着药箱对他客客气气的。
“多谢、多谢、多谢。”羊角胡老头背着手晃悠到赵许翊面前。
他脸上坑坑洼洼的,爬满老人斑。配上他夸张的表情,五官充满邪气。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在他的身边,像护卫一样。
羊角胡打开药箱,向赵许翊展示里头的还骇人的刑具。
小个子的驼背男人很兴奋,唾沫横飞、上窜下跳地介绍那些刑具。
他双眼冒着精光,手精瘦地像鹰爪一样,掐捏赵许翊因为绷紧,胳膊上鼓出来的肌肉。啧啧称叹,“不愧是练家子啊!”
“呸!”赵许翊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羊角胡也不恼,甚至挂在脸上笑的弧度都没减少分毫。
他乐呵呵地说:“是个硬茬子,真是最好不过了。”
伍黧用手擦去唾沫,掐着赵许翊的下巴,“让我瞧瞧,你什么时候求饶呢。”
他阴笑起来,“你的身子板也要和你的嘴一样硬呐。”
他挥挥手,另外一个箱子打开是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
赵许翊不死心,依旧挣扎。手腕和脚踝被磨掉皮。麻绳粘连里头嫩红的肉,显示长入皮肉一样。
身上的伤口不停地冒出血水,与麻绳凝固到一起后,又被撕开。
她疼得手上的肌肉都在抖动,却在拼命的克制。实则舌头都疼麻了。
伍黧的视线落到赵许翊的衣领上。在她裸露的脖颈上停顿。
他瘦骨嶙峋的食指伸出,点到赵许翊交叠的衣领上。
轻轻一勾拉开衣领,地下室阴冷的风灌进入。
他奸笑着,露出一口黑黢黢的牙齿。“先帮她把衣服脱掉。一会儿黏着伤口,可太疼了。”
他淫邪的目光肆意地盯着赵许翊的胸前,还挤眉弄眼促狭地笑了笑,生怕涉世未深的赵许翊不懂似的。
赵许翊只觉得恶心极了。
黏腻的视线好似要把她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剥下来。
她才惊觉,在西陵山上,她的性别意识极其淡薄。日常对练的肢体接触压根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可是现在,在这出狭窄的地牢里,只有她一个女的,还被捆缚这。三个男人手脚自由地站在一边。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她咬破舌头咽下去嘴里的血沫,让自己强行忽略手脚的疼痛。
“是吗?”赵许翊挑眉同样恶狠狠地瞪回去,“你背后的人绝对舍不得我死。只要我还活着,我保证!我会剁掉你的手、挖出你的眼睛。我会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放狗活生生吃掉你□□的那个玩意儿。”
她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此刻,如同吃人的恶鬼一般。她要永远记住面前这张丑陋的脸。
伍黧被吓得后退两步,忍不住瑟缩。
缓过神来,恼羞成怒扬起手来把赵许翊的脸扇偏过去。
她头昏脑涨顶着巴掌印,把嘴里的血水吐到他脸上。喷他一个狗血淋头。
瞧着伍黧跳脚的模样,赵许翊“嗬嗬嗬”笑出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