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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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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你越想心越是沉到谷底。
任务都进入了最后阶段，也没有再见到过其他玩家。仅凭你和霍风两人，另一个还是凡人身份，竟然要你们去击杀大妖？
系统这次好像就没想你俩活着回去。
你心事重重地推门进屋，落闩时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事已至此，只能赶紧多刷刷商店，看会不会出现什么逆天道具。
想到这里，你欲要转身上楼。
忽然间，一抹暗绿色的幽光从暗处袭来；还未看清，便往你腰线上一绕，再轻轻往旁拽了去。
随即便落进了沾有凉意的怀抱里。
你差点吓得叫出声。
“不是说了，夜里危险，不要出门，怎么不听话？”
“……易、易遇？！你、你不是要去蜕皮……”
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妖息？
你惊魂未定地抚住胸口，只见他从暗处现身，尾部一摆，便将你整个人按在了蛇尾之上，紧接着又在你的腰身缠上好几圈。
“你跑去哪儿了？”
说话间，前堂的烛火又亮了几盏。
借着微光，你怔愣看他半晌，一时没想好如何作答。
任务的事本就让你烦闷，又实在不太想告诉他，思考了片刻，只好开始编胡话。
“……你不在，我没事干，就……就出去散散心。”
“哦，散心？”他自上而下看你，忽然一笑，“明知夜里危险，却散心散去了西湖，还往湖里发动灵流？”
……
“你跟踪我，”你顿了顿，又扫了一眼他的尾巴，“你也不是要蜕皮。”
听闻，他眉宇间一缓：“我是担心你。”
这两日，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个。
你默然看他一眼，心底莫名间起了情绪，不太想答话。
于是便撇开了脸，没有吭声。
“若我这三日真回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自己……或是和那知县去动湖里的大妖？”
听罢，你倏地又看回他。
“这满城的妖气，皆是出自大妖蚣蝮，那时你突然说要收治医患，也是这个原由吧？”
“你一个灵，却是与人一起，意图想要收伏妖？”
“为何要帮他们？”他一顿，语气忽而变得低敛，“就那么喜欢人类？”
你一时哑然。
他竟然连这都知道！他究竟观察你有多长时间了？
你紧抿着唇，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因为我是妖，所以才瞒着我？”他又紧接着问。
“等你清理完蚣蝮之后，下一个呢？是我吗？”
“与我结契，也是为了熟知我的妖息与弱点，好便于……你日后下手？”
听明白他是又在往歪处想，你立马开口否认：“不是！你不要乱想。”
但说到这，你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和霍风的关系。
无法，只好继续一顿编。
“我是……霍知县他——他一开始觉得疫病反常，而恰巧我又能治，便认为是我有问题。索性，我就告诉他我自幼带了些神通，感应到是湖底有妖患作祟。他一探查确实也查到了。我想着……这也是功德一桩，也能助我位列仙唔——”
易遇忽然低头吻住你，几番急缓纠缠后，齿上生出的尖牙在你的软舌上轻轻咬了咬。
而后，他端起你的脸，低声问：“如此危险之事，你宁愿与一凡人谋划，也不愿告诉我吗？”
你也知道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终于还是投降，闷声答道：“……我是怕你有危险。”
“你之前就被这些妖气反噬过，我不想你又……变成那样。”
他盯着你看了半晌，才垂下了眼，轻声笑了笑：“就这么信不过我。”
忽地又开口问：“那封印至多不过还能撑两日，你们可找到方法对付大妖了？”
……
你先是一愣，下一刻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了。
他可是易遇，还是即将成为另一个未来大妖的蛇妖，之前怎么天真到想要瞒过他的？
你只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霍知县在城郊的古刹挖出了一个石板，上面说是用雷击木封印了蚣蝮；一旦失效，西湖水便会倒灌，引起洪灾……”你微微一叹，“现在不仅不知道怎么对付大妖，怕是整个钱塘都要跟着遭殃了。”
听你说完后，冰凉的指腹抚过你的眉间。
“湖水不会倒灌，自然也不会有洪灾。”
你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但是石板上确实说是水反洪……”说到这，你也顿住了。
“察觉到了？”
对了……你记得石板上写的是“红”而非“洪”，只是后文接着的水反，让你误认为是通假字，自动解读成了“洪”……
但没等你彻底想明白，便又听易遇开了口。
“那西湖里，并不是水。”
不是水？
“自古水泽旺盛便会吸引妖异，蚣蝮本属阴，又擅幻术；它既被封印在此无法移动，便造了这湖水幻景，迷惑众多精怪前来，再吸收其精气作为养分。”说到这，他垂下眼，“人，不也喜欢择水而居吗？”
你缓缓点了下头，又问：“那‘红’是什么意思，如果‘水反’不是水患，怎么吞市毁城？”
“我不是说，它的妖气会吞噬精神作为食粮？无论是人是妖，凡是被他引诱污染，自逃不过。之前我被反噬，眼前便是呈一片赤红，染疫的病患不也出现过，见到血水淹没的情形么？”他顿了顿，接道，“至于水反……它虽无法动弹，但靠着此法吞食了不少生灵，妖力自然渐长，原身则愈加庞大，正好堵住了此地灵脉。雷击木乃承天阳之物，可镇煞破瘴；一旦余势耗尽，法散自破，镇之十甲子，已是极限了。若得脱困，湖水必会回流，活水一来，他的妖气便不再受限，不必说人，饶是妖灵，只是接触便会被侵蚀。”
原来水反是这个意思……
也怪不得西湖的水体看着就很不对劲。
接下来的，你自己也可以试着推导了。
若是封印一破，大妖获得自由，妖力便会借着活源无差别释放污染。届时整个钱塘，不管是人是妖，只要是活物皆会被他吞食，这不就是最终的——“城堑俱毁”？
所以，这个任务走到最后，无论如何都是要击杀这大妖。
系统才会直接在最后阶段更新任务目标！
不经意，你看向易遇。
只见他扬起唇角，轻声笑了笑。
“你想吗？”
“……什么？”
“想要除去大妖，救下整个钱塘……完成上仙你重归天庭，位列仙班的天命吗？”
听完，你心中猛地一震。
看着他良久说不出话。
“我可以助你。”说着，他又凑近了些，轻轻啄吻起你的耳垂和下巴，“我想要助你。”
——
你把你从易遇这里了解到的信息马上告诉给了霍风，并且言明你也许有办法处理大妖，但需要他配合。
对方一听通关有戏，立刻表示会全力支持。
为了不让整个钱塘提前陷入混乱，官府立即下令：因凶疫蔓延，即日起，坊巷街市锁户封道，全钱塘百姓不得随意出行。并由官府派人提前一日分发好食粮后，钉封所有门户。
妖疫源头找到了，解决了蚣蝮，疫病自会散去；所以最后这两日，你也无需再收治病患。
但最让你不安的不是任务。
而是易遇真的要蜕皮。
之前他故意说要三天时间，一是本就知晓封印将破；二则是为了留足时间等你自己露馅。
但没成想只要了几个时辰就成功抓包。
实际情况，一天便足矣。
如果蜕皮顺利，他的修为将会大有长进，对付蚣蝮自然胜算更大。
但易遇又说，直到蜕皮全部完成前，他会变得异常虚弱，也不能被任何东西打扰；而床榻柔软有遮挡，是最合适的地方。
介于前车之鉴，对他的话你是有一点点怀疑的。但想着现在他还不是百多年后的那位大妖，也不存在非要诓你的前提条件。
而且，你也不记得前些天从哪本闲书看来的，说是蛇蜕的特殊气味会引来妖异。
这两日的妖气值早就高得不要不要的，不过由于任务目标发生改变，监控条已经被锁定了。
你担心有妖怪闻着味儿闯进来，易遇又在虚弱期，会遇到危险。
于是便自告奋勇说要在一旁守着，端来了板凳放在榻边；谁知人还没坐定，却直接被他卷着跌进了床帐里。
蛇尾束而不迫地缠绕过你的身体，就这样无休无止地要了一整天。
浑身赤裸着的肌肤被新生的软鳞一一摩挲而过，游缠着你的蛇尾盘伏绕覆着，缓缓将最后一点陈旧蜕去。
直到那层浅白的透明薄膜自上而下完全从尾端剥离，因着染上一层莹润稠滑的水色光泽，附在雄健蛇尾上的银绿色鳞片变得更加华美了。
也不知是因为凉意还是快慰，你不受控地战栗着，香息难以自抑地弥散开来，与他的气味两相交缠，渗魂入骨。
简直是，一塌糊涂。
此刻，你只深刻感受到，民科害人。
……也不对，应该是记吃不记打。
——
两天很快就过去。
易遇蜕完皮后的状态，更加接近你百多年后所见过的那个他了。
只是这两天他似乎花了相当多的时间调息运气，你不免觉得好奇，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于蛇类而言，蛇蜕过后，便是一次新生重建。现下外化已成，还需花些时间内修调和。”
你点点头，听懂了个大概。
说完就被缠去调和了。
不管怎么说，你身为一个灵，却成天因为这种事腰酸背痛，真的很离谱。
不过……无论再如何放浪形骸，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你仰躺着，默默打开主神空间。
任务面板的倒计时显示：还有 7 小时 10 分 32 秒。
只要天一亮……
“明日，你就在家里等我。”
你正发着呆，躺在身侧的易遇忽然摸了摸你的脸。
闻言，你不免惊讶看他：“我不是和你一起去吗？那妖怪破了封印，接触便会侵蚀精神，我可以在旁随时帮你的。”
“你在，我会分心的。”他的指尖梳过你颊旁的发丝，“而且，在这里你也能帮我，现下先试试看进入我的妖息。”
你默了默，便调动灵流，顺利到了他的妖核层。
嗯……看着，比你上次见过的似乎要大了一些？
你又围着妖核转了一圈，见几处地方有些残缺，便用灵识问他。
“先前不是说，蛇蜕后需得内修调和？这便是‘修’，”说着，浮动的妖力带动你换了个方位，“看，还差一点便能稳固了。”
？
你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滑了过去。
这是修，那刚才那是什么？
“刚才，那也是修。”你正发愣，忽然听到灵识海里响起满含笑意的声音。
接着又压低嗓音，缱绻中带着蛊惑：“自然是……双修。”
“……”
灵流“嗖”地一下，从他妖息里退了出来。
睁开眼后，你又侧头看他，问：“这个没有距离限制的吗？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
“嗯，可以。”他也缓缓睁了眼，“你我已经结契，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接着，易遇又和你解释了一下，大概说那蚣蝮强就强在是个精神污染狂，还有就是被封印这几百年养得大了点，血厚点，实际战力其实不咋地，他可以应付。
而以你现在的修为和灵力，在净化这块已经属于特级熟练工，几乎刚好踩准了天克技能。
你只需在后方配合，避免他受到妖气污染，保证战力最大化即可。
你这下是越听越明白了。
就那什么，稳定精神图景嘛！这个你熟。
到此，之前那些你没能说出口的隐忧，才稍稍得到缓解。
你当然也相信易遇能够击败大妖，因为，以后就是这么发生的。
天很快亮了，在封印还有半小时解除时，易遇才放开你起身，将屋舍周围都做了结界。
“大妖冲破封印，便会有许多邪祟作乱，届时会妖气四溢。在我回来前，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
你点了点头，随即调动灵流，最终确认了一下能否成功进入他的妖息。
待退出时，易遇又拾起你的手腕，将一片银绿色的鳞放在你掌心。
“若是结界出了问题，它能护你。”
你拿起仔细看了看，好像比你往常见过的鳞都要稍大一些，而后便小心收进了衣襟。
“等我回来。”他低头看向你，浅素色的眼眸里映出了你的面容。
“你要小心，”你张了张嘴，回视他片刻，声音却微微一滞，“……我等着你。”
说完，易遇便化了烟，径直离去。
你又打开主神空间，看到霍风发信息问你情况，简单回复了两句后，又看了一眼拉满监控条的妖气值。
想了想，点开商店，迅速翻找有没有可以远程观战的道具。
可惜，没有找到。
便不再耽搁，赶紧上楼回到房间中，开始运气调息，进入到了他的妖息之中随时待命。
果不其然，没隔多久，他的外息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团状妖雾。
你连忙按照以往的方式开始启动净化。
一切就这样开始了。
从最开始仅入侵到外息的妖气，而后渐渐进入到了内息，你不停穿梭在他的妖息中，四处解决漫升的黑雾。
想起最初你帮他净化时，不过两三团黑雾便累得不行，连在妖息中长时间停留都做不到。
而现下，你很庆幸你有那枚忽然结出了灵核，也很庆幸能在任务的最后以这种方式和易遇并肩作战。
即便是……任务一结束，你就要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