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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江南篇·值不值】 你脑子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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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难诲捂着脸回到风啸谷的阁楼中,回到房间拿出药油往脸上抹。
安宁下手很重,他的脸上几乎没一块好皮,药油抹上后更疼了。
岩难诲长长的吸气声吸引了路过的林伊人。
“怎么啦这是?”林伊人看到堂弟的脸没忍住笑了。
“被人打了。”岩难诲说。
林伊人再次笑出声:“哪个女侠下手那么重啊?叫你好好拒绝人家姑娘,偏偏要说些难听的话。”
“不是姑娘,是个男的。”
“那怪不得。”
听他这么一说,林伊人觉得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但又觉得不对,岩难诲对姑娘能网开一面,对男的那可是不死不休啊。
“他死了没?”
“没。”
林伊人疑惑的看向他。
岩难诲忙着给自己擦药呢,哪管别人的神色,把自己抹的油光水滑后他才发现堂姐在看着自己。
“有事说?”
“没,你好好养伤吧。”
安宁回到院子里,心中畅快不少。
楚少飞不知道从哪砍了一捆竹子,哼哧哼哧的削着。
“你干嘛?”安宁问。
楚少飞见他来,放下手里的活:“你也来呗,隔壁大爷眼睛看不见还在劈竹织篮子,我看挺可怜,能帮就帮一下。”
安宁有点不敢相信,楚少飞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避风院里的事他可是能躲就躲的,通常是他划水摸鱼,其他人苦干的。
“你就当我是良心发现了吧。”楚少飞知道他的想法,“反正我们肯定在不了多久,天天窝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不如帮他一下。”
安宁觉得有点道理,今天打了风啸谷的少主,指不定哪天出门就被阴了。
江南可是他风啸谷的天下。
他出门借了一把砍刀,学着楚少飞的样子劈篾。
把篾条送回给大爷的那天,大爷还想着给他们送点什么,可在屋里找来找去没有找到什么好的东西。
见大爷一定要给他们点什么,安宁只好拿走了一个小篮子,把从街上买回来的月饼送给了大爷。
中秋那天晚上,安宁睡得早,半夜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咔——咔——
门锁被移开,安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静静的等着开锁的人过来。
黑衣人接近,亮出一把弯刀,狠狠的刺向安宁。
安宁翻身下床,一脚踢向黑衣人。
我靠,谁啊!
他以为是岩难诲这小子摸过来寻仇了。
与此同时,楚少飞那边也传来打斗声。
安宁这才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他当机立断拿起挂在床头的剑,向外跑去。
“日了狗了。”
院子里最起码有五六个黑乎乎的人,个个身形高大粗壮,感觉一脚能踹翻十个安宁。
一道破空声传来,安宁蹲身躲过一刀。
楚少飞踢门而出,剑上的血滴在地上,宛如嗜血的恶魔。
院子里乒呤乓啷的兵器声吓得附近的院子都灭了油灯,不知不觉间,一个看戏的人站在月色下,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打斗。
安宁的剑是路上随手买的,他知道质量不怎么样,没想到会烂成这样。
才打了没几会儿功夫,剑刃就卷成锯子。
他有点绝望。
想到借的柴刀好像没还,拿那个也能挡一下。
就在他往后退几步想找柴刀时,他看见了看戏的岩难诲。
这下他能肯定这些人是岩难诲带来的了。
借力踢飞上空,二话不说便飞到岩难诲面前,拿着卷刃的剑对下面的人喊:
“住手!不然你们家少主死定了。”
黑衣人不解,飞上来砍他俩。
真不错,现在安宁有友军了。
“你脑子坏了吧?”岩难诲抽空给了安宁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安宁也纳闷了:“不是你喊来的?”
“我报仇从不喊人帮忙。”岩难诲道。
“不早说!”安宁对他翻白眼。
不过他也反应过来,最起码这小子替他吸引了不少火力。
岩难诲和楚少飞招招致命,安宁却和过家家一样,剑上一点血没沾到。
起初岩难诲以为安宁功力深厚,可观察了一番后发现安宁根本没用杀招。
他道:“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会对想杀自己的人心软?”
“少废话。”安宁道。
他还是没准备好,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他每次要刺向敌人时总会顿一下。
“哼,秀功夫也要有个限度,别把自己秀死了。”岩难诲的短刀狠狠刺入黑衣人的心脏,再拔出,一脚踹开。
安宁边躲边看着倒下的人,心中复杂无比。
自己一定要杀人吗?
这些人是来杀他的。
这些人是来杀他的!
他必须反击。
必须反击!
哧——
卷刃的剑捅进黑衣人的肚子里,鲜血直流,安宁愣住,看着岩难诲握着他的手,替他捅下第一刀。
岩难诲放开他的手,啪一下打上他的后脑勺:“发什么呆!”
他把剑拔出,敌人倒下,伤口还在冒血。
啪!
又是一掌落在他后脑勺上,随之而来的是头顶上刀剑破空声。
岩难诲没搞懂安宁怎么了,都快被人打死了还在发呆!
他嫌安宁碍事,对着他的屁股把他踢出院子,还抽空把门关上。
院里还剩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想翻出院门,岩难诲抛出三枚粗针,那黑衣人便直挺挺落到院外了。
剩下那一个也被楚少飞一剑穿心。
楚少飞的剑指向岩难诲:“想落井下石?”
“讲笑话吗?让你失望了,我天生不爱笑。你们是谁?值得我落井下石。”岩难诲吹掉短刀上的血,不管楚少飞的反应,推开院门。
安宁不在院外,地上只留下一柄残剑。
岩难诲对天空翻出白眼,顺着安宁的脚印找到他。
果然,不出他所料,河边还有一批新的刺客等着呢。
不带武器的安宁被人砍了好几刀,腿上,手臂上胸前都有伤。
岩难诲没出手,静等着安宁如何破局。
可能是求生欲望让安宁有了反击的心思,他找准时机将某个刺客的手拧断,夺过弯刀,一刀一个切掉围在他旁边的人。
奈何人越来越多,安宁身上的伤口还在增加。
岩难诲掏出骨哨,吹出尖锐又刺耳的声音,空中飞鹰盘旋几下后飞往远方。
“唉,你可别死了。”岩难诲替他解决了几个人。
安宁见到他还挺意外,见他出手那就更意外,这个狗东西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谢了。”安宁说。
岩难诲道:“一千万两。”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个狗东西没这么好心!
但是,他不给。
见安宁没有还嘴,岩难诲特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安宁,你嘴呢?”岩难诲问。
安宁踹飞靠近他的刺客,回挡劈过来的弯刀,他累得不行,只想把这些人都弄走。
伤口疼得要命,哪有空来跟他贫嘴。
飞鹰盘旋,岩难诲知道救兵来了,踹翻几个刺客后爬到竹顶,在竹子承受不住重力前跳起。
与此同时,风啸谷的人马赶来,和那伙刺客纠缠。
岩难诲掏出熟悉的绳子,迅速打上结,咻的一下把安宁套住。
嘭的一下安宁落在他面前。
安宁晕死过去。
“嗯?”岩难诲踢了他一脚,没反应。
看来是真的晕死过去了。
没办法,他只好扛起安宁跑。
安宁是在摇晃的船中醒来的,岩难诲那个小子太狠了,竟然把他摔到石头块上!
“呜呜呜呜!!!”楚少飞见安宁醒了,立马像只上岸的鱼扑棱起。
安宁一转头,楚少飞的嘴巴被塞上满满的布条子,鼓起来的嘴比□□还厉害。
“我靠,你练□□功呢。”安宁扯着布条,用了最大力才把那坨湿漉漉的布条扯出来,嫌弃的擦了擦手。
楚少飞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男人我一定要杀了他。”
“谁啊?”安宁给他松绑,好奇的问。
“那个拿短刀的!”
“哦,岩难诲啊。”
话音未落,岩难诲踹开门:“来。”
楚少飞这暴脾气,冲上去就是一拳。
岩难诲出掌泄力,手掌一翻只听到咔擦一声,楚少飞的手腕错位。
安宁愣了一下,上前接住楚少飞,脾气暴涨的楚少飞大喝一声再次赤手空拳袭去。
岩难诲侧身躲过,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噗通一声人倒地。
“你干什么!”安宁赶紧把楚少飞扶起来。
可楚少飞像是没了骨头一般,站都站不稳。
“打架啊,他被我下药了。”岩难诲说。
安宁疑惑:“你怎么有脸说的?”
岩难诲不仅给楚少飞下来软骨散,还点了他的哑穴,此时的楚少飞只能用瞪眼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警告而已。救你们,是有用。不听话,我会让你们听话。”岩难诲说。
他眼神无辜,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这才是岩难诲的最可怕的地方,那双眼睛能骗过所有人。
“我们?不知道我们两个朝廷要犯能帮上你什么,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在被人追杀,和我们合作你图什么呢?”安宁嘲道。
岩难诲指着楚少飞:“他不能听,你出来。”
安宁没动。
岩难诲掏出绳子。
安宁立马起身:“你踏马能不能换个招儿?”
“好用就行。”
来到甲板,安宁才意识到这艘船很大,大到能容纳几十匹马同时奔跑。
“这是哪儿?”
“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岩难诲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来。
没道理安宁看不出这里是雨花坞啊,多明显的标志。
安宁答:“什么都不记得。安若素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安宁。”
“好吧。”岩难诲接受良好,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你先说说,昨夜的事。”
安宁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下一句话让他特别想一拳打爆岩难诲的狗头:“那一千万两,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