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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突遭袭击显默契 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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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突遭袭击显默契
江南的梅雨季来得缠绵,细雨一连下了三天,把寻龙会会馆的青瓦洗得发亮。江照野坐在窗边,手里转着那半块羊脂玉佩,莲花纹的棱角被摩挲得光滑,却始终暖不了指尖的凉。
二长老端着盘新出炉的杏仁酥走进来,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臭小子,都回来五天了,还在想长白山的事?”
江照野抬眼,把玉佩揣回怀里,拿起块杏仁酥塞进嘴里:“谁想了?我是在琢磨寒鸦宫的动向。”
“哦?”二长老挑眉,“你有头绪了?”
“鸦九修炼唤龙咒需要龙气,雾隐山的地脉阴气不够,他下一步肯定会找更靠近龙脉的地方。”江照野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墙上的舆图上,“江南的龙脉在太湖底,我猜他会往那边去。”
二长老凑近舆图,指着太湖旁的一个红点:“你是说‘落霞坞’?那里是前朝皇家的藏宝处,据说地脉与太湖龙脉相连,早年就有邪修在那里修炼,被你师父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就是那。”江照野点头,“寒鸦宫的人说不定已经在那儿布好了局,等着我们送上门。”
“那要不要通知掌事,让他派些人手过去?”
“不用。”江照野站起身,抓起靠在墙角的金刚伞,“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我先去探探虚实。”
二长老拉住他:“你一个人太危险!好歹带两个护卫……”
“放心,小爷我没那么容易死。”江照野笑着拍开他的手,“再说,真遇上事,我这金刚伞也不是吃素的。”
离开会馆时,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江照野雇了辆马车,直奔太湖方向。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郭变成水乡,白墙黛瓦枕着绿水,乌篷船在河道里缓缓摇曳,一派江南好风光,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头的阴霾。
他总会想起陆清弦那句“我们不是朋友”,想起马车离开时扬起的尘土,想起自己站在林子里攥紧玉佩的模样。明明告诉自己别再在意,可那声音总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叫,烦得他想拔剑劈点什么。
“客官,落霞坞到了。”车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照野掀开车帘,眼前是片荒芜的滩涂,远处的山坳里隐约能看到断壁残垣,正是落霞坞的遗址。风吹过破败的门楼,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冤魂在哭泣。
“这地方阴森得很,客官您真要进去?”车夫脸上带着惧色。
“嗯,你在外面等着。”江照野付了车钱,撑着金刚伞走进废墟。
断墙之间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脚下的石板缝里嵌着焦黑的木屑,显然是当年那场大火留下的痕迹。江照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左眼的异瞳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是邪气!而且比雾隐山的瘴气浓郁十倍!
他立刻停下脚步,金刚伞“唰”地撑开,伞骨转动间,银针如暴雨般射向左侧的草丛。只听几声闷哼,三个黑衣人从草里滚了出来,咽喉处都插着银针,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是寒鸦宫的教徒。
“果然在这儿等着。”江照野冷笑一声,刚要上前检查,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他猛地转身,伞面挡住了袭来的锁链,“铛”的一声脆响,锁链上的尸油溅在伞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江照野,我们又见面了。”鬼手从断墙后走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教徒,手里都握着缠满黑布的锁链,“没想到你这么蠢,真敢一个人来。”
“对付你们,一个人足够了。”江照野的伞尖在地上划出半圈,摆出防御的架势,“鸦九呢?让他出来见我!”
“宫主正在修炼,哪有功夫见你这黄毛小子。”鬼手狞笑着挥手,“拿下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教徒们蜂拥而上,锁链如毒蛇般缠来,尸油的腥气混着雨水的潮气,呛得人头晕目眩。江照野的金刚伞舞得密不透风,伞面挡住锁链的同时,伞骨不时弹出银针,逼得教徒们连连后退。
但对方人太多,他渐渐有些吃力,左臂被锁链扫到一下,顿时传来灼痛感,与在江城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看来你的金刚伞也不是万能的。”鬼手看出了他的窘迫,亲自提着锁链冲上来,锁链带着风声直取他的咽喉!
江照野暗道不好,刚要侧身躲避,却见一道白光如闪电般从斜刺里射出,精准地劈在锁链中间!“铛”的一声,玄铁锁链竟被劈成了两段!
鬼手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江照野猛地抬头,只见断墙之上站着个玄色身影,软剑斜指地面,月光透过云层照在他身上,衣袂翻飞如墨蝶——正是陆清弦!
“陆清弦?!”江照野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清弦没看他,目光冷冽地盯着鬼手:“以多欺少,寒鸦宫的本事就这点?”
“守陵人的小崽子?”鬼手又惊又怒,“你居然没死心,还敢追过来!”
陆清弦没答话,纵身从断墙上跃下,软剑直指鬼手面门。剑光凌厉,招招致命,显然是动了真怒。江照野立刻反应过来,金刚伞配合着剑光,两人一攻一守,竟比在黑风寨时更加默契!
江照野的伞面护住陆清弦的左侧,挡开袭来的锁链;陆清弦的软剑则扫清右侧的敌人,为他开辟退路。有好几次,江照野的伞尖即将刺中教徒咽喉,陆清弦总能提前一步用剑挑飞对方的兵器,留对方一命——他知道江照野不喜滥杀。
而当陆清弦被三个教徒围攻时,江照野会突然旋身撞开两人,伞骨勾住第三人的脚踝,让他失去平衡,刚好露出破绽给陆清弦的剑。
“你们……”鬼手看着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眼睛都红了,“守陵人与寻龙会勾结,简直是武林的耻辱!”
陆清弦的剑刺穿一个教徒的手腕,冷冷道:“对付你这种败类,不需要讲规矩。”
江照野趁机用伞尖点中鬼手的穴道,鬼手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剩下的教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陆清弦的软剑拦住去路,只能纷纷跪地求饶。
战斗瞬间结束,废墟里只剩下喘息声和锁链落地的脆响。江照野看着陆清弦,对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手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焦黑的木屑上。
“你怎么来了?”江照野的声音有些干涩,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陆清弦收剑入鞘,避开他的目光:“大长老察觉寒鸦宫在落霞坞异动,派我来探查。”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想到会遇见你。”
又是巧合。江照野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被雨水泡过的杏仁酥,甜里带着涩。“那现在怎么办?鬼手怎么处理?”
“带回长白山审问。”陆清弦踢了踢地上的鬼手,“他知道鸦九的计划。”
江照野点头,刚要弯腰去绑鬼手,突然觉得左臂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眼前阵阵发黑——是尸毒发作了!
“你怎么了?”陆清弦立刻扶住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脸色瞬间变了,“尸毒!”
他从怀里摸出聚灵玉碎片,紧紧按在江照野的伤口上,同时从袖中摸出解毒草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上面。动作熟练而急切,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别扭。
“你随身携带解毒药?”江照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问。
陆清弦的动作顿了顿,耳根有些红:“以防万一。”
江照野笑了,笑得有些无力,却发自内心。他看着陆清弦手背上的血迹,看着对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突然觉得那句“我们不是朋友”,或许根本没那么重要。
至少此刻,他在这里。
至少此刻,他们的默契还在。
月光重新被云层遮住,落霞坞的废墟又陷入昏暗。但江照野靠在陆清弦怀里,闻着对方衣料上熟悉的草药味,突然觉得这阴森的废墟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知道,寒鸦宫的威胁还在,守陵人与寻龙会的恩怨也没化解,但只要他们还能这样并肩站在一起,再大的风浪,似乎都能扛过去。
就像此刻,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彼此心意。
这种默契,早已超越了朋友的界限,也超越了对手的隔阂,成了他们之间最坚固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