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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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话明显愣了愣，什么叫能不能扇我一巴掌？
“扇我一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我问。
雪明皱起眉头，可不过两秒又再次笑起来，“我不会再见景和了。”
听见这话我也笑了，将眼镜摘掉，侧身面向她，说道：“好。扇吧。”
结结实实的一个耳光映在我脸上，痛意裹挟着耳鸣声止不住地在我耳边回响，我摸了一下我的侧脸，很红很热。
雪明完全是卯足了劲儿打的，以至于我的脸都被扇得侧过头去。
“带孩子带的吗？”我擦了下嘴角，垂眸看了眼，什么都没有，可嘴里的血腥味却做不得假，“力气涨了好多。”
雪明憎恶地看了我一眼，问：“你从哪拿到的证据？”
我摩挲着眼镜的镜框，“还打吗？不打我就开车去民政局了。”
“不打了。”雪明又问了我一遍，“你从哪拿到的证据？”
“你们要是没做这件事，我能从哪拿到证据呢？”
“不要再跟我绕弯子了。”雪明说，“给我的钱和房子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一个答案。”
“雪明，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家是有摄像头的。”
雪明脸上的表情由憎恶转为惊恐，随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居然在卧室……”
“我和你说过的，雪明。”我点点手机，“你同意了。”
“可惜的是，转天我又给你送了一个新手机，你忘记转存聊天记录了。”我叹声气，“后面这个手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雪明面如死灰，一句话也不说。
“我没有不爱景和，我时常打开监控软件查看你跟景和的动向。”
“至于你为什么选择在卧室出轨。我想你是带孩子太累了，所以忘记卧室有监控这件事了吧？”
“王瑞春，我还有一个问题。”雪明说，“你当时和我求婚，说过的那些誓言、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吗？”
我很纳闷地看向她，事到如今，还谈这些情情爱爱已经无法带给她任何利益了，为什么还要死死缠着这些没用的问题不放。
“你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答案呢？”
“我只要实话。”
“雪明，我许下的承诺都作数。可是我从未对我的承诺有过时间限制，感情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好什么时候会变心呢？”我笑笑，“你说对吧，雪明？”
“你真是令我感到恶心。”
索性还没开车，我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随后给她看。
她看了之后抬起手臂挡住脸，默默哭起来，我将抽纸递到她手边，她一边哭一边用我给的纸擤鼻涕。
我轻叹一声，随后开车前往民政局。一路再无言。
雪明配合地同我领了离婚证，我看着她红肿的双眼想到刚刚我在备忘录上写的那几个字：
“雪明，我已经给你找好退路了。陆峙，富二代，有个哥哥，他哥哥每个月会给他生活费的，大概一两万。他性格还算可以，和他聊天多顺着他些。雪明，你以后和他在一起会更幸福的。最少，他不会像我一样算计你。”
我将离婚证揣在口袋里，站在民政局门口，问雪明：“陆峙来接你吗？还是我把你送到陆峙哪儿？”
“不用了，谢谢。”她哑着嗓子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有和陆峙在一起，那你会怎么办？”
我沉默着，没有立刻给她答案。
雪明将衣服的口袋反过来，又举起手机屏幕给我看，“我没有在录音，我只是想听实话。”
我仔细将这个问题想想，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会继续在那边留用一年。”
“那如果新的这一年我也没有和他在一起呢？”
漫天飞舞的柳絮纷纷绕绕，最终一朵落在雪明肩头，我凑近将它拂掉，笑着说：“那只能说明你不喜欢陆峙。我会再找一个其他类型的人，接近你，直到你心动。”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便被送人的货物吗？”
“不是。”我沉声道，“这是双向选择。”
“好。如果我真的不会对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心动，那你会真真切切地爱上我吗？”
雪明眼中含泪，眼尾的那颗小痣仿佛也闪着泪光。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
“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她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我侧头看向随风飘扬的柳枝。
在此时此刻，我想到了答案，于是我说：“我不确定，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对身份、地位都不如你的人很好，你对任何人都很好。我不确定我会不会爱上你。”
“可是你之前对我也很好啊。”她拭去眼角的泪滴，“你为什么不能一直装下去呢？”
“太累了。”我如实回答，“我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你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累吗？我要上24休24，休息的时候我要照顾你的情绪，我要说我爱你说到厌倦，我要顾及你的喜好、你的审美，我要时刻记着纪念日，我要给你送礼物。”
“这样的日子，让我装上个两年三年就很累了。如果让我装一辈子，那就太痛苦了。真实的我，就是这个样子的。恶心、肮脏、充满算计，我身上永远带着乡间的泥土味，不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雪明，你会对着这样的我，说喜欢、说爱吗？”
这下轮到雪明沉默了，我轻笑出声，“雪明，忘了我吧。”
“去和陆峙在一起吧，他会给你幸福的。等你生了孩子，他哥哥也会出钱帮你们养孩子的。”
雪明打的车也到了，她临上车前最后回过头望了我一眼，我说不出那眼神中都藏着什么。爱也好，恨也罢。
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我和宋雪明的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总归是为她找到还算幸福的去处了，这些年的情情爱爱也即将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我跟景和在这所城市也待不久了，我得罪了雪明的父亲，他也会想方设法地对着我使绊子的。
同月，我将房子出售，带着景和去了一个热门的临海城市生活。
凭借着还算不错的简历成功地在这边医院找到了一份工作，又找了一个接景和放学加上做饭的一个保姆。简而言之，我跟景和的生活还算过得不错。
等景和再长大了些，我就常带着她去沙滩上晒太阳，她总是会捡完贝壳后第一时间举起来让我看。
“爸爸，你看这个漂不漂亮？”
“漂亮。你收集好带回家后爸爸给你做贝壳项链。”
她听后嘿嘿一笑，继续顺着长长的海岸线捡贝壳。
我看着她奔跑的身影，觉得一切也都值了。
我出身农村，自幼家境贫寒，我亲手埋葬了我的父亲，从那一刻，我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再后来学业有成，轮转到诸多科室，令我印象最深的便是icu。
在icu的患者，家属每天只有十五分钟的探视时间。一群人穿着整齐划一的隔离衣，浩浩荡荡地从那个小门穿过来，来寻找自己的爱人、亲人。我甚至做过一个比较残忍的数据调查，在这些来探望的家属中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女儿或者儿媳妇来探望的。
也有儿子站在父亲床前久跪不起的，在我刚要为之感动去给他搬凳子的时候，就听见他问：“爸，您都到这份儿上了，还瞒着我有什么意思？金条在哪儿您就和我说了吧，我可是您亲儿子啊。”
我转身就拿着凳子走了。
由此可见，大部分男人都是自私、虚伪的，包括我自己，我也是这样的人。即便是后来遇见雪明，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可我还是不敢赌我会成为那种绝世好男人，于是我亲自挑了一个小富二代送给雪明。
雪明说她自己是货物，我不认可这个观点，像陆峙这种人才算货物，他或其他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要让雪明感到高兴，要让雪明喜欢上他们。
“爸爸。”景和双手捧着众多沾着泥沙的贝壳递到我手里，“回家做贝壳项链！”
我笑着说好，于是领着她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我要感谢雪明送给了我一个女儿，女孩子天生同理心就比男孩子强，将来等我老了不会缠着我问银行卡和保险柜密码，所以在雪明因为她怀的不是男孩而感到伤心难过时，我却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我接近雪明，和她结婚生子，从头到尾的目的只有一个。
景和挣脱我的手朝远方跑去，我只当她是又看到了什么新奇的贝壳索性便没再管，只嘱咐了句：“慢点跑，别摔着。”
景和没理我，我眯起眼睛，看到她凑到一个小男孩身边，将手中最大最漂亮的贝壳送给了他，我皱了皱眉，还是走到景和身边，低下身轻声说：“咱们不拿它回家做贝壳项链了吗？”
景和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想送给他，他长得和妈妈有点像。”
随即拉着我的手离开了小男孩身边，我回想着小男孩的脸，轻笑出声。
景和问我：“怎么了，爸爸？”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
确实长得有些像雪明。
我抬起眼搜索着附近的烤肠摊，想问她要不要再买几根烤肠吃吃。猛然间，我的视线一顿，随后蹲下身将景和的眼睛捂住。
景和抓着我的胳膊，疑惑地问道：“爸爸，你今天怎么了？好奇怪。”
我低下头，又笑了一声。
“没什么。”
只是看见你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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