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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蛇谷诡雾，源气初显威 那黑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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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在浓雾中缓缓游弋，轮廓模糊，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晚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在身旁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树后。掌心的混沌玉珠传来温润的触感，似乎能稍稍安抚狂跳的心脏。猴子早已蹿到她肩头，爪子死死抓住她的衣领，赤红的眼珠瞪得溜圆，浑身毛发炸起。
“沙沙……沙沙……”
摩擦声越来越近，带着某种湿滑粘腻的质感。雾气被搅动，隐约能看见一截布满暗绿色鳞片的躯体，有水桶粗细，贴着地面缓缓滑过。
是蛇。
而且绝不是普通蛇类。那鳞片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刃。仅仅是游动时刮过地面的碎石，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林晚脑子里飞快闪过关于后山妖兽的记忆——铁线蛇？不对，铁线蛇最多碗口粗。碧鳞蟒？碧鳞蟒是青色，不是这种暗绿。难道是……
“铁骨岩蛇。”她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心沉了下去。
铁骨岩蛇，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炼气中期修士。其鳞甲坚硬如铁，力大无穷，行动看似迟缓，实则爆发时快如闪电。喜阴凉潮湿，常盘踞于矿脉或岩石洞穴附近，性情暴虐，领地意识极强。
猴子带的路，竟然通到了这玩意的老巢？！
她扭头，用眼神无声地质问肩上的猴头。
猴子缩了缩脖子，爪子比划着：这条路平时很安全，它经常走，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家伙。这蛇可能是新搬来的，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引来的。
引来的？
林晚立刻想到了自己怀里的混沌玉珠，以及尚未完全吸收的雷纹果气息。这些天材地宝对妖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麻烦了。
铁骨岩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头颅从雾气中昂起。那是一颗堪比磨盘的三角蛇头，眼珠暗黄，竖瞳冰冷，分叉的蛇信吞吐不定，发出“嘶嘶”的轻响。它朝着林晚和猴子藏身的方向缓缓转来。
被发现了！
林晚当机立断，猛地将肩上的猴子朝着侧后方一棵矮树扔去，同时自己朝着相反方向急窜而出！
“分开跑！老地方汇合！”
猴子在空中灵巧翻身，抓住树枝，借力一荡，消失在浓密树冠中。
而林晚的动静，彻底吸引了铁骨岩蛇的注意。暗黄竖瞳锁定了她疾奔的身影，蛇口猛地张开，一股腥臭的灰绿色毒雾喷涌而出，如箭般射向她后背！
林晚感觉背后汗毛倒竖，不用回头也知道危险临身。她猛地前扑，顺势滚进一道浅沟。毒雾擦着头顶掠过，落在旁边的灌木上，枝叶瞬间枯萎发黑，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好烈的毒！
她不敢停留，爬起继续狂奔。铁骨岩蛇庞大的身躯开始加速，碾过地面，碎石崩飞，树木被轻易撞断，声势骇人。
直线跑不过！林晚立刻改变策略，开始绕着巨树和岩石兜圈子，利用地形阻碍蛇类的直线追击。她身体刚刚被雷纹果强化过，虽然依旧虚弱，但灵活性和耐力已非昨日可比。
铁骨岩蛇几次扑击落空，显然被激怒了。它不再喷吐毒雾，而是猛然弓身，然后如同绷紧的弓弦般弹射而出！巨大的蛇头带着腥风，一口咬向林晚刚才落脚的一块岩石！
轰！
岩石崩碎！
林晚被气浪掀飞，后背撞在树上，眼前一黑。她咬牙忍住翻腾的气血，眼看巨蛇调转方向再次扑来，手中临时削制的木矛根本破不了防。
怎么办？火髓晶砂用完了，毒草也用完了，精血所剩无几……
绝境之中，她反而冷静下来。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左侧是陡峭山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雾谷，前方被蛇堵死，后方……是刚才毒雾腐蚀出的那片枯萎地带。
枯萎……腐蚀……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铁骨岩蛇鳞甲坚硬，但口腔内部、眼睛等部位必然脆弱。而且蛇类妖兽大多畏火、厌刺激性强的东西。
刺激性的东西……她身上还有什么？
林晚猛地想起猴子之前收集、塞进她包袱里的几样“破烂”——其中好像有几颗干瘪的、颜色赤红的“辣椒果”？据猴子比划，这玩意奇辣无比，它不小心舔了一口，猴脸肿了三天。
就是它了！
她一边拼命闪躲蛇尾的横扫，一边飞快地解下背上那个用兽皮和藤条简单捆扎的包袱，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几颗圆滚滚、硬邦邦的果子。
抓出一把，看也不看，全部塞进嘴里，用尽力气咀嚼！
“咳！咳咳咳——！”
难以形容的、仿佛岩浆混合着针尖的恐怖辣味瞬间在口腔炸开！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整个脑袋像要烧起来！这玩意根本不是辣椒，是某种变异的火毒果实！
但也正因如此，效果可能更强！
铁骨岩蛇再次张口噬来，腥风扑面。
就是现在！林晚强忍着喉咙和胃部的灼烧剧痛，将满嘴嚼碎的、混合着自己口水和辣汁的果渣，朝着那张开的血盆大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喷了出去！
噗！
一团红乎乎的、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糊状物，精准地糊进了铁骨岩蛇的喉咙深处！
“嘶——吼！！！”
铁骨岩蛇的动作骤然僵住，随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吼！它疯狂地甩动头颅，用身躯撞击地面和岩石，试图将喉咙里那团“火焰”弄出去。但辣汁已经渗入，那种灼烧和刺痛对于感官敏锐的蛇类而言，简直是酷刑！
它暗黄的竖瞳瞬间充血，死死盯住林晚，疯狂和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玩脱了？没吓跑，反而彻底激怒了？
铁骨岩蛇不再顾忌地形，庞大的身躯狂暴地碾碎一切障碍，笔直地朝她冲来！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
躲不开了！
生死一线间，林晚体内那缕微弱如丝的灰色“源气”，仿佛受到了生死危机的刺激，竟自发地躁动起来，顺着经脉疾速流转。与此同时，怀中的混沌玉珠骤然发烫！
一股比之前清晰得多的联系，在她与玉珠之间建立。
福至心灵般，林晚没有试图调动那缕源气去攻击——它太弱了。她将所有意念集中，引导着源气，混合着雷纹果残留的能量、口中火毒果的辛辣余韵，还有胸腔里那股不甘不屈的狠劲，全部灌注进手中的……木矛。
那根普通的、前端削尖的硬木矛。
没有光华大作，没有气势滔天。木矛表面只是泛起一层极其黯淡的、近乎无形的灰蒙蒙光晕，一闪而逝。
但林晚能感觉到，这根矛，不一样了。
铁骨岩蛇的血盆大口已到眼前，腥臭的涎水滴落。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空间闪避。
林晚双手握矛，用尽毕生力气，朝着那张开的蛇口上颚某处——记忆中蛇类口腔最柔软、连接脑部的要害——狠狠刺去！
噗嗤！
声音很轻。
木矛的前端，在触及蛇口内部坚韧黏膜的瞬间，那层灰蒙蒙的光晕骤然内敛、爆发。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芒。
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归寂、混沌初开的“湮灭”感。
铁骨岩蛇狂暴的动作骤然定格。
暗黄的竖瞳猛地扩散，随即迅速灰败。庞大的身躯僵直了片刻，然后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的皮囊，轰然砸落在地，溅起漫天尘土。
死了。
二阶妖兽铁骨岩蛇，被一根削尖的木矛，从口腔内部，一击毙命。
林晚握着木矛的手在剧烈颤抖。她能感觉到，在刺入的瞬间，那缕源气混合着其他能量，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抹除”了蛇口内部一小片区域的所有生机。不是破坏，不是切割，而是更本质的……消融。
这就是“混沌”的力量？
她松开木矛，踉跄后退几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衣衫，与血水、尘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口中火毒果的余威还在肆虐，辣得她眼泪汪汪，不断吸着冷气。
“吱吱吱！”
熟悉的叫声传来。猴子从树冠中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望，确定巨蛇真的不动了，才敢跳下来，一溜烟跑到林晚身边，看着她狼狈又辣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抓耳挠腮。
“笑……笑个屁……”林晚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喉咙都像刀割，“水……”
猴子赶紧摘下腰间挂着的一个小葫芦（不知从哪顺来的），递给她。
林晚灌了几大口清水，才勉强压下那股火烧火燎的辣痛。她看向地上铁骨岩蛇的尸体，心有余悸，又隐隐兴奋。
二阶妖兽，全身是宝。蛇胆可解毒，蛇血可淬体，蛇骨可入药，蛇鳞可炼器。尤其是这身铁骨岩鳞，是炼制低阶防御法器的好材料。
可惜，她带不走全部。
“猴兄，搭把手。”她招呼猴子，用柴刀（居然没丢）费力地剥下几十片最完整、最大的鳞片，又取了蛇胆和一小瓶蛇血（用葫芦装），最后切下几段最嫩的蛇肉——未来几天的口粮有着落了。
至于蛇骨和其他部分，只能舍弃。
收拾妥当，林晚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她走到蛇尸头部，用刀撬开蛇口，想收回那根木矛。
木矛深深没入上颚，只留一截尾端在外。她用力拔出，发现矛尖已经彻底碳化、碎裂，只剩半截焦黑的木杆。
“一次性的吗……”林晚若有所思。看来以她现在的实力，强行催动源气附物，对载体负担极大。而且刚才那一击后，体内那缕源气又黯淡了许多，需要时间恢复。
但无论如何，她找到了一个杀手锏。
“走吧。”她将有用的东西打包，看向猴子，“接下来，希望你的路别再‘惊喜’不断了。”
猴子拍胸脯保证，指向雾谷另一个方向，表示那条路它走过很多次，绝对安全。
林晚将信将疑地跟上。
果然，接下来的路程平静了许多。猴子带的路十分隐蔽，沿着山谷边缘的峭壁蜿蜒，有时需要攀爬藤蔓，有时需要钻过狭窄的岩缝。虽然难走，但确实避开了大多数妖兽的活动区域。
偶尔遇到一两只不开眼的一阶妖兽（比如长着骨刺的豪猪、会喷酸液的蟾蜍），也被林晚用越来越娴熟的“撩阴捅眼撒辣椒粉”三板斧配合猴子灵活的骚扰轻松解决。战斗方式依旧不怎么光彩，但好用就行，林晚毫无心理负担。
途中，他们还发现了几株不错的灵草，都被猴子眼疾手快地摘了塞进皮囊。
天色渐暗时，他们终于穿过了最浓郁的毒瘴区域，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山脊。从这里往下望去，能隐约看见远方地平线上，一片巍峨建筑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淡淡金光。
“那是……”林晚眯起眼睛。
猴子兴奋地吱吱叫，比划着：那里就是山外的人类大城，有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很多……它上次想去偷但没敢下手的亮晶晶的石头（灵石）。
不是天衍宗。
但应该是一座规模不小的修真者聚居地或坊市。
也好。林晚点头。她需要了解外界情况，补充物资，或许还能打探到关于天衍宗招收弟子的消息。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她找了处背风的山凹，开始生火。猴子熟练地帮忙捡柴，处理蛇肉。
篝火燃起，烤蛇肉的香气弥漫开来。林晚靠着岩石，看着跳动的火焰，思绪飘远。
离开林家才几天，却感觉恍如隔世。王伯的死，黑袍老者的追杀，妖兽的袭击，混沌玉珠的异变，源气的觉醒……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前路依然凶险，但至少，她活下来了，而且正在变强。
“天衍宗……”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坚定。
篝火噼啪作响，映亮了她沾着血迹和烟灰、却异常平静的脸。
远处，那片人类聚居地的方向，忽然升起了几点明亮的遁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夜空，朝着后山这边飞来。
林晚眼神一凝。
那些遁光……是冲着她这个方向来的？
猴子也警觉地竖起耳朵，停止了啃肉的动作。
夜色中，遁光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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