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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七章 离别前奏 徐澄契坚决 ...

  •   徐澄契坚决不肯与周婷完婚,丞相府与亭王府陷入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中。周婷请求父亲与徐澄契的婚事就此作罢。周相也在等着君上的旨意。没多久,万俟巽给徐澄契和顾少庭下了道禁足令。
      夏泉化作亭王府的侍女进入徐澄契的书房,徐澄契正在等待。第一次夏泉主动约他见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般的仇与怨,他起初不想见她,过了一夜,还是答应见一面。
      夏泉开门见山,“我有一个方法能化解你与周婷的婚约,也能帮助小梧解开心结,走上正轨。”
      “你是为了这个而来。”
      徐澄契对夏泉不抱希望,她能够不来添乱他已知足。
      “徐氏世袭的亭王之位让小梧来承袭。”
      徐澄契瞬时皱起眉头,他从未想过由妹妹来袭爵,他思考了一下,疑惑道:“小梧她,先不说她是否愿意,君上和众臣不会平白无故下此令旨,你怎么会产生让小梧袭爵的想法?”
      “她正处在危险中,我们中有一部分人盯上了她,她还意识不到那股势力有多恐怖。单纯的保护与阻隔没有作用,她需要自身力量强大起来,我也不想干扰她的选择,思来想去,这是唯一能帮她的办法。”
      徐澄契没想到泓山会把魔抓伸向孟梧,他恨恨地道:“没有泓山的存在,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夏泉不管他额外的情绪,“此计还能助你摆脱与周家的婚姻,你与顾少庭羡煞旁人的恩爱故事传遍大街小巷,与一位辰域暗探在短短数日坠入爱河,想想都荒诞,难为你们用来搪塞众人。”
      徐澄契语塞,与顾少庭私自成婚确实是他无法之法。
      他对亭王之位没有眷恋,何人来当亭王也无所谓。妹妹一直处在消沉的情绪中,虽然她表面上和颜悦色地与徐氏众人,与她这个哥哥相处,徐澄契心里明白小梧的心中一直有一道膜,她是她,徐氏是徐氏。
      “可君上怎么会同意?”
      “说来也巧,那个让小梧与万俟巽都应允的契机已近在眼前。到时候,你顺势提出就好。”
      看徐澄契的表情与身体动作,他已是同意。
      夏泉还有事情要做,不多停留。
      “你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假意做好事,实则又要伤我们了对吧。”
      徐澄契的鼻头酸酸的,他握紧了双手,掌心里都是汗。
      夏泉心里也不好受,她不说话快步走了出去。
      顾少庭等了一会儿,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
      徐澄契双手掩面,肩膀抖动。
      来亭王府后她听说了这位妹妹的所有流传的故事,有夸张有编造,看来的的确确深深地伤了徐澄契的心。
      顾少庭递上她的帕子,“好啦,都过去了,木已成舟,如若太痛苦,就忘记吧。把不开心的统统忘掉,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徐澄契接过手帕,背过身擦干眼泪,缓了一会儿才回过身子,“在你面前丢脸,真羞愧。”
      顾少庭笑了,“七情六欲,有何羞愧的。”
      “你比我通透。”
      “我小时候过的不如意,必须得学会开解自己,你呐,是一直以来都很顺遂,唯一的求而不得便是那亲情。抛开得不到的,你数数,你不知道你的生活有多令人羡慕。”
      徐澄契紧绷的情绪在顾少庭三言两语下逐渐放松下来。他看向窗外,漫长的冬日快走至尾声,满域冬日长得令人厌烦,再过一些时光,春日的鲜花即将盛放。
      顾少庭跟随着他的目光,慢悠悠道:“我回来后便一直在府里,什么时候君上能够放我们出去呀,很想逛一逛都城的街。新月节的灯会,都只剩模糊的回忆。”
      “那得等解决赐婚之后,今年的灯会赶不上,明年我带你去看。”徐澄契的目光回到顾少庭身上,“从没听你提过将来的打算,莫非改变主意,要和我过一辈子?”
      顾少庭笑的灿烂,“你的才貌家世,说起来是真不错,我打着灯笼在归城都找不到比你更优越的。若是你能让我一直抓着不放,自是乐意余下的人生与你携手到老。”
      从亭王府到陆冀居所,露天刑台是必经之路。
      陆若,原来你是李曳的姐姐啊!
      叹黯良到处寻你,你从最开始便是假的,
      夏泉在刑台前看热闹的人群里暂时停下脚步,从她的视角望去,李枫闭着眼睛,整个人毫无血色。
      李曳,你把自己的亲姐姐放置在大庭广众下,承受百姓与泓山双倍的怨恨,当真毫无情义,不愧是你。
      猎人会在阴暗的角落里舔着血等待他的猎物。还没到时候,夏泉不想在他的视线下停驻,继续朝陆冀的临时居所走去。
      她常戴着不同的人皮面具来与陆冀见面,陆冀能分辨出她的声音,省掉不少的麻烦。
      灶台边油锅正热,陆冀掌勺的动作娴熟利落。夏泉环顾摆满食材的台面,啧啧称奇:“你手艺怎么一点没退步?我做的饭狗都不吃。有空教教我。”
      陆冀麻利地挥舞着锅铲,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交到夏泉手上,很嫌弃地道:“还要一会,坐下等着。”
      夏泉乖乖坐在桌子旁等待。
      又是油烧熟了后的滋滋声,她很好奇,“你平常一个人也吃的这么好?”
      她昂着头等回答,陆冀没吱声,她转身看他,还在热火朝天的翻炒。她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掌心托着头,不一会儿,困意满满翻涌而来。
      脸上的面具戴的频繁后皮肤会发痒,突然格外的刺痒难耐。她挠了数下,心里烦躁起来。高声问:“还有别人来吗?”
      陆冀这次听到了,“没。”
      那就好办了,夏泉接着跳上院墙,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回到座位上后慢慢撕下面皮,揉着真实的肌肤,她舒了一口气。
      陆冀把饭也盛好了放到了她的眼前,“筷子,拿着。”
      一桌子,五个菜。荤素皆有,营养均衡。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陆冀大口吃起来,边吃边道:“都是为我自己准备的,谁管你呢。这个鱼你少吃点,可鲜美了。”
      他夹起鱼肚子最最肥美的那一块肉,慢慢咀嚼品味。
      “辰域是饿着你了,那里的饭菜有这么差?你会烧啊,只要能买得到,都能做出来,靠你那一双巧手,开个店都绰绰有余。”
      夏泉对他的表现大为震惊,深刻怀疑他在辰域那段时间过着食不果腹的艰难生活。
      “不。”陆冀摆了摆手,“辰域水资源稀缺,又交通不便,能吃的食材都是干巴巴的,种类少之又少。更别说新鲜的鱼肉了,价格极其昂贵且一条难求,都是上贡给王室的,我等平民哪能见到。”
      见他吃的开怀,一口接着一口的,夏泉不忍打断,闷头干饭。饭毕,陆冀伸了个懒腰,“你来干什么?”
      “终于到正事了。”许久未吃到他的手艺,她也比寻常吃的多了很多,夏泉摸着鼓鼓的肚子,:道:“他们给我的权力有限,顶多给你几把剑,要弓箭属实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没关系,本也没指望你一人。”
      “欧?”夏泉略有吃惊,“你找的谁?”
      陆冀大口吃着,摇了摇头,不告诉她。
      “给我也来一把,同你一样的配置。”
      “用作何处?”
      “不告诉你。”
      陆冀斩钉截铁道:“不给。”
      夏泉假装生气道:“我们之间的交情你还不信我么?”
      陆冀指了指一边的面具,“我们很熟吗,都没见过啊。”
      “那你要杀的又具体是谁呢?能被称作是害虫的,莫非是泓山中的山雨,山雨中的何堪?”
      陆冀不承认也不否认。
      “应该不会是卞清河他们,我试探过卞容屿的口风,他的话语间很惋惜你不在。突然回来,你欲何为,可以和我讲讲吗?我们是一样的,本部的人。”
      夏泉是真心实意的,她想了解陆冀所思所想。
      陆冀:“我做的和你们都没有关系,夏野很懂我,所以提前把我支了出去,所以你不用担心。现在话题回到你身上,你要弓箭做什么,杀何堪,还是说突然出现在刑台上的陆若?”
      他们太熟悉了,相处的时间非常长,同夏野一样的时间,他们一起锻炼、执行任务,互相鼓励。
      陆冀从她的眼神和下意识的小动作中得到了答案。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弓箭,再配上十二支箭,一起放到了桌上。
      夏泉查看箭羽,上面有蜻蜓军的标记。
      “从哪儿搞来的?”
      她兴奋不已,见陆冀不接话,推了推他,催促道:“别藏着掖着了,快说。”
      陆冀当然不肯泄露他的秘密,“拿上,快走。我要午睡。”
      “别啊!”
      夏泉收好装备,没得到他的回答她不甘心。
      陆冀却一点儿情面都不讲,连推带踢把她赶出了屋门。
      “面具还没拿!”
      夏泉狂敲门,陆冀又当聋子一般。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你快拿出来!”
      陆冀依旧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夏泉气地踢了一旁碍事的花盆,“你就是故意的。”
      没了面具她不敢大摇大摆出现在路上,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能认出她的人,让李曳白捡一个好处。
      看方向,顺着小弄堂七转八转的能转到栓婶那儿。小梧中午都在栓婶那用饭,时间也正好在饭点。背着箭,得赶紧找地方落脚,夏泉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其他地方,只能去栓婶家暂时避一避,希望楚源这家伙不会在。
      天公作美,独孟梧一人在栓婶家。
      可把孟梧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看着姐姐,试探性地叫了声:“姐姐?”
      “是我。”
      “你怎么会······”
      孟梧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每次都是夏泉假作他人,头一回正大光明的还带着武器来。
      夏泉笑笑掩饰尴尬,“路上出了点意外,还好你在。”
      孟梧很庆幸自己有能帮到姐姐的地方,她有点激动和兴奋,指了指箭,“要不要先放起来?”
      “嗯。”
      孟梧带着夏泉到她的房间把箭藏好,随后她关上房门,坐在姐姐身边,“栓婶出去买菜,刚出门。姐姐你待到什么时候,会和栓婶见面吗?”
      “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在这里。小梧,有一件事只能你来帮我。”
      月勾大殿向来布满李曳的人,没有了伪装,夏泉不敢贸然出现。眼下,只有孟梧能来做这件事,正好她来送也符合信的内容。
      孟梧心中一动,她有些紧张,“姐姐你说。”
      “帮我送一封信去月勾大殿。”
      夏泉从衣袖的暗袋里拿出盖有她夏泉印迹的信来,襄梦只要看到它就会明白。她将信放到孟梧掌心,眼中倒映出孟梧那与母亲相像的面容,她紧紧握住信封,“怎么也不问问我在做什么?”
      孟梧直白袒露自己的心意:“在我心里,你我之间无需多言。”
      “好。”夏泉松开手,叮嘱道:“在跪拜时将它放在神龛下方的暗盒里,再摇动神像右边的铃,两下即可。若有人出来邀请你进去,不要听,直接回来。”
      孟梧记下姐姐所说,“放心,我会办好这件事。”
      半个时辰后,孟梧从月勾大殿回来,她说很顺利地将信放了进去,摇铃后并没有人来找。
      “谢谢你。”
      孟梧微微一笑:“只是再简单不过的跑腿而已,以后姐姐有需要,我都会帮忙。”
      她坐下的时候牵扯起衣袖,露出青紫。夏泉看到后拉住她的手,扶起袖子可见臂弯上的伤痕深浅不一,新旧覆盖。
      “怎么弄的?”
      孟梧掩盖住伤口,“我在跟着师傅习武,哪有不磕碰的。”
      “腿上给我看看。”
      孟梧不肯,可她躲避不住。
      膝盖上也同样布满青紫伤痕,夏泉缓缓放下她的衣摆,不语。
      孟梧拿起案几上的茶杯喝了两口,先开口道:“我必须得学些护住自己的本事,姐姐在军队里肯定也经历过,而且受的痛比我重百倍。”
      回想在涵城的时光,训练场上的艰辛,当真是须臾一梦。
      夏泉眼眸微垂还在思考,孟梧等了她一会儿见她还是不说话,开口道:“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
      夏泉握住她的手,手心温热的温度蔓延至全身,她缓缓道:“涵城训练的时候,我常常告诉自己,身体够痛了,心就会好受一点。夜晚难以入眠,谁也不知道哪一夜会突然被叫醒,给你一把剑一个名字,当夜的任务就是带着他的人头回来。不亲身经历的人,无法体会身处其间的压力。我再问你一遍,当真决定进入战争的世界?”
      孟梧平缓而坚定道:“真的,我已下定决心。”
      “吹纸有联系过你么?”
      孟梧抚摸着膝盖上的淤青,“自从上次给我看了南方朋友的信件后就没再出现过,我试着去找过他,像失踪了一般,找不到他。”
      “信件还在吗?”
      “安全起见都烧了。”
      原件已被烧毁,可每一句孟梧都熟络地能口述出来。
      夏泉:“我后来细细想过,他们还在考验你,抛出几个问题让你给出答案。”
      孟梧抬起头,“什么是正确的他们喜欢的解答?”
      “或许是你对朋友一颗真挚的心。”
      “什么意思?”
      “你有去找王婵的弟弟吗?”
      “我试着寻过,可是归城太大了,没有线索。周围没有可以帮我的人,哥哥他估计瞒着我不肯说,别说了,他现在还被禁足,自己一堆麻烦事。”
      “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开始学武,试图踏入修罗地狱,他们做的很成功,你终于开始一步步走近我们。”
      “因为没有人真心想去救他们,姐姐,若是你的朋友身在修罗,你也会赴汤蹈火入局的,对不对?”
      夏泉松开手轻轻抚摸上妹妹的脸颊,“曾今我也天真地认为以身入局,不论生死,无愧就好。但身在乱局,轻薄无力者被轻轻一捏,即刻粉身碎骨。仅凭你的心远远不够,拳头与权利方能赐予屏障保护所爱之人。”
      孟梧若有所思,她握住夏泉的手腕,想开口又没能说出来。
      夏泉:“接下来的话你认真听,非常重要。”
      孟梧正襟危坐。
      “可能是今夜,也可能是明晚,会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来找你,跟着他,他说的话你即使听不懂、不理解,也顺着他的意思来。”
      “你会在吗?”
      孟梧明显有些担忧。
      “会的,我会一直看着你。”
      ···
      修罗地狱,阎罗判官。
      幽冥鬼火,缠绕向前。
      战报八百里加急送至王都。
      雨域、莫域两国联军出兵二十万攻渠关,渠关大乱。
      永安王万俟河请战,“臣愿出征,给他们一个教训。”
      周彦问万俟河:“与南嘉域一战,蜻蜓军两支主战队耗损严重,尚未恢复,不宜再战。敕卫军镇守南方,也不能动。永安王认为余下军队中,该出动哪支?”
      万俟河回曰:“折柳军。”
      徐唳进言:“折柳军十万将士,一半无路可去的亡命徒,一半身负重罪的死囚,其中更有近五万为女子,由前代主教获心极力促成。带领这样一支非常规军队,需要经验丰富的将帅来带领较为稳妥。永安王缺乏实战经验,臣心甚忧。”
      万俟巽看向他的弟弟,“你有什么话要说?”
      万俟河双手奉上他的作战计划,并道:“折柳军既成,焉有不用之理。臣近些年虽在他域,心无时无刻不牵念母国,从不曾间断过课业,兵法也在课业之中,臣有信心赢得此战。”
      万俟巽展开图纸,端详了一番,缓缓合上。
      “永安王言之有理,朕给你五日准备时间,五日后领折柳军征讨莫域、雨域。不胜不得归。”
      最后一句震慑朝野,余下臣子莫不为永安王捏了把汗,君上这是让永安王立下军令状。
      万俟河面不改色,跪下拜谢天恩。
      徐唳在宫门口等万俟河。远远瞧见人来,他让左右都去旁边等候。
      “永安王殿下,您可有亲自去折柳军中勘察过?”
      万俟河:“襄梦主教陪我一齐化作普通军士与他们生活了五日,我相信折柳军的能力,徐大人也请放心。”
      万俟巽隐瞒了获心真正的罪行,宣称她是病逝。徐唳是少数几个知道真相的人。他很为获心痛心,当年创建折柳军,获心费劲心力让女子进入军中,其中艰辛,他亲眼目睹,也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是以他恳请道:“折柳军建成不易,还请殿下珍惜里面的每一个人,不论性别,不论过去。君上之语,是对殿下报以极大期许,臣相信折柳军会帮助殿下。”
      说罢,徐唳躬身行礼。
      万俟河扶起他,承诺道:“本王定不负折柳军。问一句,何以徐大人会对折柳军格外关照?”
      徐唳空道:“将士不易,臣对每一支军队都报以极大关注。”
      与徐唳分别后,万俟河通过暗道来到月勾大殿,在单独为他与襄梦相见的屋子里,他换下朝服,饮了口水湿润嗓子。
      襄梦方结束一早的功课,身上带着露水的微凉。
      “殿下,臣已经听闻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您很快就要立下功业,手握兵权。”
      万俟河不以为然,“万俟巽心肠歹毒,我若不能得胜,便永不能回故土。一路上他定还有数不清的招数针对我,我怎么一帆风顺?”
      襄梦手指指向房间里供奉的双神木质小型雕像,“有月勾双神相助,您不放心么?”
      万俟河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他对着神像目不转睛地看着,幽幽道:“有神相助,何等荣幸。有卿相助,是我之幸。”
      紧接着他提问道:“你可知晓徐唳与折柳军的渊源,朝会结束后他在宫门等我,言语间对折柳军很是关怀。”
      襄梦:“我只知道,徐唳大人当初为折柳军的筹建出了很多力。筑珩是获心的得意弟子,关于折柳军的所有事都是她陪着获心处理的。获心离开前请了最后一道圣旨,将筑珩安排去了清洲进行月勾建设。殿下可以给她去一封信,问明缘由。”
      万俟河问:“神侍筑珩是男是女?”
      襄梦答:“女子。”
      万俟河:“获心费尽心机让女人进入军营,关于折柳军的事务又都尽数交托给女弟子筑珩。按照她的思路,继承主教之位的人,在她心目中应当是筑珩不是你呐!”
      襄梦微微一笑,“殿下想的太多了。主教继承遵循传统,教内对每一位神侍考核评分,综合各项成绩,最优异者承主教位。获心主教同样也是经历选拔,月勾教平等对待每一位待选者,殿下莫要偏听偏信。”
      万俟河歉道:“随口胡说,请主教莫要在意。”
      “获心主教不是病死的,我说的对么?”
      今日万俟河似有把所有疑问都问出的意愿。
      襄梦不言,以沉默回应他。
      万俟河双手背过身去,叹道:“但凡沾惹到王权,无一不惹上一身血腥,连月勾都无法幸免。”
      人成长的真的很快,初见万俟河,他还依稀存着一两分少年的习气。而今的他,已经变得同周遭的人一样,包裹着试探与谎言。
      襄梦道:“我说的不算,君上说的才是事实,所有人都相信的真相。”
      两下铃铛悦耳的响声传来,他道:“有教徒找我,请殿下稍作休息。”
      大殿空空荡荡,襄梦拉开暗格,盖有夏泉印信的信被放在里面。他在暗处读完全部,确认信纸被焚烧殆尽,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万俟河待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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