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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千年蛊窟现踪迹 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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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千年蛊窟现踪迹
温泉的水汽在晨光中渐渐散去,露出洞口狰狞的岩石轮廓。江照野醒来时,后背的伤口已经消肿,虽然动起来还有些牵扯的疼,但那股钻心的麻痹感彻底消失了。陆清弦正坐在火堆旁擦拭软剑,晨光透过岩缝落在他侧脸,将下颌线勾勒得愈发清晰。
“醒了?”陆清弦抬眼,将一块烤得焦黄的肉干递过来,“阿古拉派人送了些干粮,吃完我们就去寻蛊窟。”
江照野接过肉干,咬了一口,粗粮的质朴混着肉香在舌尖散开。“蛊窟?就是你说藏着噬心蛊母蛊的地方?”
“嗯。”陆清弦点头,剑穗在火光中轻轻晃动,“阿古拉说,母蛊的封印就在焚心谷最深处的千年蛊窟里,鸦九要祭祀的,就是那里。我们必须在他破开封印前找到入口。”
两人收拾好行装,顺着温泉洞后的暗河往谷中深处走。暗河的水流湍急,两岸的岩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不时有彩色的毒蛾从洞里飞出,翅膀扇动间落下细碎的鳞粉,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小心那些鳞粉,有剧毒。”陆清弦用剑鞘拨开一只飞近的毒蛾,玄色衣袖扫过水面,激起一圈涟漪,“这些是‘迷情蛾’,鳞粉能让人产生幻觉,苗疆的人常用它来炼制迷药。”
江照野赶紧屏住呼吸,用金刚伞护住头脸。他想起昨夜温泉边的悸动,耳根有些发烫,幸好有伞面遮挡,没让陆清弦看见。“这焚心谷真是个活地狱,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
陆清弦没接话,只是脚步更快了些。暗河的尽头是一处豁然开朗的溶洞,洞顶悬挂着巨大的石钟乳,水滴落在下方的石笋上,发出“叮咚”的声响,像是天然的编钟。溶洞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看不到底。
“这水……不对劲。”江照野的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异瞳能清晰地看到潭水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黑影,像是沉睡的蛊虫,“下面有东西。”
陆清弦从怀里摸出颗夜明珠,灌注灵气后抛向潭中。明珠在水面打着旋,光芒穿透黑水,照亮了水下的景象——只见潭底沉着数十具白骨,骨骼的缝隙里爬满了白色的蠕虫,正缓慢地啃食着残存的筋肉,而在白骨堆中央,隐约能看到一道石门的轮廓,门楣上刻着苗文,与万蛊门令牌上的凤凰花图案如出一辙。
“是蛊窟的入口!”陆清弦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石门上的符文是封印母蛊的结界,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江照野却皱起眉,指着潭水中那些白色蠕虫:“这些是什么?看着比蚀骨蛊还恶心。”
“是‘蚀灵虫’,专啃食生灵的灵气。”陆清弦的脸色凝重起来,“守陵人的灵气对它们来说,就像蜜糖。要想下水打开石门,必须先解决它们。”
他从背篓里取出阿古拉给的“驱虫粉”,这种粉末混着硫磺和雄黄酒,对大多数蛊虫都有克制作用。陆清弦将粉末均匀地撒在水面,果然,潭水中的黑影开始躁动,白色蠕虫纷纷从白骨堆里钻出来,朝着岸边游来,却在接触到粉末的瞬间蜷缩成一团,化作黑色的脓水。
“趁现在!”陆清弦低喝一声,率先跳入潭中。潭水冰冷刺骨,比温泉洞的水温低了数倍,他却毫不在意,奋力朝着石门游去。江照野紧随其后,金刚伞在身后划出一道水痕,将漏网的蚀灵虫挡开。
石门比想象中沉重,两人合力推了半刻钟,才勉强推开一条缝隙。缝隙后涌出一股浓郁的腥气,像是陈年的血腥混着腐肉的味道,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里面……有活物。”江照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能听到缝隙后传来低沉的呼吸声,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
陆清弦握紧软剑,示意他退后:“我先进去探探。”
他侧身钻进石门,江照野刚想跟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和陆清弦的闷哼声!江照野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危险,硬挤进门缝。
门后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个巨大的地下石窟,岩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矿石,照亮了中央的石台。石台上盘踞着一条巨蟒,通体漆黑,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头上竟长着一只独角,此刻正用猩红的眼睛盯着陆清弦,獠牙上滴落着粘稠的毒液。
“是‘镇窟蟒’!”陆清弦的手臂被蟒尾扫中,已经肿起一片,显然中了毒,“阿古拉说过,这是守护蛊窟的神兽,受母蛊控制,刀枪不入!”
巨蟒再次咆哮着扑来,蛇口张开的瞬间,江照野看到它的喉咙里爬满了黑色的蛊虫,正是蚀骨蛊的放大版。他来不及多想,撑开金刚伞挡在陆清弦身前,伞骨转动间,银针如暴雨般射向巨蟒的眼睛!
巨蟒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石窟里翻滚,撞得石钟乳纷纷坠落。陆清弦趁机凝聚灵气,软剑发出淡淡的白光,朝着巨蟒头上的独角刺去——那是镇窟蟒唯一的弱点。
“嗤!”剑光没入独角,巨蟒的动作猛地僵住,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砸起一地灰尘。它喉咙里的蛊虫失去宿主,纷纷钻出,却被陆清弦挥剑斩成齑粉。
“你怎么样?”江照野扶住踉跄的陆清弦,他手臂上的肿胀已经蔓延到肘部,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没事。”陆清弦咬着牙,从怀里摸出解毒膏涂抹在伤口上,“先找母蛊的封印。”
石窟的石壁上刻满了苗文壁画,比雾隐寨吊脚楼里的更古老,画中详细记载了母蛊的来历——原来噬心蛊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千年前苗疆圣女用自身精血炼制的,本意是为了镇压作乱的妖兽,却没想到母蛊产生了灵智,反过来吞噬生灵,最后圣女只能以身殉道,将它封印在蛊窟深处。
“壁画上说,封印的钥匙是‘双生花’。”陆清弦指着最后一幅画,画中两个身影并肩站在祭坛前,一个手持守陵人的玉佩,一个握着寻龙会的令牌,双剑合璧,引出一朵并蒂而生的奇花,“看来要解开或加固封印,需要我们两人联手。”
江照野的心猛地一跳——双生花,像极了他和陆清弦的关系,明明立场不同,却总在命运的节点交汇。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羊脂玉佩,与陆清弦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石窟深处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两人对视一眼,握紧兵器,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石窟的最深处,有一块巨大的黑色晶石,晶石上布满了裂纹,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而在晶石下方,一个由无数蛊虫堆成的蛹正在蠕动,蛹壳上浮现出人脸的轮廓,正是噬心蛊的母蛊!
“它要破封了!”陆清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鸦九肯定已经开始祭祀了,这些裂纹就是封印松动的迹象!”
母蛊的蛹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只布满眼睛的触手从蛹壳的裂缝中伸出来,朝着最近的江照野抓去!陆清弦眼疾手快,拉着他往旁边一躲,触手拍在石壁上,顿时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江照野握紧金刚伞,目光坚定地看着陆清弦,“怎么联手?你说句话。”
陆清弦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块黑色晶石,深吸一口气:“守陵人的灵气能稳住封印,寻龙会的血脉能净化邪气,我们需要同时将力量注入晶石——就像壁画上那样。”
他抬手握住江照野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准备好了吗?”
江照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陆清弦眼中的信任,突然觉得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消失了。他用力点头:“来吧。”
两人并肩走向黑色晶石,将手掌按在布满裂纹的石面上。灵气与血脉之力在接触的瞬间交融,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顺着晶石的裂纹流淌,试图修补那些松动的封印。母蛊的蛹发出刺耳的嘶鸣,无数触手从裂缝中钻出,疯狂地抽打在两人身上,却被光柱挡在外面。
江照野能感觉到陆清弦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带着温和的力量,与自己的血脉之力相辅相成。他想起从蜀王陵初遇到现在的种种,突然明白,所谓的双生花,或许从来不是指某种奇花,而是指他们这样,明明是对手,却能在绝境中成为彼此唯一的依靠。
光柱越来越亮,渐渐覆盖了整个晶石,母蛊的骚动渐渐平息下去。就在封印即将稳固的瞬间,石窟外突然传来一阵狂笑,是鸦九的声音!
“做得好啊!省得本座再费力破开封印了!”
江照野和陆清弦心里同时一沉——他们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