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相惜》功玉

18、郁金香 绿荫清香

　　周日下午，陈怀音回到北京。在这边还有拍摄工作。由于时间不算长，他直接订了酒店。
　　这时他正在酒店等电脑充电，之后又工作了一会。感到眼睛有些不舒服，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出门散步。
　　路过花店，赶上人家正在关店，陈怀音赶紧买了一枝蓝色郁金香，周一一大早放在了楚西河门口。

　　中午，楚西河回国。她看到门口的郁金香笑了笑，伸手取下来，开门进屋。
　　她放下行李箱后，将郁金香放进花瓶，拍了张照片给陈怀音发了过去，顺便附上几句：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古老时钟敲出的微弱响声，像时间轻轻滴落。
　　有时候，在黄昏，自顶楼某个房间传来笛声，吹笛者倚著窗牖，而窗口大朵郁金香。]

　　发完消息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将穿过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启动，又把新买的香薰放进卧室，顺便将各个房间的窗户打开。她猛吸了一口窗边的空气，满意地走回客厅，点开手机，准备买些东西。
　　她下单了一个中等大小的桌子和舒服的软椅，还有花瓶。
　　这时陈怀音正好回了消息：[或许您没爱过我……]他这是在接着楚西河继续背诗。
　　[茨维塔耶娃。]
　　楚西河回复道。难道他是因为这首诗买的郁金香？

　　[是的。若空书店最近新上了她的诗。]
　　陈怀音昨日刚回来就去了若空书店，随意读到这首诗，觉得很美，就想买郁金香给她。但是到花店时候只有蓝色了，本来他想买粉色的。

　　[你在帮他打广告吗？]楚西河戏谑道。
　　[是的，就看潜在客户会不会动心了。]陈怀音顺着她说。

　　[有点动心，看来今天要去那消费一番了。]
　　楚西河早就说要请他吃饭了，加上修手机的钱，正好有个变相还钱的机会。
　　[我正在店里，静待君来。] 陈怀音休息时候，是会待在家听音乐的。但是若空这个书店的设计实在舒适，他不由地想过来看看书。

　　楚西河当天不上班，她洗完衣服，直接去书店了。

　　到店里后，楚西河左顾右盼，流连各个书架，没有看到陈怀音。她疑惑地发过去消息问：[我到了，怎么没看见你？]
　　[二楼。我给你开门。]

　　楚西河收到消息，往书架里面走，看见了楼梯。她走上二楼，看到几米远处有一个房间，便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陈怀音出现在脸前。她向前走了两步，环视房间一周。
　　右墙边堆放着很多样书，成箱成箱的，有的还没拆封。左墙边是一张桌子和椅子紧挨着墙面，连接左右墙壁的是个正方形窗户。
　　“这是若空老师的休息室？”她转过脸，对开门的陈怀音问。
　　“差不多。”陈怀音把刚打开的门关上，看向她。

　　忽然一阵风吹进来，将桌子上的书翻了几页，发出纸张间的厮磨声响。这风中掺杂着清新的植物气味和欢快声音，可以让人闻听到夏的绿意昂扬。
　　楚西河披散着的发梢吹到陈怀音的脖子上，摩挲着。
　　他们四目相对，房间一时非常寂静，只从窗户传来杳远的、朦胧的城市喧嚣声。

　　一阵风平息了，陈怀音方才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径直走到桌子边将书翻回去：
　　“这风一阵阵的，给我多翻了几页过去。”

　　楚西河也反应过来，跟着他一起讨论风：“今天风吹的还挺凉爽的。”

　　陈怀音点点头，说：“当时若空故意多选了个二楼，就是为了吹风。”
　　这二楼就一间房间，很是幽静。窗子还算大，绿荫可以透进来，传递清凉的消息。
　　这样看来，若空老师还是很会选地方的。楚西河想。她走了过去，“你在读什么？”

　　楚西河对他看什么书产生了兴趣，看着他正在翻页回去的书问。
　　陈怀音举起手边的书，封面对着她，《配器法》。

　　楚西河尴尬地收回了目光：“是我看不懂的书。”
　　陈怀音放下书本，走到她右侧墙边，将其中一个箱子里的书全部搬到桌子上。他对楚西河说：“这些是很多出版社寄来的样书，若空说你可以挑感兴趣的带走，只要看过后给他反馈就好了。”

　　还有这种好事？楚西河暗喜。问他：“能拿几本？”
　　“拿不下为准。”陈怀音笑着回应。

　　楚西河可真不客气，赶紧走过去挑。她反复认真地挑选好久，陈怀音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觉得她认真的时候，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挑好了三本，转脸看向陈怀音：“就这三本吧。”

　　陈怀音绕过桌子走到椅子旁，从地上拿出一个硬纸袋，双手打开放到楚西河面前，说：“放进去吧，里面还有一本我给你挑好的茨维塔耶娃，付过款了。”
　　楚西河有些惊喜，轻轻将自己选好的书放进袋子里去。陈怀音换成一只手拎着袋子，对她说：“你还没吃饭吧？”

　　他时间意识很强，楚西河的飞机到这是中午了，算算她来到书店的时间，是没空吃饭的。

　　这句话可是正中楚西河下怀，她早准备买单了。于是用一种志在必得的表情说：“那一定要我请客。”
　　“当然，楚小姐。”陈怀音点点头笑着，表示不和她抢。

　　他这么轻易接受了，楚西河还真没想到，本来还准备好一大段说辞呢。她随即也点了点头，转身开门出去。
　　走到门边，她想起他的明星身份，警惕地说：“要不你先走？两分钟后我再跟着你出去。”

　　“好。”陈怀音懂她的意思，带上帽子和口罩率先走了出去。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楚西河跟着陈怀音走进了一家餐厅。两个人在角落中落了座。
　　因为是工作日，又是下午三点多，里面的客人很少。

　　等了一会菜已经上齐，两个人开吃。
　　楚西河太累了，而且从早上就没有吃饭，所以她的进食速度很快。陈怀音看着她好奇道：“你是不是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楚西河抬头看他，点点头咽下空腔中的食物。才说：“嗯，回到家后就洗了洗衣服，没有做饭。”

　　“早知就先带你来吃饭了。”陈怀音语气很平淡，有一点点悔意。
　　“现在吃也一样，菜上来的时候我才刚感觉到饿。”楚西河觉得这个无所谓。

　　陈怀音将自己的那份还没动的面条放在了楚西河的面前。
　　“我不太饿，你帮我解决了。”

　　“你不吃主食？”
　　“保持身材，工作需要。”
　　楚西河看他很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书房旁边的小房间我想放点东西，可以吗？”

　　“当然可以，以后这种事情不用问我，你拥有这个房子的全权使用权。”
　　“感谢房东。”楚西河露出一种占了便宜的表情。
　　陈怀音吃的差不多了，他将身子往后倚了倚认真看楚西河吃饭。她们好像从不会因沉默而尴尬，两个人在一起，很是自得其乐。
　　楚西河也吃的差不多了，饱腹感比任何时候都强。她拿起一张纸擦了擦嘴。

　　“晚上朋友们有个聚会,都是一些音乐人，有兴趣一起吗？”陈怀音问。
　　楚西河犹豫了一下，说：“我都不认识，算了吧。”

　　“有罗星云。”

　　“车前罗玉的罗星云？”楚西河有点惊喜。

　　“是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车前罗玉？”
　　“你的帆布包，有他们的logo。”陈怀音指了指她的帆布包。
　　他观察太仔细了，也可能是不太饿，所以将餐厅的各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楚西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解释道：“那次在青岛听演唱会时候买的他们的周边。”
　　“我丢U盘那次？”
　　“嗯。”
　　“那你去吗？”陈怀音回到之前的问题，期待肯定的回答。
　　“走吧。”楚西河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她起身，示意陈怀音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