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得拜师     二 ...

  •   二人出了牢狱,欲往客栈而去,一身狼藉,只盼能赶忙洗个澡。

      路上无遥道:“看来那叫阿莲的妖不现身,老周就得一直关着了。”

      “看他那样子,阿莲到真不像是会害人的。”

      宴青陆道:“即使阿莲不会害人,如今我们抓了老周,她怕也已对我们有敌意了。”

      “你还记得在水面暗暗盯着我们的那个女童吗?”

      宴青陆略一停顿道:“那妖是化作了他孙女的样子待在他身边。”

      无遥道:“老周对她感情很是深厚。”

      “不过,谁知道阿莲是在利用他做什么,还是真心实意的陪伴他呢!”

      二人一边聊一边往客栈去,正值晌午,客栈中正是用餐之时,一楼坐满了来客,浓厚的饭香味袭来,正巧一小厮端着一盘清蒸鱼与她们擦面而过。

      无遥皱起眉毛,抬头嗅了嗅道:“什么味道。”

      宴青陆道:“这清蒸鱼不错,一会洗浴完,你尽管点就是。”

      “哎呀!不是这个。”无遥抬步突往楼上冲去。

      此时正有两个客人下楼,

      “楼上有股怪味,你闻到没。”

      另一个回道:“一早起来就闻到了,那气味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臭了...”

      宴青陆顿感不对劲,急忙跟上无遥,拐过楼梯,刚踏入走廊,宴青陆便隐隐闻到一股尸臭味,正是从她们的房间散出来的!

      只见无遥捂着鼻一脚踹开了房门,进去片刻,传来她的骂声,“要命了!哪个混蛋干的!”

      随即又冲出门来,倚着墙边干呕。

      宴青陆站在门前,袖子捂着口鼻,顿了一顿。

      日光透过窗户照见地上亮晶晶的一道水迹。

      那具尸体横在床上,脸侧向里面,日光照着她的后颈,灰白的,有几处青紫。头发还没干,缠着几绺水草,贴在枕上。衣裳是青布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肩,有撕扯过的痕迹。

      宴青陆走近一步,尸体因泡过水,显得有些浮肿,脖颈处一道勒痕,那道勒痕较宽,她用指腹顺着那痕摸过去,皮肤上隐隐有些细纹,断断续续的。

      宴青陆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勒痕绕了一圈,几乎水平的,只在颈后稍稍往上斜了斜,显然是从身后下的手。

      宴青陆的目光又落在她的手上。右手蜷着,指甲发乌,凑近看,指甲缝里有东西,是几缕细细的棉线。

      宴青陆抬手翻正她的身子,仔细瞧向她的脸,眼睛半睁着,露出一线青白。虽有些浮肿,却还是能认出此人正是青黛!

      无遥此时捂着口鼻又走了进来,咬牙切齿道:“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

      宴青陆道:“青黛是被勒死的。”

      无遥打量着尸体道:“这样子不像是邪祟干的。”没什么妖魔鬼怪杀人还需动手去勒。

      宴青陆沉色道:“阿吴可能说了慌!”

      他从一开始就扰乱了她们的方向。

      此时,县衙的人已来到客栈驱散了人群,二人将此地交给他们便往阿吴家中去,自那日在纸扎铺他变的疯疯癫癫后,衙吏将他送回家中,每日遣人去察看。据县衙的人说,他这几日说话一直颠三倒四,东拉西扯,什么都问不出来。

      两人敲了敲门,许久无人来开,正准备硬闯,一个年迈的老妇,拄着拐杖,慢悠悠打开了门,见此二人缓色愣了一瞬。

      “老婆婆,我们找阿吴。”宴青陆道。

      老妇人闻此,眼神躲闪,“阿吴他受了惊吓,如今见不得人。”

      语罢,便欲关门退回屋中,宴青陆一把按住门沿,直直盯着她,见此人面色冷峻,来者不善,老妇大惊,慌忙要关上门。

      这时宴青陆却突然微微一笑,放开手,让门闭上了。

      无遥化作猫,已趁着二人对峙时溜进院中,她巡视整个屋子,阿吴已不知去向!定是那些衙史看他疯癫,便放松警惕,玩忽职守,让他有机会跑了!

      宴青陆得知一把推开大门,一声重响,老妇人吓得不轻,她步步紧逼那老妇人,冷声道:“阿吴为什么不见了?”

      那老妇人拄着拐杖哆哆嗦嗦,“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闯进我家来!”

      宴青陆眸光一凛,再次问道:“阿吴躲到哪去了?”

      宴青陆面色严峻,凛若霜雪,那老妇人往后踉踉跄跄倒去,惊恐道:“阿吴...阿吴他只是上街去了。”

      宴青陆闻此猛地弯身拎起那老妇人,语气阴沉道:“你撒谎!阿吴躲到哪去了?!”

      “青陆!”无遥制止她道:“罢了,她不过一个老妇人!”

      宴青陆面色一怔,望见自己擎着她的手,猛地放开来,眸子迷惘了一瞬。

      那老妇人刚被凌空拎起,已战战兢兢,心一横竟跪地求饶道:“求你们放了他吧!”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宴青陆扶额转身离开,无遥道:“届时衙门自有分辨,非我们能决定的。”

      那老妇人闻此,俯地大哭道:“你们若要抓他,就先弄死我这个老婆子吧!”

      “老婆子我给他顶罪就是了!”

      “我就那么一个儿子,你们就是要逼死我啊!”

      宴青陆闻此眉心蓦然又生出一股戾气,回望那老妇人一眼,甩手离去。

      县令得知后立刻放下消息派人去抓捕阿吴,据负责察看他的衙吏说,阿吴两天前还在家中,应该还未跑远。

      宴青陆与无遥不得已换了一个客栈休息,如今盗尸案停步不前,线索全断,二人已然没了头绪。

      义庄中的阮湘是被卖到清平县的,做了镇上一个六十多老员外的妾室。据调查,她是扬州来的,本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家里遭了难。

      三年后,老员外死了,正房太太怜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蹉跎了芳华,便还她卖身契,且给了她一笔安身费,阮湘也有意离开,便随了主母的意。

      阮湘后来又嫁给一个穷秀才,再嫁后不到两年,她同前两个一样,生前不知在何处得了一种香,用尽那香一年后,便在家中突然暴毙而亡。

      因家中贫苦,无钱下葬,那秀才便将她停棂在义庄。

      另外就是,阮湘长的很漂亮,认识她的人几乎都会提一嘴。

      除此再没有其他线索。

      那金纹道人已失踪月余,没有半分消息,怕早已凶多吉少,宴青陆盘腿坐在床上,想极此,思绪愈加烦扰。

      碧空慢慢暗下来,夜色中渐渐显现出一轮弯月,周遭皆静了下来,远处传来几声寒鸦的叫声。

      二人用过晚膳,梳理了一遍线索,正欲躺下休息,远处突传来笛声和一阵“笃笃”之声,像是有一群什么东西在街上狂奔。

      二人跳出窗,立于屋檐之上,眺见远处街道上,几百个童纸扎从纸扎铺中不断涌出,成群结队,金戈铁马般向县衙奔去。

      二人膛目结舌,急往县衙而去,那群童纸扎疯了般往狱中冲,朝汐正被围困在中心,挥舞着笛子,将那群童子打七零八落,蓦地她凌空空吹起笛子,清亮的啸声陡然拔高,那群纸扎闻音竟互相残杀起来,不多时便齐齐到底不起。

      远方巷子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瞧身形也是一个纸扎,然那只纸扎显然是有意识的,她猛的抬起双臂,很快那群到地的纸扎上亮起微光,又从地上爬了起了,速度更快地向牢狱奔去。

      一群纸扎倏然从背后冲向朝汐,死死缚住她的胳膊,竟趁此抢走了她的笛子,她冷笑一声,“找死。”

      随即反手捏碎了一个纸人的脑袋。

      宴青陆与无遥被困在中间,耐何怎么杀都杀不完,零碎的纸扎很快又黏合在一起。

      宴青陆道:“放火,它们怕火!”

      无遥喊道:“我未修过火行术啊!”

      “你那鬼火呢!”

      宴青陆闻她说“鬼火”,眉头一皱,想反驳说那叫“九冥幽火”。

      然话到嘴边,一道火光猛然烧来,周遭那些纸人,瞬间化作灰尘。

      火光中走出一纤瘦人影,身着灰粉劲装,袖口紧束,箍着银丝绞成的护腕,手中持剑,见到她们,紧绷的脸顿时舒展,挥手笑道:“大人!”

      正是宴澄映,宴青陆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宴澄映忙掏出一个圆润光滑的玉球道:“那个...化雨石我做好了!”

      “已经快到两个月...我怕...怕您到时候回来便不认了...”她带着几分紧张暗瞧宴青陆的脸色道。

      此时又传来一阵“笃笃”声,几人望去,又是一群纸扎奔来,这一群竟还说话了,那群纸扎齐声喊道:“把爷爷放出来!”

      “放爷爷出来!”

      见此无遥哭笑不得,喊道:“猫奶奶先来教你们做人!”

      此时朝汐已夺回笛子,向那施法的纸妖追去,宴青陆见此御剑而起,疾驰跟上,“我去找那纸妖!”

      无遥急奔前还不忘安抚宴澄映道:“你直接改口叫她师父吧,她定是认你的。”

      随即挥爪冲向那群纸扎,宴澄映闻此点了点头,手中燃起火焰,忙不迭放火烧向纸人。

      宴青陆御至空中,一眼望见不远处正有一只纸扎躲在拐角偷看这里,朝汐山、闪身至那妖身后,猛踹了她一脚,那妖摔出巷子,狠狠的撞上墙,倒在阴影中一动不动。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街道如此堂而皇之的使用术法!”

      语罢,朝汐手中笛子就在要落到那纸妖身上,宴青陆察觉那妖气息微弱,挨这一下必死无疑,随即纵上前,运掌拦下。

      朝汐见此道:“你做什么!善心大发了不成。”

      宴青陆神色自若道:“她罪不至死。”

      随即向那纸妖道:“我们不会伤你,你只要告诉我那日晚上,你看见了什么,我便放了老周。”

      那纸扎闻此身子挣扎了一下,声音稚嫩细弱道:“那晚我和爷爷听到有人在喊救命,爷爷便去了院子里,回来后他就让我藏起来,说若院子里没有挂上黄色的灯笼,就永远不要回来。”

      宴青陆继续道:“那具尸体是你放在我们房间的吧!”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尸体在哪的?”

      静了片刻,那纸妖的声音稚嫩细弱,道:“我看见青黛的魂魄从湖中飘出,才猜到她的尸体在湖里。”

      “你可看到她的魂魄去哪了?”

      那纸妖似乎有些害怕,声音微微颤抖道:“我看到一个人,她抓走了青黛的魂魄,那个人一身红裙子,可怕的很。”

      “我躲在树里,远远看见她把青黛变得黑乎乎的,还把她塞进一个娃娃里。”

      此时无遥与宴澄映已追了来,无遥跳上墙,望向她猛喝道:“你干什么把尸体放进我们房间,差点醺死我!”

      那纸人小声道:“你们不放爷爷出来,不就是因为那具尸体不见了吗?”

      “我想把尸体给你们而已。”

      无遥闻此无语反驳,这纸妖显然思路清奇。

      宴青陆问道:“除那个红衣女子,你可还瞧见其他人和她一起。”

      “没有...”

      那纸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宴青陆亮起幽火向前探去,见那纸人瘫坐在那,身上估计是为了打捞尸体而浸了水,除了还有一个人形,身上颜色全晕染开混在一起,脸上黑一块红一块,已经没了五官。

      今夜又大费灵力驱使百余纸人,已经快将自己耗尽了。

      她以为找到了尸体,县衙便会放了老周,老周迟迟未出来,这纸妖心急如焚,竟不顾一切要劫狱。

      今夜又大费灵力驱使百余纸人,已经快将自己耗尽了。

      这纸妖身上零件做的很精细,怕是老周把对孙女的所有思恋都寄托在她身上了,人的执念易生灵,清平县山清水秀,天时地利人和下这纸人便成了精。

      宴青陆见她瘫软在地,已失去意识,怕是要消散了。

      无遥见此抬手向她渡去灵气,这才吊着一口气没死。

      宴澄映见她湿漉漉的,提手在她身旁燃了一小团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