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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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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雪明旁边坐着陆峙,神色有些不安,眼神也飘忽着,不太敢直视我。我坐下时,可以清晰地看到陆峙的手和她紧紧握着。
我也不在意这些,将怀里的东西递给雪明,随后说道:“你看看吧,没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雪明接过几张装订好的A4纸,声音有些颤抖,“离婚协议书……?”
我点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要全权抚养孩子,不允许我看望?!”
我侧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她有个出轨的母亲,有问题吗?”
雪明呵呵一笑,反倒问我:“你说我出轨我就出轨了?证据呢?”
我叹了声气,说道:“雪明。我自认我已经给你很好的条件了。按理来讲,你是要净身出户的。可我愿意将房子的市场价按一半折现给你现金,再将我的存款分你一半。这样算下来,你几乎带走了我四分之三的存款。可代价呢?仅仅是景和的抚养权罢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我问你,王瑞春。”雪明有些急迫,“证据呢?你说的这一切冠冕堂皇的,像是我真的出轨了一样。”
“雪明,何必呢?何必要如此做绝呢?”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如果我能拿出证据又怎样呢?”
“到那时,咱们两个人的分开对你的家人来说更不体面。”
雪明沉默着,我没有继续再等下去,景和这个点快醒了。
“雪明。我不怪你出轨。去年的我确实在陪伴方面对你和孩子亏欠很多,可这并不是你出轨的理由,对吗?”我轻抿了一口咖啡,随后站起身,拿上大衣,说道,“我会结账的。雪明,我会修改密码锁,这段时间我会提供你五千块钱。你出去租个房子或者和陆峙在一起都随你的心思。五千块也能租个不错的房子了。我会委托律师提起离婚诉讼。雪明,咱们法庭再见。”
走出咖啡店时,我长长舒了口气,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地。
这段路,我已经提前想了好久好久,现下即将迈入终章。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糯米糕,我猜测这是景和这个年龄段爱吃的食物。
果不其然,当睡醒的景和看到我端着糯米糕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咕噜一下就坐起来了,冲着我笑。
“景和,看爸爸。”
景和一口一口地吃着,我伸出手接着她掉下的残渣,给她讲道理,“景和。妈妈不会再出现在咱们面前了。你以后也不会有其他的妈妈,只会有爸爸一个亲人了。”
她像是听懂了,嘴里的糯米糕也不再继续嚼了,一个劲儿地哭。
景和平日里看起来乖,可真哭起来却是没完没了,泪水像洪水,怎么都止不住。以我有限的知识量来看,是不足以将景和哄好的。
等她哭累了、哭够了,就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我这样想。
晚上七点,景和终于哭累了,昏睡过去了。期间我有给她喂了些水,否则嗓子真是可能会哭哑。
我捏了捏酸痛的肌肉,转了一下脖子,深刻体会到雪明平日里带孩子的不易。
一个月后,成功开庭。
我坐在原告位上,将提前准备好的视频交给律师。
雪明那边请的辩护律师看上去很自信,可怜的雪明,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手里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
“原告,你提出不让被告看望孩子,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孩子受到出轨母亲的教育,我认为这会对孩子尚未形成的三观体系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你说被告出轨,有证据吗?”
“有的。”
不过片刻,一段打码的录像便被提交上去了。
雪明震惊道,“你怎么会有证据?你偷偷录音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
不出意外的,法官判了我和雪明离婚,至于孩子抚养权的问题,要过一段时间再议,雪明可能要上诉。
出了法院的门,我带着雪明回了一趟她的家,拿上户口本去离婚。
大约是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她的父母,因此她家人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这位上了年纪的男人拽着我的胳膊非要我进门跟他们喝口茶,我百般推辞,却还是强行被摁在沙发上。
他的脸色不太好,开口却还跟我摆着长辈的谱,“瑞春啊,你还有没有想往上升升的打算呢?”
我笑着婉拒:“能不能往上升不是我说了算的,我能做好的只有我的本职工作。”
他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我的肩,随后亲自给我递了一杯茶,“你这话说的,普通人做的不管多好不都是差一个被上面看到的机会吗?”
我接过那杯茶捧在手心里,听见雪明父亲这番话没做什么表忠心的事,直接问:“也不知道雪明有没有找到户口本呢?”
他长长叹声气,“我家就这一个女儿,平时确实有些顽劣任性。你应该是能感觉到的啊。”
“如果您是指她在我援藏期间出轨这件事呢,那她确实有些任性过头了。”我将那盏茶轻放在茶几上,“抱歉,原则问题,我忍受不了。”
“你不想往上升,那想要什么?”雪明父亲也将茶杯放下,身体倚靠在沙发上,“钱?房子?还是其他的女人?”
我摇摇头,视线看向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景和。”
“从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景和。”
雪明父亲听见这话深深皱起了眉头,“你所谓的从始至终,是从哪里算开始?”
我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头望向卧室,“雪明,你找到户口本了吗?”
“找到了。”雪明捏着户口本从房间中走出来,“走吧。咱们现在就去离婚。”
“站住!”他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伯父,我觉得我说的很明白了。离婚,雪明以后不再来看望孩子。这两点要求就够了。”原本摸到门把手的我听见动静转过身看着他,“相对应的,我也会给予雪明物质补偿。她还年轻,和陆峙还会再有孩子的。何必死缠着我跟景和不放呢?”
“你真是个畜生!真是个混账!”他一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一手紧紧捂着左胸口。
我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伯父何必呢要闹得如此不愉快呢?”
“在场的人只有我会专业的心肺复苏急救,如果您的心脏病突然发作,可能还要麻烦伯母和雪明求我来为你急救。”我说,“可是。我不大想在非行医地点对别人进行专业措施。如果因为我的判断失误或是在施救过程中不小心将您的肋骨按骨折了,要是遇上没良心的病人或者家属,那我可是会吃官司的,再闹大一点我可能会被吊销行医执照然后上街乞讨。”
“所以,还是请您好好平复一下吧。”
随后我便想拉着雪明的手出门,可我却没拉动,抬眼看她时却发现她满脸仇恨地看着我。
我有些疑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王瑞春。我好像是第一天认识你,第一次见到你居然还有如此不通人情的这一面。”雪明说罢便甩开我的手,快速跑到她爸身边去了。
我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垂眸看了眼被甩飞出去的户口本,随后目光便久久落在雪明和她父亲身上。
她将她父亲置于平地,一下一下数着她父亲的脉搏,随后端起茶杯,扶起她父亲的头,慢慢喂水。看到这一幕时,我心中认为我做的决定更加是正确的。
我一定会把景和留在我的身边,谁都不能带走。
三五分钟后,躺在地面上的人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后指着我,让我赶紧滚。
我不紧不慢地将地上的户口本捡起来揣进口袋里,“雪明。三日后还在那个咖啡店见面,我带你去离婚。”
我扬了扬手中的户口本,说道:“到时候你只需要带着身份证来就可以了。”
临出门前,我再次回头看了眼,好心劝诫道:“呼吸不要太急促,否则可能会诱发呼吸性碱中毒。不过也不严重,往自己脑袋上掏个塑料袋就行。但是要小心,不要把自己给闷死了。”
说罢,我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扪心自问,我对于看到这一幕有没有触动呢?
是有的。
可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触动、这一点细枝末节的仇恨到底能不能撼动景和在我心中的地位呢?
毫无疑问,是不能的。
三日后,我再次来到那个咖啡馆,雪明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你来了。”雪明平静地说,“走吧。”
我带着她上了车。
“两年前……还是三年前?”雪明坐在副驾驶,神色冷淡,“我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你附身给我系安全带,然后我们一起去吃烤肉。”
我指尖点了点方向盘,实在有些不理解,都到这个时候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再回忆从前也无法更改我和你即将离婚的结局。”
雪明自嘲笑笑,说出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王瑞春,我可以扇你一巴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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