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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音乐会 夏夜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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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音取了若空的车后,接上在餐厅等候的楚西河,路过朋友的酒庄带上几瓶好酒,在将近天黑时到了聚会的地方。
楚西河跟着陈怀音一前一后进了电梯。他按到最高层,电梯开了之后还有一层楼梯要爬。两人刚走上天台,便看到漫天红霞,似乎唾手可得。这时天台上已经有几个人在忙活,其中两个较为年轻的正在烧烤架上烤肉,三个较为年长的正将装饰的灯搭到帐篷上,那帐篷搭在台阶上方,中间露出一大块区域,台阶上零零散散地放着许多乐器。楚西河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矮矮的长桌,长桌上摆满了碗筷啤酒,显然是要在这吃烧烤。
看到陈怀音来了,罗星云用高于平时的音量说:“哟,大明星可终于来了。天都要黑了。”说着将手里的烧烤翻了个面。
闻听这话,所有人都看向陈怀音他们,罗星云身边的雷子接着调侃:“最后一个来,可要罚酒呀。”
陈怀音看着他们笑了笑,举起自己手里的酒瓶,他此时很是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带酒的话,能不能免罚。”
大家都笑了。陈怀音在笑声中走到烧烤架边,对着他们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楚西河。”说这话时另外三个人也凑过来了,陈怀音说罢又转向楚西河,对着她一边用手指示一边介绍:“这是罗星云,雷子,这三个刚刚搭装饰灯的分别是烦仔,刚强和张联。”楚西河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一个个微笑问候。
互相介绍后,罗星云笑着对楚西河说:“楚小姐,你可是他第一个女性朋友呀!”
楚西河笑了笑回应:“那我很荣幸。”
空气中弥漫着大家爽朗的笑。
刚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礼貌地对楚西河说:“楚小姐,请坐吧,咱们的烧烤已将出炉。”
楚西河礼貌回应:“好的,谢谢。”陈怀音带她走到矮桌最里侧坐下,将她妥善安置好后便转身走向烧烤架旁,熟练地拿起酒器打开手里的酒瓶,将酒倒入醒酒器中。
其他人也纷纷走到长桌旁坐了下来,很识相地跟楚西河隔开了一个位置。罗星云和雷子将烧烤装盘,端了过去。旁边的各位都给楚西河递烧烤,她一直说谢谢。
陈怀音这时双手拿酒走了过来,在楚西河左后方附身轻声问了问她想不想喝酒,楚西河说可以喝一点,陈怀音给她倒了一些,又沿着桌子依次给每个人的杯子都斟了酒,方才回到座位坐下。
“你自己怎么不喝?”罗星云看到陈怀音面前的酒杯空空,不满地问陈怀音。
“我喝的话,谁送她回家?”陈怀音的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大家都“切”了一声。
“楚小姐,他是怎么认识你的?”雷子很好奇,鼓起勇气问楚西河。
楚西河很不习惯‘楚小姐’这么太过官方的称呼,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大家叫我小楚就行,或者是西河。”
“好,西河,你们怎么认识的?”雷子又问了一遍。
“要说真正认识的话,是在剧院,正好看了同一场话剧。”楚西河思考着说,然后看向雷子。
“你应当知道,他交朋友,一定是同好。”刚强满是嘲笑地看向雷子,说。又转向楚西河,一边指陈怀音一边解释:“他呀,一般不和人交朋友,男性朋友都特别少,更何况姑娘们,所以雷子有点好奇,你千万别介意啊!”
“不介意,能一起喝酒的都是朋友,应当不拘小节。”楚西河说话时很是落落大方。
雷子闻之大笑,举起酒杯对着楚西河:“怪不得你们能成为朋友!”如此楚西河便拿起酒杯迎了上去,大家随之一起举杯凑上,共饮。
陈怀音喝的是果汁,喝下后他暗暗看了一眼楚西河,她正在笑着,看来是不感到拘束。
“怀音最近在干什么,好久没见到你发新歌了。”张联在最外侧探头问陈怀音。陈怀音把手里的果汁放下,回应对方说:“拍戏,加上很多商务活动。这次会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才有空和你们见面。”他拿起羊肉串,递给身边的楚西河。
“我一般在上海才能碰见他。”雷子说着提起桌子中间的醒酒器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烦仔一直在夹凉菜,听着大家说的话,想到自己也是很久没有发歌,说了句:“现在歌曲制作也挺不容易的,之前找了半个圈子的作词人,不是价格太高,就是不太合得来。”
“那是你不好相处吧,从来只听说音乐家难搞。平时我们可没少体会这一点啊。”刚强开玩笑说,他常常出任作词人,故言。
“这就体现出组乐队的高明了,所有问题内部解决。”罗星云见缝插针,能看出来他是在说自己的乐队很好。
陈怀音起身拿了一根远处的烤年糕放到楚西河面前的盘子里,插上一句:“不填词也可以,纯音乐也很不错。”
刚强手中的羊肉吃到一半,说到纯音乐他想起了什么,问雷子:“我看前一阵子你就给哪个舞剧作曲了,是不?”
“《皎月》。”雷子回应道。
大家紧接着围绕现在的各种舞台剧音乐,激情地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夜已经黑了。楚西河在旁边静静听着,未曾作声。陈怀音转头轻轻问了一句:“冷不冷?”
楚西河摇摇头,微笑着表达谢意。即使如此,陈怀音由于感到风有点大,还是脱下了外套递给楚西河,温柔地说:“铺在腿上吧。”说着将自己的板凳搬到楚西河右边坐下,想要帮她挡住右侧来风。
楚西河将衣服推还过去:“你不冷吗?我真的还好。”她说话时头发随风飘扬,漆黑的眼眸中有点点星光,含有认真的坚定。
“你铺上吧,我怕热。”陈怀音忽略她眼神里的坚定,心中只留存她眼眸里的如夜之黑。楚西河无奈地笑了笑。
见此情景,刚强也感受到空气越来越冷,建议说:“风有些大,咱们去帐篷里吧,正好哥几个来一曲。”说罢他遍览长桌,询问大家的意见。
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所以提议得到了一致同意,大家纷纷起身,向旁边的台阶走去。楚西河看着台阶上的帐篷,感觉里面会比较暖和,赶紧把衣服还给陈怀音,示意自己去帐篷里会暖和的。陈怀音仍然坚持不要自己的衣服,并且给她搬了长桌旁的矮椅放到台阶最底下,示意她坐过去,紧接着径直走到帐篷最里面的电子琴旁边。
楚西河实在无奈,只好坐过去,将他的衣服披在腿上。
这时烦仔坐在电子琴的右下方台阶上,面前是鼓。左侧分别是手持单簧管的张联和长笛的罗星云。雷子肩膀搭着小提琴站在最下层台阶,旁边的刚强搬来一个长凳坐下,正在摆放自己的大提琴。又调了调音。
大家准备好后看向刚强,表情在问:演奏啥曲子?
刚强弄好大提琴,感受到众人目光,便问了问坐在他左前方的观众楚西河:“西河,你想听什么?”
楚西河确有听音乐的心情,激动不已。她认真想了一下,晚风吹来夏天的气息,便说:“久石让的《Summer》吧。”
“好。”刚强十分爽快地应答,转身向后示意一下。各位试了试音,准备就绪,等着楚西河说开始。
楚西河会意,举起手无声地倒数“三、二、一,”演奏开始。
一曲欢快流畅,如同各个音符在夏日小溪旁跳动。楚西河的心也欢快了起来,近日奔波的劳累皆被冲刷,余下是沉醉的晚风夜景。曲罢,楚西河才从心中的鲜花绿草中恢复过来,热烈地鼓起掌来:“如听仙乐耳暂名!”想起来又加上一句:“你们配合的简直太好了!我一直以为,音乐是生活所必须的,此时此刻,更加确定了。”
这话算是说到了大家心上,会心地笑了起来。
雷子轻轻放下小提琴,问:“那你觉得我们之中谁演奏的最好?”他紧接着坐在台阶上,充满坏笑地看着楚西河,脸上还有一点期待。
“陈怀音。”楚西河脱口而出。
“这也太果决了吧,不给其他人一点机会?”刚强还在整理手里的大提琴,笑着说。
此时陈怀音满意地看向楚西河笑了笑,彬彬有礼地说:“我的荣幸,楚小姐。”说着他坐在电子琴旁边的台阶上。
听到陈怀音这句毫不谦虚的话,现场所有音乐人都投之鄙夷的目光:“咦~”
楚西河见状笑了起来,向大家解释说:“他主要是受到乐器的帮助,中间部分电子琴和小提琴的合奏确实很妙。不过电子琴如果换成钢琴的话,效果会更好。”
雷子听到这不同意了:“那我是小提琴手啊,你怎么不说我最好呢?”他看向楚西河的表情中充满疑惑。
楚西河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还得靠人家送我回家呢,雷子哥。”
这话一出,大家直道有趣有趣,连雷子也笑了起来。他们全都坐在台阶上,说说笑笑继续聊音乐,楚西河不懂那些专业知识,只偶尔加入说几句。
很晚时候,他们才准备散场。走的时候陈怀音悄悄跟罗星云说:“她很喜欢你们乐队,下次演出能不能给张座位好的票?”
“当然可以,承蒙厚爱。到时候给两张,你们一起来。”罗星云很是大方。
“好。”陈怀音很是满意。
回去的车上,陈怀音问楚西河:“今天开心吗?”
楚西河因为吃烧烤中间喝了点酒,酒劲方才上来,醉意朦胧间淡淡说道: “很开心。”
陈怀音关注到她的双颊微红,“醉了吗?要不要停下来买点柚子茶?”
“没事,就是脸有点热,可能酒劲上来了。回去睡一觉就好。”楚西河的头确实有点昏昏沉沉的,甚至想睡觉。
陈怀音边开车边左顾右盼,不一会儿便看到路边有个便利店,把车停好后,他下去冲了一杯柚子茶,出店后从车窗处将其递给楚西河,轻声说:“喝一点,会舒服一些。”
楚西河接了过去。陈怀音绕过车前头走过去继续开车。楚西河双手握着手里的柚子茶,热乎乎的,喝了一口,问他:“陈怀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怀音看着脸有点红红的她,窗外的风吹得她头发飞舞,传来一阵清香和酒的味道。正好红灯。
他注意到风有点大,于是把她旁边的窗户关小:“不要开这么大的窗户,会着凉。”随即他伸手帮她把头发整理好,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不为什么,本能吧。”
“对所有人都是吗?”楚西河的脸有些热。
绿灯亮了。
陈怀音继续往前行驶,说:“只有你。”
楚西河这时候不再说话,只因陈怀音的车开得太稳,她头倚着窗户慢慢睡着了,陈怀音注意到,便抬手将窗户都关上。
到地方后陈怀音没有叫醒她,拿开她手上的蜂蜜柚子茶,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看起了手机,处理工作信息。
一会儿楚西河醒了,看到身上的外套滑了下去,伸手将其往上提。陈怀音看到后直接将外套拿过来,笑着对她说:“你一定是最近一直舟车劳顿累了。这柚子茶你拿着,上楼热一下,喝完再睡觉,别睡醒了头疼。” 说罢他拿起柚子茶递过去。
“嗯。谢谢。”楚西河没有多说什么,拿着柚子茶下了车,朝车里挥挥手说:“再见。”
“再见。”
陈怀音看着她上楼后才离开。楚西河问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他没有明说,因为怕她会远离自己,毕竟实在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对他产生爱情。而她没继续问下去,恰恰说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