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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疑云初现指向南 第三十章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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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疑云初现指向南
落霞坞的晨雾带着水汽,将断壁残垣晕染成一幅模糊的水墨画。江照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身上盖着件玄色衣袍,带着淡淡的草药味。陆清弦正坐在不远处的断墙下,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专注。
“醒了?”陆清弦回头看他,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感觉怎么样?”
江照野动了动胳膊,伤口的灼痛感已经减轻了很多,只剩下微微的麻痒。“好多了,谢了。”他捡起身上的衣袍,递还给陆清弦,衣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你的衣服……”
“无妨。”陆清弦接过衣袍,随意搭在臂弯里,指了指地上的鬼手,“他已经醒了,刚才试过审问,嘴硬得很。”
江照野看向被捆在石柱上的鬼手,对方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嘴里塞着布团,发出“呜呜”的声响。“硬骨头?那就得用硬法子。”他起身走过去,一把扯掉布团。
“呸!”鬼手淬了口唾沫,“你们别想从我嘴里掏出半个字!宫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鸦九?”江照野冷笑一声,蹲下身与他平视,“他自身都难保了,还顾得上你?我劝你老实交代,他在落霞坞布了什么局,为什么偏偏选在这里修炼唤龙咒?”
鬼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说中了心事,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们杀了我吧!”
陆清弦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守陵人有门刑罚叫‘蚀骨钉’,钉进经脉里,不会立刻死,却能让人尝遍筋骨寸断的滋味,三天三夜才会断气。你想试试吗?”
鬼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显然听过蚀骨钉的威名,那是守陵人对付叛徒的刑罚,残忍至极。
“我说!我说!”鬼手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宫主不是在落霞坞修炼,这里只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是岭南的‘焚心谷’!”
“焚心谷?”江照野和陆清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那地方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只听说谷中常年燃烧着不灭的地火,从未与龙脉扯上关系。
“焚心谷底下有‘火龙脉’。”鬼手咽了口唾沫,急切地说,“宫主说,唤龙咒的后半段需要火龙脉的阳气催动,才能彻底引动归墟的龙气。他让我们在落霞坞吸引你们的注意,自己已经带着核心教徒去岭南了!”
江照野皱眉:“他怎么知道火龙脉的?守陵人的典籍里都没有记载。”
“是……是那个叛徒说的!”鬼手的声音更低了,“就是当年背叛守陵人的那个长老,他说自己年轻时去过焚心谷,亲眼见过火龙脉的地火!”
陆清弦的脸色沉了下去,那个叛徒正是寒鸦宫的宫主鸦九,看来他不仅偷走了唤龙咒的前半段,还藏着这么多守陵人的秘密。
“他什么时候出发的?带了多少人?”陆清弦追问。
“三天前就走了!带了……带了五十多个精锐,还有从锁魂牢里押走的两个守陵人长老,说是要用他们的血祭祀火龙脉……”
江照野的心猛地一沉,刚想再问,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密集而急促,显然是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不好!是寒鸦宫的援兵!”陆清弦立刻起身,软剑出鞘,“他们肯定发现鬼手没回去,派人来接应了!”
江照野迅速将鬼手重新捆好,塞回布团:“先把他藏起来!”两人合力将鬼手拖到断墙后的草垛里,用杂草掩盖好,刚直起身,就看到十几个黑衣人骑着马冲进了落霞坞,为首的人穿着黑袍,正是寒鸦宫的二护法。
“搜!仔细搜!宫主说鬼手护法可能出事了!”二护法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衣人立刻散开,手持火把在废墟里翻找,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照野和陆清弦躲在断墙后,屏住呼吸,手紧紧按在兵器上。
“这边有打斗痕迹!”一个黑衣人突然喊道,火把的光落在他们刚才激战的地方。
二护法策马走过去,看着地上的锁链和教徒尸体,脸色变得狰狞:“果然出事了!给我往死里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黑衣人离断墙越来越近,江照野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尸油味。陆清弦的指尖在地上快速划过,似乎在计算突围的路线,突然对江照野使了个眼色,指向右侧的密林——那里是唯一没有被包围的方向。
就在这时,草垛里的鬼手突然发出一声闷响,显然是故意弄出动静!二护法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在那边!”
“该死!”江照野低骂一声,知道不能再等了。陆清弦的软剑率先射出,剑光如练,瞬间刺穿了最前面两个黑衣人的咽喉。江照野撑开金刚伞,护着两人往密林冲去,伞骨转动间,银针如暴雨般射向追兵,暂时逼退了他们。
“追!别让他们跑了!”二护法气急败坏地大喊,策马追了上来。
两人在密林中狂奔,身后的马蹄声和呼喊声紧追不舍。江照野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跑起来有些吃力,陆清弦察觉到后,放慢脚步,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冲。
“你先走!我断后!”江照野想挣开他的手。
“别废话!”陆清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要走一起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跃。江照野看着陆清弦的背影,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突然觉得心里那点因为“不是朋友”而生的芥蒂,早已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烟消云散。
他们冲出密林时,正好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边,车夫正急得团团转——是江照野雇来的那辆马车!
“上车!”江照野大喊着,和陆清弦纵身跳上马车。车夫吓得魂不附体,被江照野一把推醒:“快赶车!往南走!”
马车在石子路上颠簸着疾驰,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江照野掀开窗帘,看着渐渐远去的落霞坞,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鸦九突然转向岭南,焚心谷的火龙脉,被押走的守陵人长老……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而那个藏在背后的叛徒鸦九,显然比他们想象的更了解守陵人和归墟的秘密。
“往南走。”陆清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必须在鸦九祭祀火龙脉之前阻止他。”
江照野点头,将金刚伞靠在车壁上。马车一路向南,车轮碾过清晨的露水,留下两道清晰的辙痕。他知道,新的征途已经开始,而这次的目的地岭南,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凶险的挑战和更深的谜团。
但他心里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身边的人正与他并肩,目光一致地望向南方,望向那片被疑云笼罩的未知之地。
前路或许迷雾重重,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总能找到拨开云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