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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易遇没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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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遇没有回应你吸收妖气是否会对他产生影响，你又认真想了想，打开了聊天框。
我：我的道具出了点问题，明天你先别送人过来了。对了，你那边调查西湖的事怎么样了？
霍风：哦哦，这段时间我翻遍了历朝历代所有的县志州志，还拜访过几名耆老，最多也只查问到西湖旁一些建筑的修葺情况，没有提到过有什么异象。
我：我倒觉得，这和妖啊怪的沾上点关系，不如你就再往上，去道观寺庙，查查旧卷残页什么的？或者是……神话故事？
霍风：嗯……对，是有几分道理。正好，我今天刷出个道具，能够缩小范围定向检索，我买来试试。
我：嗯，好，暂时先这样吧。记得，我通知你前先不要送人来了。
关掉聊天页面，你才站起身，将熬好的汤药逐一盛出，去往了前堂。
“过来了？”
你刚一踏进门槛，易遇便回过身；见你走来，他视线一扫，又抬眸对你一笑。
你也不看他，径直将托盘往他面前放下，又默默拿起两碗药，挑了个离他最远的病患，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接着便一边喂起药，一边迅速发动灵流，悄悄净化好席上病人，又到隔壁一床如法炮制。
你知道只要一调动灵流易遇便能察觉，所以他也知道你在做什么。
但你还是隐隐担心易遇会再度失控，得留一些灵力稳住他，所以净化完两名病人后，也就不再过多逞强。
结束后，你在原地凝气片刻，待疲惫感渐退才端起空药碗离开，谁知回身便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易遇。
“累吗？”你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他稳稳扶住。
你看向他，又忽地摇摇头，心里莫名起了些情绪，便回道：“你忘了？我本来就可以的。”
易遇似乎知晓你是在置气，拿着话堵他，忽然失笑一声。
“好，是我不好，忘了你才是家里那位悬壶济世的白娘子。”
闻言，你不免有些讶异。
他好像，还和你开起了玩笑？
“咳……白娘子与易相公，都是……顶顶的好人……哎……夫妻间，有话就好好说，咳咳——可别因为小事伤了和气啊……”
你们二人同时循声望去。草席之上，刚被你净化的老人已经苏醒，是他开口说了话。
因着不是易遇吸收的妖气，被净化后，对方神智便清醒许多。
“对，老人家说得是。”
听到回答，你故作不经意朝易遇看了一眼。
他现在倒真是挺会接话。
——
借着此事，白日还和易遇僵得不得了的气氛，现下已经缓和不少。
但他因妖气失控的事始终没能让你放下心。
当日休息清点时，他也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直接上楼去，而是在前堂同你一起收拾。
你打开药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开口问他：“是这些妖气影响……才让你变成那样的，对吗？”
他手边一顿，没有出声，但也没再否认。
当下确定后，你还是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了他身旁。
“那就不要再吸了，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哦？”听闻，他反倒是笑了笑，问，“你有什么办法？”
“我……”
是啊，你有什么办法？
目前灵脉的事还没什么头绪，你能就这样将你的任务搁置，任由妖气增长吗？
与他对视片刻，你转而挪开了视线，闷声道：“……这事本就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那，你不过一个花灵，和这疫病，还有这些人，又有何关系？”
倏忽间，你忍不住再次看向易遇。
那一瞬，似乎又像被他揭穿了一切的秘密那般，完全让你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你连忙错开眼神，沉默了半晌，才勉强整理好语言，磕磕绊绊开口答道：“……也许，是天命吧？我本就是花草所生之灵，灵流带着净化的能力，可能……可能就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
“……你看过那么多志怪话本，就没听说过，我这种灵本可能是什么仙人，犯错受罚才被贬下凡重新修炼，要行善积德才能回去，”说到这，你干脆开始胡言乱语，“说不定等我干完这一票，就能重列仙班，到时你再如何修炼得道，怎么着，见到我也得称一声上仙。”
说着说着，你觉得自己底气越来越足，接着又道：“不然，你见过我这种程度的小灵，却刚好能压制住妖气吗？”
“还有，人间有句话，叫作：‘为医者，须绝驰骛利名之心，专博施救援之志’，现在我好歹也算是个医者，应该有此追求的！”说罢，你又狡黠一笑，“怎么样，是不是没听过？”
你不意侧头望向他，却见那双深潭幽林般的铅色眼眸里，淡淡地漾起了几丝陌生又熟悉的柔意。
“嗯，是有些道理。”
你却一时没了话。
他没有反驳你。
你知道以他现在的语言水平，完全能够从三言两语中就挑出你逻辑里的错处。
但是他没有。
此时，却又听见他说：“那……就当我提前讨个好，为往后求得上仙庇佑，才竭尽所能助你修得大道？”
你没想到他还能顺着你的胡话回答，正欲改口。
易遇却淡下了口吻，接着回道：“是我想助你。”
“……”
闻言，你愣了愣，忽然别开脸几步走回到药柜前，忙不迭地继续清点起药材。
过了好一阵，你才小小声回道：“……那你要好好修炼才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前堂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收拾整理声。
直到你清点完最后一味药，易遇忽然走到你身后，轻轻唤你一声。
“今日开始，便用灵流帮我净化吧。”
——
你果然猜得没错。
易遇说，他起初来到西湖畔，的确是因为此地妖气浓重，妖异横行，是个十分适合修炼的风水宝地。
但他的修炼方式并不是直接吸收，而是借着周边旺盛的妖气，在高压之中凝化萃炼，得到更加纯净可控的妖力后，来提升自我修为。
而且他还告诉了你，这些妖气性质特殊，不仅能够混乱人的心智，还是靠着吞噬其他生灵的精神作为食粮。如果直接吸收，很可能会被所属妖异入侵内化，最后成为其一部分，或是终身受到操控。
所以，萃炼的方式虽慢，却是妖修的唯一正途；而直接吸收，修为虽会短时间暴涨，也存在通过这个途径一步登极的妖修，但也不得不承受随时被妖宿反噬的风险。
前两天的失控，便是他承受过多妖力造成的轻微反噬。
听到这，你还是有些疑惑。
一百多年后的易遇的确就是通过吸收大妖妖气的方式在修行，那时他为什么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你脑中一闪而过，瞬息之间便被捕获——
对了……
他那时吸收的，是大妖残躯的妖气！
这意味着，大妖已经死了，便不能对他产生影响！
你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看来如果是在正确的时间线，那个大妖是会被铲除的，那……它就是你净化灵脉的关键所在吗？
你立马将这个念头存在了脑海里。
易遇凝视着正若有所思的你，不禁笑了一声。
“在想什么？”
你这才被拉回了思绪，抬眼与他对上视线。
“……哦，我走神了。没事没事，可以开始了。”
你看了看在榻上与你相对而坐的易遇，见他并不动作，又看向自己的手心，有些不太确定。
现下你看不见任何外溢的妖气，该怎么做？
“是像之前一样净化吗？还是……”
说话间，他突然俯下身，朝你靠近了不少。
“你想如何净化？”忽而，带着些许凉意的气息洒在你的面前。
“我怎么知唔……”
他的唇印了上来，不再是带着侵略与试探，只是轻柔地与你的唇瓣贴合在一起。
而这次，是你的灵流静静从唇齿间流去，被他轻缓引入到了他的妖息之中，似乎是用某种你不可见的方式，由他主导着在内部进行净化。
直到听见他喉间溢出的一丝声息，你才感觉他的身躯又朝你压低了一些，随即便用手臂拦住你向后仰去的腰。
湿软的舌尖似乎是求得同意般，轻撬开了你的贝齿。
蛇的身躯，是冰凉，却柔软的。
如同他此刻在你齿间上作乱这般；虽是被他轻柔克制地亲吻着，却已经分不清是灵流损耗带来的疲感，还是因着他的吻而迷了意识。
是毒吗？
你又开始胡思乱想。
一妖一灵的气息早已在狭小的床榻之间，相互暧昧纠缠在了一起。
恍惚间，你听见他低低地说：“胜花娇蕊压云鬓……”
却又没再继续说下一句。
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就这样氤氲而起。
……好像，是你自己的。
之前明明是灵力充沛之时才会有的，但为什么现在你是在损耗灵力，却还是散出了香息？
“你很喜欢我这样，是吗？”
听完，你下意识摇了摇头，却被他的指尖端住了下巴。
“在骗我？”他微微眯起眼，故意凑近，却又没继续吻下来，“但是……你似乎不太擅长。”
不擅长什么？
你刚要出声辩问，绵软的吻却又再次落下，像是怕你被摧折般的，在轻触间来回交缠。
这次，又是从他处向你重新注回了灵力，渐渐将你损耗的灵气又补了回来。
察觉到后，你不意皱起眉，睁了眼看他。
“……”
只听见灵识之中响起了声音。
“慢些，不着急。”
听罢，你只好又压着声息，静静等他将灵力都渡完。
灵流收束之时，你忽而感到周身轻盈无边，像被山涧泠泉浸润一般，通体皆是舒爽。
但好像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还没来得及细想，你却先忍不住攀住了他，随即轻哼出声。
“感到……舒畅么？”仿若耳语般，他又低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这股清冽的灵气像是被谁感召，忽而过电般急急地从心口处涌起，又迅速散开，整个身子都被撩拨得阵阵酥麻。
……
为什么这感觉那么像……
你忍了忍，就这样持续了一小会儿，微乱的气流将将有所平息；你估摸着正要将灵流再导去，他却在这时抬起身，离开了你的唇间。
“好了，就先到这里吧。”
就结束了？
你愣了半刻后，才徐徐起身。
他之前吸了那么多妖气，这就算净化完了？
更何况，你瞧着他渡给你的好像还更多一些？
你直觉不太相信。
看你神情有些发懵，易遇又才笑了笑，指腹柔柔拭过你的唇角：“今日你也有所损耗，我可自行修化一部分，不必急于一时。”
听他这样讲，你才缓缓点头，目光一落，却刚好看见他因妖力发动而浮现在肌肤上的鳞片；
偏偏有那么几处，看着比周边鳞的颜色都要浅上一些。
你伸出手，轻轻地逐一触碰。
“会痛吗？”你问。
他先是一顿，垂下眼，又缓缓覆住你的手。
“蛇鳞随妖息而生，你可以理解为是我的法器与媒介，它既能护我，自然也应为我所用。”
听罢，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再问下去。
他没有正面回答你的问题。
所以……是会痛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