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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江南篇·不值钱】 你不会想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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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和楚少飞混进了广陵城中,这段时间他们很少和对方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
小只和小双虽然放心不下安宁,可安宁一再要求不要跟着他。如此,他们只能落寞离开。
又是秋天,去年来到广陵的时候也是秋天,看着满城含苞待放的菊花安宁没有观赏的心思。
新租的小院里冷冷清清,无聊之际,他打开白星衍给他的锦囊。
里面是两个令牌和一大叠银票还有一个刻着杏花纹的金锁,令牌一个是木制的,一个是铜制的。
木牌什么都没有写,只刻着一朵杏花,铜牌倒是写着牵心两字。
金锁上除了杏花还刻着小字:安宁。
安宁眼眶微红,颤着手收好。
思索一番后,他决定去打听一下杏花令牌的消息。
“我出门一趟,你要去吗?”他进屋问楚少飞。
楚少飞还挺惊讶的,安宁这几天像跟屁虫一样不离自己半步,这会儿怎么想着出门。
“行啊,去。”
花月画舫里,安宁放下笔,把杏花的图样递给了对面的女人。
他一点都不想来朝歌夜弦的地盘,可整个江湖,要说谁消息最灵通那就只有朝歌夜弦的。
“告诉我这个是什么。”安宁道。
林伊人拿起纸张后笑了笑:“青庄,岭南青庄。江湖上很少有人见过他们,据说青庄里的人都善于医术,不过想让他们为你医治可就难了。”
“小兄弟不如去风啸谷求医,风啸谷的徐有怀也是江湖中有名的医者。”
安宁没听她的话,付完钱后离开。
楚少飞问:“你生什么病了?”
“没有生病,就是想打听一下。”安宁摇头,心中若有所思:
如果牵心阁是父亲的,那结合之前母亲是医女的情况下,青庄应该是母亲那边的。
楚少飞觉得挺难受,他曾经和安宁是那么要好,现在却变得捉摸不定。
“你没事就回去吧,我随便逛逛。”楚少飞说。
安宁坚决摇头:“不行,我跟你一起。”
“你别再跟着我了,我自己一个人出去透透气,我发誓我不去打架,明天或者半夜一定全须全尾的站在你面前。”
楚少飞多少清楚为什么安宁会跟着他,毕竟在李舜眼里他还是六皇子。
当时的情况他也很清楚,安宁手上的伤很重,胸口也被他划了一刀。
安宁不可能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出来追他,只能是因为李舜。
“好。”安宁不再反对。
等安宁走远,楚少飞又回到画舫里。
林伊人好像猜到了一般,笑着说:“请。”
“我是来问你,最近一段时间京城安家的事。”楚少飞说。
林伊人对他的问题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答他:“安小将军刺杀皇帝失败,新帝说,只要安家把安若素从族谱中除名,一切当做没发生。”
“那……安若素被除名了?”楚少飞来自现代,除名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不过一个名字而已,写不写有什么关系呢?
“安老将军不肯,在新帝的第一个朝会上撞柱明志,好在有人及时拦下,安老将军只是重伤而已,此时应该还在府中疗伤。不过,安老将军被降职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楚少飞倒吸气,“若云呢?安若云你知道吗?”
“安家小姐一直在避风院打理事务。”
安宁也没回到院子,他走了一段路后在河边发呆。
随手拔了一根草,慢慢的搅动水面,没想到还真引来几条小鱼。
安宁玩得开心,没注意到对面站着一个人。
噗通。
一颗小石子落在水面上,溅起几滴水花,洒在安宁脸上。
他不悦的看向石子飞来的位置,骂道:“有病啊!”
“不小心的。”岩难诲说。
安宁长长呼出一口气,调理好心情,走。
和恩将仇报的人离远一些。
“安若素,你就这么走了?”岩难诲问。
他还以为安若素会和他打一架呢。
最近风平浪静,想找个事做都没有。
安宁没理他,直接轻功飞走。
岩难诲挠头不解,决定追上去问问。
好歹也是曾经的对手,打一架消遣消遣。
安宁没想到岩难诲能追上来,有点想不通。
“溪少主,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安宁停下脚步,看向岩难诲。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报仇吗?我来啦。”岩难诲轻松一笑。
安宁被气笑了:“仇人自己送上门?别搞笑了。”
“打一架,来不来。”岩难诲说。
安宁真的快要被他烦死了,这人贱不贱啊!
“我没功夫和你闹,滚一边去。”
岩难诲有点遗憾,“行吧,下次再打。”
说罢,扬长而去。
安宁:?
突然想打他一顿怎么回事?
神经病吧?
楚少飞出画舫后,迎头撞上之前勒他脖子和绑他的人。
密码的,这能忍?
唰——
长剑搭在岩难诲的肩上。
“兄弟,我们好像有点仇怨。”楚少飞漫不经心道。
正巧岩难诲手痒:“你说有,那就有咯。”
他弹开楚少飞的剑,抽出那把短刀,楚少飞见到他的武器笑了:“这个仇,好像更深了。”
这踏马还是跟他抢人头的人!
岩难诲无奈:“打不打?”
这话无疑是在挑衅。
只见长剑破空发出沉闷的声响,岩难诲侧身躲过攻击,楚少飞不甘示弱,手腕翻转长剑横扫而出。
铮——
短刀与长剑相撞、摩擦,金属刺耳又尖锐的摩擦声响起,岩难诲运起内力挣开剑刃。
楚少飞回挡住强势的内劲,手腕再次翻转向敌人挑去。
画舫的棚顶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扰得人心烦,林伊人伸头一看,居然是岩难诲这小子。
“皮痒了是不是!?”林伊人喊道。
岩难诲听到声音后顿了一下,手还不忘挡掉楚少飞刺过来的剑。
“还打?姐姐我也略懂拳脚!”
林伊人跳上来,一人一脚踹入河中。
岩难诲是不敢反击,楚少飞是没想到这个大妈真会拳脚功夫,劲还非常大。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最终还是岩难诲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楚少飞回到院子里,看到安宁的房间还有一丝光,看了一眼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宁在想那天的细节,岩难诲不是和楚少飞一伙的,他为什么要去刺杀皇帝?
风啸谷少主……
他想起来了!皇帝说风啸谷和朝歌夜弦在保护玄哀帝的孩子!
所以岩难诲在为玄哀帝复仇?
他过去的时候门外的异族人已经死了,应该是岩难诲杀的。
那楚少飞是怎么和那些人联系上的。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楚少飞被皇帝罚是常有的事,他一般都不以为意,好像是去平秋馆那次!
安宁记得他当时回来之后怪怪的,还有一点不对,不可能只见一次就决定跟着异族刺杀皇帝的。
风啸谷和朝歌夜弦是同一个组织,那岩难诲肯定知道异族的事,看来还是得找他问问。
其实问楚少飞也可以,但安宁怕他应激,他不想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
有明确的目标后,安宁这才熄火睡觉。
找岩难诲还是挺难的,除非他自己出现,安宁想找到他是不可能。
所以,他往画舫上送了一封信。
然后到城郊外等着他。
“找我有事?”岩难诲落到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知道那天的那群人是怎么来的吗?”安宁问。
岩难诲眉头一挑,道:“你不问问眼前人,问我这个……仇人?”
“少废话,说不说。”
岩难诲跳下来,在他面前伸手:“一百两。”
安宁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朝歌夜弦的消息,最高价也没有一百两吧?”
“我是风啸谷的,价格不一样。”岩难诲回他。
靠!
这两个组织就是一家!
他都知道!
安宁狠狠地拍他手掌:“先说!再给!”
岩难诲嘶了一声,甩甩发麻的手,不情不愿的开口:“不知道怎么来的,反正和这些个皇子有关,我们还在查。”
“不值钱,再想想还有没有要说的。”安宁不满意这个回答。
岩难诲咬牙:“你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
“你不会就这点本事吧?”安宁反问。
“怎么可能!”岩难诲反驳,“从楚少飞的位置往前数,除了当皇帝那个,还有在江南封地那个都有可能,羯族还有不少在玄朝各地埋伏着呢。劝你小心点,毕竟你和你爹可是杀了不少他们的族人呢。”
“不值钱。”
“李垚,封地商州,手握五万精兵。李焱,封地淮南,六个江湖势力拥护。李森,封地剑南,慕容将军是他岳父。李淼,封地幽州,最适合联络羯族。”
“不值钱。”安宁不为所动。
“你就是不想付钱吧!说了那么多,给我五百两!”
岩难诲再次伸手,这次他学聪明了,安宁即将拍他手掌时及时抬高,啪一下打在安宁的脑门上。
“这个算你一两,还差四百九十九两。”
安宁呵呵一声,一拳打在岩难诲脸上:“现在是四百九十八两!”
趁岩难诲没反应过来前再次把他扑倒,按住他疯狂扇他巴掌:
“四百九十七!四百九十六!四百九十五……”
“安若素!我跟你没完!”
安宁不理会,一直数着。
“安若素!”
数到四百五十他才气喘吁吁的停手:“我告诉你,这些巴掌,是我给你水喝、救你一命的赔偿!”
他起身,看着鼻青脸肿的岩难诲道:“还有,别把账算到安若素头上,我叫安宁。”
岩难诲捂着火辣辣的双颊懵懵的看着离去的安宁。
他说什么疯话呢?
“等着吧。”岩难诲起身,擦去鼻血和嘴角上的血。
不管是安宁还是安若素,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