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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江南篇·值了】 你丫装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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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真的被气笑了,他轻笑道:“风啸谷就那么缺钱?”
“不缺,但这是你欠我的。江湖上多少人想让风啸谷出手,是你赚了才对。”岩难诲说。
安宁不得不承认,昨天要不是没有他,自己肯定会被砍成臊子。
“你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他做出让步。
岩难诲道:“羯族和哪位皇子勾结我们暂时不知道,但能肯定一点,是冲安若素来的。”
“四年前,安若素杀死了羯族少主,使得羯族大退百里。这个仇,羯族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你说你叫安宁,那要看羯族认不认你这个安宁了。”
安宁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当诱饵?”
“你可以这么想,但有我在,能让你不死。”岩难诲保证道。
安宁再次被他气笑:“哪来的自信?”
原来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昨夜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你畏畏缩缩,下不了杀手。那便由我来做这把刀,你心上过得去,也能活着。不好吗?”
安宁看他,逼进一步:“我昨天杀人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慢慢就习惯了。”
“哦,可是你的武器似乎都还在京城。每次都如此狼狈,旧伤未愈,新伤又起,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岩难诲也看着他。
这话说的不错。安宁移开视线,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陷入沉思。
在安宁眼里,岩难诲是颗埋藏多年的地雷,你不拆开之前不知道会不会爆炸。
“我这儿有一柄宝剑,可以借你一段时间。”岩难诲说。
安宁点头:“我可以配合你,但我去哪儿可管不着你。”
楚少飞这个炸弹还没拆呢,他不能离开。
“你是在担心里面那个莽夫吗?安老将军已经前往西北了,皇帝还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杀他。至于你妹妹,自有人保她。”
安宁不知道父亲已经去西北了,听到这些他有点担心。
如果他能快一些做好避风院的事,父亲在那里会好受一点吧。
“如何?”
安宁甩出心中的想法,看向他:“我还是不能离开楚少飞,反正是冲我来的,你辛苦一点跟着我们跑吧。”
“行,你俩商量着来。”岩难诲说完便走。
安宁喊住他:“喂,你还没说这是哪里?还有,借我的宝剑呢?”
“雨花坞。”
这些天他自己收集了一些江南势力,雨花坞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好听点就是女娲江一带的豪杰,难听一点就是水贼。
亦正亦邪。
也不知道这些人跟风啸谷有什么关系。
如果此时雨花坞坞主在他面前,一定大声喊出四个字:没有关系!
雨花坞坞主正愁着怎么把岩难诲这位爷送走呢。
当年在女娲江,他莫三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会被十三岁的小毛孩训得跟狗似的。
在陆地上的地盘通通被这个溪小子抢了去,只留一艘船在这女娲河飘摇一生。
江湖上还笑话他不是坞主,是舵主了!
“莫坞主。”岩难诲气定神闲的走进厅里。
莫三笑着给他让位:“爷,您可还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最近得了苏禽的‘逆流’。借我几天玩玩,不然保不准哪天我找到母蛊……”
岩难诲漫不经心的摸着骨哨,像是在暗示什么。
莫三看见这个可怕的哨子只感觉全身发麻。
逆流剑是莫三和苏禽赌来的,到手也才几个月,就这么拱手让人有点不甘。
“这种事……还需要考虑?”岩难诲面色不耐道。
“不不不,我是在想要不要换个新剑鞘呢。”莫三讨好道。
这倒是提醒了岩难诲:“就用你那个土龙皮吧。”
莫三悔恨的拍了一下嘴。
死嘴再犯贱一个试试呢。
“别那么小气,我也不白拿你的。”岩难诲道,“今年的漕运我不插手行了吧。”
呵,他岩难诲不插手前,江南一带的漕运本来也是他们雨花坞的。
“行啊,太行了,谢谢爷。”莫三继续赔笑。
当土龙皮裹着逆流剑送到岩难诲面前时,他莫三可算知道,什么叫笑比哭还难看。
岩难诲欣赏着那柄剑。
手指轻轻一弹,剑身嗡鸣,剑身亮如雪,吹发可断,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
难怪莫三像死了全家那般。
他素来不爱剑,带着不方便不说,还不如腰上那把麻绳好使。
主要是不用保养。
他那把短刀更是从家里顺出来的杀鸡刀,轻巧便捷,在野外过夜还可以剖鱼宰鸡,断了残了也不心疼。
岩难诲带着剑去找安宁。
安宁正好和楚少飞商量完事,见到岩难诲拿着剑,不客气的伸手。
“算我借你的。”岩难诲把剑给他。
安宁一看这剑鞘就觉得不平常:“豁,老板大气,还是鳄鱼皮嘞。”
拔出剑刃更觉得这单生意还挺值。
“逆流剑?这听着耳熟啊……”安宁看着那三个刻字道。
“能不耳熟吗?这踏马是苏禽那把,就刚刚说去赌场把自己剑赌输了那个。”楚少飞道。
安宁恍然大悟,看岩难诲的眼神慢慢不对。
“做什么。”
岩难诲不喜欢安宁这种眼神,好像他是什么坏人一样。
“你还开赌场啊?”安宁问。
“少管我!”岩难诲把头扭向一边。
安宁想着这段时间反正要跟着岩难诲,不如把之前没做完的事重新开始,就当是为了父亲和安家。楚少飞也同意他的,因为楚少飞要攒钱重修御剑山庄。
“别啊,难诲小迷弟。像你这种暴发户……呸!像你这种有钱人,玄玉随随便便丢,肯定有很多钱吧?”安宁谄媚道。
岩难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早上那会儿还要死要活的哭丧着脸,怎么现在日上正头,还能被水鬼溺了。
“说事。”
岩难诲后退了一步,把手挡在身前,不让安宁靠近半步。
“别这样嘛,我们来好好谈谈融资的事。”安宁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搓。
岩难诲嫌恶的甩开:“不说不帮。”
“赚钱,干不干。”安宁直接了当的说。
“干。”岩难诲回答得也干脆。
有钱不赚王八蛋。
听到他的话,安宁坐回到凳子上,拿起楚少飞哼哧哼哧画的东西:
“我俩技术入股,你算资金入股。五千万两,拿来。”
岩难诲当场撂挑子不干:“不干了。”
“啧,是不是男人!我这些东西拿出去,分分钟百万好吗?”安宁向岩难诲介绍自己的技术,“你看,这机器,这技术,这满满的诚意,你是金主爸爸,我们都听你的。”
其实就是一个制作蒸馏酒的模型图。
“此为何物。”岩难诲问。
安宁拍着他坐下:“问得好!这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酿酒之法,此法能让酒烈上百倍不止,一杯醉三年。”
岩难诲露出带有怀疑的神色。
非常怀疑。
“真的,你看,我们身处江南,鱼米之乡啊。不打仗不内涝,家家有余粮。这个时候我们就该把酒这种东西抬上来,你学医的应该知道消毒吧?这烈酒如果可以的话,当酒精用还是没问题的。”安宁说。
楚少飞无语:“你跟他说这么多有屁用,他知道个鬼啊。一天天给古人科普什么现代知识,他能知道就不是古人了。说利益。”
岩难诲确实不懂,他把这些归为安宁有脑疾。
作为始作俑者,他暂时愿意包容安宁的脑疾。
“好吧。”安宁换个说法,“江南其他生意已经饱和了,我们换个赛道,开酒肆。”
“五千万两开酒肆?”岩难诲笑了。
这两位贵公子怕是没做过生意,五千万两买下整个江南商铺都绰绰有余。
“年轻人,敢情我刚刚说的你都没听是吧?我说了我的酒,千金难买。”安宁说。
“你没说。”岩难诲说。
“我没说吗?”
安宁看楚少飞。
楚少飞点头。
“那我现在说了。而且,酒肆只是暂时的,我们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你懂这个含金量吗?”
岩难诲摇头。
他甚至在想,要不改天给安宁扎几针吧。
总说些疯话也不是个事儿啊。
“不过一间酒肆,你要闹便闹。”岩难诲算是妥协,最起码找人方便。
但他得说一句:“要钱没有,酒肆我有现成的。”
“小气。”安宁道。
楚少飞也搭腔:“就是,还少主呢。”
“你们空口说些疯话还想让我掏钱?当我傻子?一千两不能再多。”岩难诲觉得自己没蠢到这种地步。
他把一千两银票拍桌上,这样既不显自己小气又不显自己蠢。
安宁和楚少飞乐得拍手。
“太棒了溪少主,走着走着,我们回我们家酒肆。”安宁立马把钱塞进包里。
怎么感觉自己被骗了?
岩难诲有点怀疑自己。
那可不是被骗了,安宁和楚少飞最多想要找个地方酿酒而已,这种飞来之财多来点好啊。
现在可好,保镖就位,金钱就位,店铺就位。
一切准备就绪,等他们上岸做酒曲!
“我们离岸上最起码有一百多里。”
岩难诲一句话浇灭热情。
“那我们回广陵城要多少天?”安宁问。
岩难诲比出一个手掌。
“五天?”
“那还好啊,不急。”
“十五天。”
“你丫装什么高冷!多比一个手指头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