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外]我即传说前传》黄石头Aure

13、第 13 章

　　【任务提示：请注意，封印已完全破除，全力击杀妖物！】
　　【任务提示：请注意，封印已完全破除，全力击杀妖物！】
　　【任务提示：请注意，封印已完全破除，全力击杀妖物！】

　　提示音一响，你立刻回过神。

　　顷刻间便有妖雾直攻进了妖核周围。

　　你调动灵流随即追赶过去，好不容易将其拦住，迅速除净化解；接着，四面八方突然涌进了数股妖力，根本不及你反应，直直冲向妖核，开始发起攻击。

　　你不敢停，立马调动更多的灵流开始净化。

　　这些妖力不同于妖雾，一直在主动进行侵袭，而你的灵流也会在攻击下逐渐损耗，并不是像之前一样能够持续保持净化。

　　想到这，你立马分出其中一束，靠近妖核查看情况。

　　……还好，除了尚未修完的部分，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看来易遇那边情况是稳定的，他的防御也应该也挺高吧？

　　你吐了口气，便继续专心开始拦截发起攻击的妖力，同时又凝神运息，持续净化着聚集的团雾。
　　而你也明显感到，有一股默默承托着的力，在你出现疲惫滞顿时，就会轻轻将灵流带着往前去。

　　“易遇，你专心点，不用管我的。”

　　怕分他心，你一直不敢吱声，但实在担心他因为帮你受到影响，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接着，你感到他的妖息像是微微漾动片刻，便原地散开了。

　　此时，窗外忽地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水……是洪水，水来了！快逃命啊——”
　　“水是红的——血，血水淹城了，救命啊！大家快跑啊！！”
　　“是水妖，是妖怪把瘟疫带来的，我不想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洪水？血？

　　调息间隙，你用灵识往外一扫。

　　因官府封户禁令，巷道上其实并没有人，当然，也不存在什么洪水。再循声一找，原是隔壁几户在家中发出的叫喊。

　　……可能是受妖气感染，产生幻觉了吧。

　　同时你也注意到，那些妖雾已经不再依附于载体，而是在城中四处布瘴；只有你所处的屋宅被一道无形场域隔绝在内。

　　本想着往城中更远处再看看情况，但灵识却在触到边缘时被直接拦下，再过不去了。

　　易遇的结界……怎么把你也拦在屋里了？

　　你疑惑了一瞬，但不敢分神太久。
　　横竖暂时也不用出去，只好收回灵识，继续专心净化。

　　——

　　半个时辰后。

　　你精疲力尽地继续在妖息中来回穿梭。从一开始高涨的攻击情况，到现在入侵的妖气也越来越少，你终于能够稍微缓口气，调息稳定片刻。

　　看这状况，大概是对方已经被易遇打得个七七八八了？

　　然而，窗外的嘈杂声却渐渐高起来，似乎已经有人冲破了官府封上的横木，从家中涌到了街上。

　　不多时，街上便相继出现叫嚷着逃命奔走的人。

　　虽然那大妖的力量目前看着是被削弱了，但对人而言，妖气感染的影响并未衰退。

　　反正家中有结界，你索性不再去听，继续净化着残余妖气。

　　渐渐地，灵流的运转恢复已经能压过妖气入侵的速度，净化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明显出现力竭情形的几缕妖气尝试过发动攻击后，便逐渐从妖核层、内息、最后仅仅只能进入到外息。

　　你又进主神空间看了看终于倒退出现空隙的监控条。

　　看来蚣蝮血量差不多见底了。

　　但净化量实在太大，精神稍得缓息后，你也感到疲惫难耐，便在内核层停留了片刻，又下意识向妖核靠拢。

　　仔细看去，几道细微的裂隙仍在，外层流转的光华似乎也暗淡了一些。

　　便留下部分灵流将妖核围了起来，又把损耗得差不多的几束召回，定住心神，开始最后养息。

　　突然，你察觉到一股猛烈的妖力忽地从外围直冲而入，立马警戒准备拦截。

　　谁料这股力量竟然径直击穿了灵流的防护，倏地从妖核还未修好的裂隙处刺进。
　　妖核瞬息间发出一道炫目强光，加护在周围的灵流也被笼罩着同时变了色，还来不及阻拦，直接碎散在了原地。

　　“唔！”

　　你猛地从妖息中被推了出来，怔愣一瞬，发现刚刚在眼前被击碎的灵流竟又回来了！

　　你连忙调息汇气，准备重新进入易遇的妖息。

　　但找不到。

　　你试了好几次，完全找不到他。

　　回想起刚刚闪出的那束异光，你浑身像是坠入冰窟，立刻跑下了楼。

　　刚解下闩，你忽地又想起易遇所设的结界把你也拦在了屋内，便发动灵流试图闯出去。

　　但踏出门时，却不禁脚下一滞。

　　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结界的气息。

　　封印冲破前的这两天，天空从早到晚一直都是灰蒙蒙的，乌云也压得极低，不时有闪电劈过；湖面漂浮着大量的死物，凡水源处，都是散发着阵阵腐臭味。

　　整个钱塘城都围绕在死气之中。

　　街上的人们仍在往城外逃窜，你刚跑了没两步，头却有些发晕。心想也许是受蚣蝮妖气影响，正要调动灵流护体。

　　此时，紧贴在前襟内的鳞片忽地生热，一股似涓流般的清冽气息从胸口散开，不适感瞬息便被驱逐。

　　察觉是鳞片护体起了作用，便加紧脚步，逆着人群离去的方向，很快跑到了西湖边。

　　一抬头，却刚好撞见一具遮天蔽日的肉躯自天际坠入西湖之中。

　　而湖畔周围也像是被打开了结界，却又不完整，将将挡住了大部分因巨物坠入而漫溢进城中的湖水。

　　【任务提示：妖物已成功击杀，当前灵脉洁净值 10% ，妖气值 86% 。】

　　……蚣蝮死了？刚刚坠湖的，就是它的原身吗？

　　来不及多想，你立马又围着湖岸开始找，灵流也在试着继续进入易遇的妖息。

　　找不到……还是没有！
　　易遇呢？他在哪里？！

　　忽然间，前襟内的鳞片再度发起烫，但却像是在响应什么般，嗡动着散发出了光辉。

　　你连忙取出摊在手心，整块鳞片便缓缓出现几道银绿色的流光，无声地逸散开去，最终没入了幽暗湖水中。

　　还没能看清，手中之物便顷刻化为齑粉，散进了空气中。

　　你愣愣看着还残留着余温的手掌，又转头望向西湖。

　　妖息失联，结界消失，鳞片碎裂……你的预感越来越糟了。

　　却只能压住慌乱的心绪，直接往岸边靠近。

　　对了，大妖死了，西湖水应该恢复如常，不再是幻象了！

　　念头刚冒出，你干脆一口气跳下去。

　　冰冷、清冽而又幽深的湖水瞬间包裹住了全身。

　　稍稍适应后，你小心调动起灵流，开始在湖水里搜索起来。但水体仍有妖气残余，视野极度受阻，你干脆发动了侧影，扩大了感知范围。

　　感知到大约方位后，你开始奋力往湖心处探去。

　　但随着越潜越深，即便是有侧影和灵流加持，体力也因过度消耗而渐渐不支；目光所及更是愈加昏暗，动作也像是抽帧般，隐隐变得有些迟缓。

　　你仍没有停下，继续往深处寻找。

　　就在此时——

　　被幽暗笼罩住的视野“唰”地亮起，视听如破障般瞬间恢复清明；周身的湖水像是骤然消失了一般，只在半空悬停了片刻，整个人便直直往下掉落。

　　但立马就被一股向上的力量给托住，再缓缓降下。

　　你睁开眼，发现是个毫无浸水痕迹的湖底洞穴；低头一看，着身的衣物也未有沾湿半分。

　　“怎么又不听话，不是说……让你在家等的？”

　　闻言，你这才急忙站稳，循声找去。

　　在幽邃之中，你看见易遇靠在了洞穴的石壁之上，见你出现才慢慢直起身。

　　虽是在和你说话，却望着地面，并不看你。

　　终于见到了人，你大松一口气，正朝他跑过去。

　　“易遇！你没事吧？刚刚你——”
　　“别过来。”

　　说话间，他将盘散在一旁的蛇尾往身后一挪。

　　你被他低声喝止，顿住了步子。

　　见你忽然不出声，他才试着缓下口吻，平静道：“……我没事。这里妖气未散，还不安全，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就回来，好吗？”

　　你的犹疑立马被放大。

　　不对劲。
　　他又在赶你走。

　　不知易遇是在作何打算，你心念一动，只好佯装答应，接着抬头往上看了看。

　　“好吧。可……这湖里也有结界吧？方才我也是掉下来的，现在要怎么回去？”

　　听罢，他的手指微微蜷动半分，似是正要发动妖力；你偷偷观察着，趁此空档瞬息送出灵流，径直闯进了他的妖息最深处。

　　似乎没想到你会突然袭击，他竟未能防备，却让你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碎裂的妖核被那股袭击你的妖气从中贯穿缠绕，一股股黑雾正附着在新生的表面，又顺着裂缝不断渗入又析出。

　　见状，你连忙将灵流引去，却发现一靠近，就直接被那股力量吸食消解。

　　灵流被抽走的瞬间，你胸口骤空。
　　紧接着，便看见向你凶猛刺来的黑雾全都被吸了回去；而每拉回一束，妖核的光泽就暗上一分。

　　还没来得及重试，就再度被他推了出来。

　　你慌忙睁开了眼，怔然望向易遇。

　　视线紧紧一追，才注意到他掩身在后的蛇尾上，密覆的鳞片间不断渗出一缕缕血丝，像是压制不住般，血腥气猛地向周围溢散开来。

　　“你的……那到底是什么？”你闷哑着声音问他。

　　“不过是一丝残魂，我都可自行化解，”说到这，他声息停滞，几息之后才缓缓吐出，“别担心，不会有事……我先送你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忽然在虚实之间闪动两下，只须臾，便退化成原身的模样；蛇身猛地一坠，沉重砸往了地面。

　　他连半蛇的形态都维持不住了！

　　见状，你立马跑过去跪坐在他身旁，尽可能轻地用身体垫住全然失力的蛇身，才试图触碰起他持续渗血的地方。

　　“你别想骗我，让我帮你，刚刚只是我没控制好，我可以的！”

　　但你没等到他的回答，忽然感到体内的灵核开始不受控制发出颤鸣。

　　心口像是被刀生剜一样发起疼来。

　　……这是什么？

　　你的太阳穴也开始突突跳起。

　　为什么……你会莫名感到他的妖息在逐渐封闭？连同那份熟悉的妖力，也在迅速往四周流散，直接渗透进了地面。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慌乱地想把流失的妖力抓拢住，荧亮的细流却只是从你的指缝中再度淌走，没有丝毫停留。

　　一时间，你只觉得浑身都被灼得生疼。

　　哔哔——

　　【警告：检测到灵脉流通速率下降，预计还有30分钟完全封闭，请附近玩家及时撤离。当前灵脉洁净值 5%，妖气值 66%。】

　　……流通速率下降？

　　你忍不住往幽谧的湖水中一望。

　　封印已经破除了，大妖的污染也已经停止，为什么灵脉流速会突然降低？

　　此时，你不经意看向盘踞在旁的庞然蛇身。荧亮的银绿色鳞片骤然失了光彩，像是与什么共鸣般震颤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周围的土石相融。

　　你慌忙地去挖开凝结在他身体上的岩片，但就像是生了根一般，随着妖力被耗散，石片却越结越快；你一刻也不敢停，只得继续徒手挖着。

　　得赶在灵脉封闭前想办法带易遇离开这里！

　　很快，你的十指指尖已经挖到开裂，夹着淤泥渗出了不少血迹，但还好有侧影作用，并不算疼。

　　你一边又在主神空间翻找可用道具，一边在脑中复盘着所有的异常情况。

　　不知怎地就联想到蚣蝮可以吞噬精神，操控意念的事。

　　现下它失了原身，残魂却还留在妖核里没有被处理，易遇已经是十分虚弱了，一旦让它趁……

　　……

　　等等……操控？

　　你忽然顿住，刹那间，却像是被重击般，终于回过了神。
　　又迅速用灵识扫过渗散进土石间的妖力，轻偎在你身畔的蛇身仍在不断与之相融。

　　此刻，你终于察觉到，这些妖力是被他主动散去，尽数引向了灵脉最深处！

　　你心中乍然一凉。

　　他不会——

　　易遇是想用自己做封印吗？！

　　你又倏地回想起他之前用结界将你关在家中；而这湖中结界更为隐蔽，分明也是他设下的另一道，本不欲你踏入之所。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所有打算了？

　　想到这点，你立刻停下手，调动体内全部灵流，试图开始闯入他的妖息。

　　但无论多少次，他都不再接纳你。

　　洞穴的四周已经被他渗入进的妖力所照亮；你的灵核还在颤鸣，你感到到一股压迫之力已经从湖中开始降下。

　　灵识就这样暗下了一瞬。

　　你陡然察觉，你们之间的契，好像从他的一端，就这样生生被切断了。

　　再不能迟疑，你直接将灵核自体内运出。

　　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这是你全部的力量甚至是灵魄，无论怎样都要试一试。

　　谁知你的想法刚闪出，灵核便自掌心轻轻一动，像是被牵引着，流向了他残存的妖息之中。

　　——停下。
　　——走。

　　恍然间，你似乎从灵识海里听到了缥缈之音，并不真切。

　　你不打算回应。

　　你知道，他没有气力再阻拦你了。

　　这也让你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推断。

　　再一次，你终是看见了那个千疮百孔，几近枯萎，外壳已经变得暗淡结化的妖核。

　　啃噬渗蚀着它的残魂似乎注意到了新的宿体，倏地抽离了原处，转而朝你的灵核猛扑过来。

　　被侵入的瞬间，你感到灵魄先是被一寸寸撕裂；它也用同样的方式击穿了你的灵核。

　　灵识骤然一空。

　　你咬牙定住心神，只能强忍住被穿透的巨痛和被噬咬的附骨之痛，开始强行渗入净化。

　　你就是在赌。

　　赌残魂察觉到了封印，会急于寻找新的宿体；也在赌，只要你还在，易遇便不会继续。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你能将这大妖残魂全都净化掉，彻底阻断其复生的可能；即便是不行，以你这点修为作的壳子，处理起来也更容易。

　　所以，等不到最后也没关系。照之前的经验，只要根除这个最大隐患，到时霍风再收收尾，任务是可以算完成的。

　　而易遇这样道行的妖，那点伤，无论如何都能自己养回来。

　　他能活着，他可以活着，更应该好好活着。

　　你所见的未来，也不是他把自己镇在这暗不见光的湖底。

　　话说回来，这次系统给你安排的身份刚好能够克制妖气，也许……就应该是这样的走向吧？

　　这样很好了，你想。
　　最坏也不过是……用你来换他。

　　到此，你沉下了所有杂念，控制稳定住灵核。

　　……

　　不知过了多久。

　　残魂还在不断侵蚀着你的灵魄。

　　从一开始蚀骨剥魂般的痛，再到意识被莫名力量渗透侵占的无助与恐惧，再到最后渐而变得麻木、空虚……你的灵识海中只剩下光糊一片。

　　但你仍下意识运转着灵核，持续净化着试图反噬侵占的残魂。

　　此刻，你忍不住走了个神。

　　易遇刚刚是不是也这么痛？

　　你微微怔住。

　　……不对，他为什么会痛？

　　思维突然又在此时空了一拍。

　　噢……你想起来了，他好像拔了自己的鳞片，偷偷洒进药包里，还不告诉你。

　　你是什么人啊，岂会发现不了？

　　……

　　……你是……什么人？

　　你不禁一滞。

　　对了。
　　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你甚至是个还没有化形的花灵。

　　你立马试着像人一样动起身体。

　　确实是，动不了一点儿。
　　肉身都不给你，那你要怎么才能完成任务？系统这把真是坑死你了。

　　不过……你记得看过的任务板，目标是要恢复灵脉洁净，防止妖疫扩散来着。

　　是吧？

　　但你又想了想，按玄学来讲，灵脉一般是循山水而生，比如说河眼、泉口、湖心……

　　湖心……

　　不知道为什么，你想到这两个字时，会有一些难过。

　　滴滴答答的……
　　你觉得自己被打湿了。

　　是雨？怎么尝着苦咸苦咸的？

　　难道这地方是被工业污染了，所以这次才发的是净化任务？

　　没想到系统还是个环保卫士哈。

　　嗯……总之嘛，就是要净化灵脉就对了。
　　那任务上说的机缘，又是什么？动都动不了，光靠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天呐，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想到这，你突然觉得有点累，脑子也开始转不过弯。

　　算了，就先不想了吧。
　　毕竟机缘这种东西，还得静待时机。

　　叮咚——

　　【检测到玩家当前身份已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留存妖气存在充分净化条件，净化将被延迟完成。

　　任务判定为：成功。】

　　结算画面弹出——

　　我即传说前传 B级
　　————————
　　副本任务
　　————————
　　恢复灵脉洁净，防止妖疫扩散，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目前妖气值：15%
　　灵脉洁净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