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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宝剑十(3) 什么狗屁命 ...

  •   琪连让塞西利亚在家里办一场聚会,然后邀请他和拉斐尔来参加。

      他想见拉斐尔,问他一些事。

      塞西利亚说好,用三天就把宴会准备好了,并且还办得有模有样。

      塞西利亚的雌主是翡翠城的老贵族,家族世代经营烟酒与奢侈品生意。

      琪连虽然之前只来过两次,但很容易就能看出庄园的主人有怀旧情结。
      庄园主城堡前的草坪大得堪比一个小公园,主城堡看起来像是有上百年的屋龄。

      菲茨罗伊虽然也是老贵族,但他并不像这里的主人这样,菲茨罗伊不会刻意拒绝科技,当然,他也不是科技狂魔,他算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和菲茨罗伊现在住的房子是新建的。菲茨罗伊在刚和他匹配上,在研究院对他一见钟情后,他就买下了这块地,建了这栋未来会承载他们回忆的房子——这些信息是琪连偷窥菲茨罗伊的记忆知道的。

      塞西利亚总共邀请了三十六个雄虫到家里,但这些人并不都是塞西利亚认识的人。

      庄园的主人喜欢开宴会,经常在家里办宴会,所以在塞西利亚第一次向他提出想在家里办一场雄虫的下午茶时,庄园的主人很高兴塞西利亚又变得开朗起来了,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庄园的管家非常有经验,办起事来又快又好。几十封精致华丽的邀请函从庄园中寄出,塞西利亚没想到得到赴宴回复的数量比他预想中的要多得多。

      联邦的雄虫缺少娱乐活动,加之塞西利亚在贵族圈里风评很好,所以才有这样的情况,各个雌主都乐意让自己的雄虫出来放松一下心情。

      琪连是自己开车来的,他看到停车场旁边有一个临时搭建的休息区,里面都是各个负责“金丝雀”出行安危的雌虫保镖。
      这是雄虫的下午茶话会,他们没资格参加。

      琪连停好车,轻车熟路地朝主城堡里走去。路上,管家安排的敞篷游览车送了他一程。

      主城堡前的草坪上搭了几顶帐篷,帐篷下的餐桌上放满了豪华的下午茶糕点,琪连只需要一看就知道哪些糕点是塞西利亚亲手做的。

      除了下午茶,塞西利亚还准备了一些球类运动和棋盘游戏。

      有的雄虫带来了自己的宠物过来,正抱或牵着毛发色泽光亮的猫狗让大家欣赏。

      今天翡翠城的天气很好,微风习习,阳光明媚,正午时分即使在室外穿短袖夏装也不会感到寒冷,看天气预报,这应该是秋天的最后一个暖日。

      琪连找到塞西利亚时,塞西利亚正站在树下和一个雄虫有说有笑。

      “你的猫真漂亮。它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大卫,五岁了。”

      塞西利亚面前站着一个金发雄虫,他的怀里抱着一只白色长毛猫,秋日金黄的阳光打在猫的长毛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大卫?这可真是一个特别的名字,就像是虫族会用的名字。”

      “大卫不仅是我的宠物,更是我的朋友。”金发雄虫说。

      于是塞西利亚弯下腰,握住白色长毛猫的小脚,上下晃了晃,像是在握手,说:“你好,大卫,很高兴认识你。”

      塞西利亚是个社交天分点满的人,琪连一直就知道,在庄园时,塞西利亚就是所有人眼里最贴心最会照顾人的大哥哥。

      琪连走到他们的面前。塞西利亚惊喜道:“琪连。”

      他给了琪连一个拥抱,主动介绍道:“琪连,这位是伊凡,这是大卫。伊凡,这是琪连,我的好朋友。”

      “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琪连和伊凡握了手,又和大卫握了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伊凡说。

      塞西利亚对琪连说:“你上次来不是说想试一下自己酿葡萄酒吗?现在东园的葡萄已经成熟了,你可以先去看看,我待会再来找你。”

      琪连听懂了塞西利亚的暗示,点头道:“好,那我就先去看看。”

      琪连告别塞西利亚,远离人群,一个人走到东园。
      葡萄藤上挂满了一串串饱满圆润的紫色葡萄,可以想象随便摘一颗下来品尝都会是甜蜜多汁。

      琪连走了五分钟,终于在葡萄园的深处找到了拉斐尔。

      四下无人,这里只有他们。

      琪连走向拉斐尔,半个多月未见,拉斐尔什么都没变,依旧是那副双手交握着,高贵不好接近的样子,他却已经变了很多。

      “你的头发……”拉斐尔看到他愣了愣,问:“你最近还好吗?”
      他知道琪连已经进入了远征军——从奥托那知道的。

      琪连说:“好,我很好。”

      琪连的话里带着气,拉斐尔听得出来,他问:“你找我是想说什么事吗?”

      琪连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他这次找拉斐尔的最大目的:“上次在教堂分别时,我拜托你把雪球接走,我想问你,为什么雪球最后还是回到了菲茨罗伊手里?”

      最近这几天,琪连一直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他认为以拉斐尔的本事完全有能力把雪球从马术中心里弄出来,保证它的安全。

      但拉斐尔没有做到。

      所以雪球死了,成为他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为什么呢?为什么拉斐尔没有做到呢?

      琪连不知道,他只知道菲茨罗伊很轻松地就把雪球从马术中心接了回来。
      而此时此刻,雪球已经是他和菲茨罗伊之间的禁忌问题,他不能对菲茨罗伊有任何相关的口头试探。

      出于信任,他在心里为拉斐尔找了几个理由,是在转移雪球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吗?以至于他不得不在转移的路上半途而废?还是菲茨罗伊的动作太快了,比他要快得多得多?

      他不想承认,他试图为拉斐尔辩解,其实更多是为了说服自己。
      因为他心底深处有一个更符合逻辑,更接近真相的答案。而那个答案……对拉斐尔不利。

      拉斐尔是他身边最坚实的盟友,也可以算是他的引路人,琪连不愿意怀疑他。

      拉斐尔回看着琪连深褐色的眼睛,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说:“是……我骗了你,我没有去接它,放任它回到了菲茨罗伊手里。”

      拉斐尔选择没有任何隐瞒地道出了真相。

      “你……你知道如果它回到菲茨罗伊手里,可能会死吗?”

      琪连面上看似淡定,但他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的心迹。
      他在拼命压抑自己心中的情绪。

      “我知道。”拉斐尔说。

      “……为什么?”这三个字,几乎是琪连咬着牙吐出来的。

      “因为这是它的命运。”

      砰!
      拉斐尔高高在上,仿佛俯视众生的话直接让琪连炸了。

      他一拳朝拉斐尔的脸上挥去,把拉斐尔揍得摔倒在地上。

      琪连抓住拉斐尔的衣领怒吼:“什么狗屁命运!如果你把它接走,它根本就不会死!”

      拉斐尔脸颊一侧的口腔黏膜被琪连打破了,嘴角流出些许血迹,可见琪连这一拳力气之大。

      拉斐尔看着琪连,没有马上答话。

      拉斐尔的沉默令琪连更生气了,他带着恶意说:“哈?该不会是你的宠物被萨麦尔弄死了,所以你就见不得我的雪球能活着吧?”

      琪连的话也成功在一秒之内激怒了拉斐尔,拉斐尔冷笑道:“呵,少自欺欺人了,琪连,我问你,杀了你的马的虫是我吗?”
      “你现在在这里质问我,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的马才导致它的死亡,你这是在干什么?是想转嫁责任,为了让你脆弱的心灵好受一点吗?”

      拉斐尔的嘴也毫不留情,一针见血地点出了琪连的虚伪。

      他们是拥有相似经历的人,所以对彼此的弱点一清二楚。

      琪连怒道:“你!好好好!我虚伪,那我问你,你就不虚伪吗?你不虚伪那你为什么没有躲开我的拳头?哈?”

      拉斐尔的体术不差,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躲开琪连的拳头,但他没有,反而还结结实实地吃了琪连的一拳。
      他这种行为,何尝又不是在转移压力呢?只要他挨了琪连的打,他的心里就能好受点。

      拉斐尔不接琪连的话茬,说:“你认为我把雪球弄出来它就一定能活吗?好,我问你,然后呢?菲茨罗伊发现你的软肋不在他的手上了,他不会起疑心吗?你还能顺利地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两人互相怒视着。

      拉斐尔说的是事实。

      真正残酷的事实……

      琪连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松开拉斐尔的衣领,站了起来。

      现在讨论雪球当初是怎么落在菲茨罗伊手里的问题都于事无补。拉斐尔完全可以说谎,欺骗他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他没有。
      他选择说实话,哪怕这有可能损害他们之间的信任。

      如果拉斐尔想利用他达成某个目的,不是应该尽力避免他们之间产生信任危机吗?他选择说真话,图什么呢?

      “我看不懂你。”琪连说。

      拉斐尔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站起来道:“你不需要看懂我,只要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行。”

      “你的目的是什么?”

      拉斐尔不假思索地说:“我要联邦覆灭,我要所有的雄虫都能自由地活在真实的天空之下。”

      琪连看着拉斐尔的脸,他不知道拉斐尔都经历了什么,但他想起来拉斐尔疑似也和他一样经历了“王”虫改造实验的事。

      或许拉斐尔心中的恨一点都不比他的少。琪连在心里想。

      过了半晌后,琪连说:“好,雪球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只要我们能达成目的。”

      进入正事的话题了,拉斐尔说:“你现在在远征军里面任职,能接触到很多高级军雌与前线的一手消息。我要你尽可能地获取信息,找到每一个有漏洞之虫的软肋。
      你要尽可能地往上爬,在远征军里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你要赢得他们的信任,帮助联邦取得许多不那么关键的胜利。让他们沾沾自喜,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在战争中占据了优势地位。
      然后……就到了我们里应外合,扳倒他们的时候。
      我要你能影响最关键的战争。”

      拉斐尔的每一个字都在说明这是一个以间谍身份潜入敌人内部的剧本。这并不爽,这需要琪连每天都行走在吊绳之上,与他仇恨的敌人同吃同住,成为一名合格的将士,让自己双手沾满无数军雌的鲜血。
      但琪连说:“好。”

      拉斐尔说:“我没办法向你承诺结束的时间,因为我也不知道在关键的时间节点到来前我们会等多久。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五年,琪连,你……可以吗?”
      拉斐尔说到这里,也有些于心不忍和不能确定了。

      琪连不答反问:“拉斐尔,你为这一天已经等了多久?”

      拉斐尔摇了摇头,在心里计算:“不知道……五六年了吧。”

      地狱里的每一天都很漫长。

      琪连说:“你都可以等,我为什么不可以?我的手早就不干净了,现在只不过是要再脏一点。”

      阳光落在琪连的脸上,却没有让拉斐尔感觉到半分温暖。

      突然间,拉斐尔心中陡生出一分罪恶感——他是否害得一个雄虫误入歧途。

      他自己决定在复仇这条路上一路走到黑,有必要让琪连也和他一样吗?

      他算是琪连的引路者。一个好的引路者,应该教会后来者分辨是非,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最终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他……算吗?

      拉斐尔不敢直面这个问题。
      不管他对琪连做的事的理由有多么正确,多么具有大局观,可伤害就是伤害。在雪球的死里,他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他身处的是现实,不是游戏。他没有剧本,也没有回到过去的能力,他要走的路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在这条路上,没有人会告诉他哪个选择是最优的选择,哪个选择是错误的选择。
      哪怕尝到恶果,他都无法就此停下。

      因为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对不起……”

      拉斐尔沉默了很久,突然来了一句对不起,琪连对这没头没尾的道歉感到疑惑:“什么?”

      拉斐尔没有解释,转身离去道:“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琪连目送拉斐尔的背影消失在葡萄藤架之中。

      *

      琪连在葡萄园里独自待了一会,而后他摘了一串葡萄,返回下午茶的草地。

      拉斐尔不见踪迹,帐篷下最大的那张长桌边坐了一圈人。有半数的人在玩一个类似于龙与地下城的卡牌游戏。

      塞西利亚坐在旁边,时而笑脸盈盈地看着众人掷骰子,时而和身旁的雄虫聊天,像是他们都已经从游戏里出局,只能以局外人的身份旁观。

      琪连坐到塞西利亚的左侧空座位,把葡萄随手放进桌上的空盘子里。

      塞西利亚惊喜地望向琪连,说:“嘿,你来啦。待会他们就结束一局了,你快来帮帮我。诶?你走过来的路上葡萄没有掉在地上吧?”

      “没有,怎么了?”琪连问。

      “因为猫和狗不可以吃葡萄,没有掉在草地上就好。”
      塞西利亚极其自然地为琪连拿了个空碟子,然后将一块苹果派放到他的盘中,再为他斟了一杯茶。
      将琪连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塞西利亚右侧的雄虫盯着琪连的脸,疑惑道:“我见过你,你的头发……”

      “剪了。”琪连轻松地给出解释,问:“你在哪见过我?抱歉,我好像不认识你。”

      “马术中心。”雄虫伸手说:“你好,我是托因比。”

      琪连接过塞西利亚递过来的杯子,握了握雄虫伸过来的手,也自我介绍道:“琪连。”

      他拿出口袋里的药瓶,在桌下隐蔽地倒了两颗药片在手里,就着茶水喝了下去。

      琪连并不怕雌虫看见,他之所以动作隐蔽是因为吃抗抑郁药这种事在雄虫圈子里会引起同类不好的回忆,为了体面,大家都默契地悄无声息地吃药,如果不小心看见,也彼此当作没看见,这已经算是一种礼仪了。

      托因比看着琪连干爽利落的短发,说:“真羡慕啊,我也想留短发,长发在夏天真的太热了。”

      托因比棕色的头发不算长,也不算短,长度大概到肩膀,被他扎成了一个潦草的丸子固定在脑后。

      塞西利亚金色的长发及腰,被他用一根丝绸发带松松地束着,只起到一个不让头发乱飞的作用。
      琪连之前也是这样弄头发的。

      琪连抬眼望去,目之所及餐桌边上的很多雄虫都留着超过下巴长度的头发。
      长发算是联邦权贵“主人”圈里的风尚,大多数主人都喜欢自己的雄虫有一头长发。

      托因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琪连说:“对了,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在马术中心见过你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以后还会来吗?”

      “哦,我的马死了,所以我就没去了。”琪连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啊?”托因比张大嘴巴,立马道歉:“我很抱歉,请节哀。”

      塞西利亚也睁大眼睛,看着琪连,表情像是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琪连一边吃着苹果派一边说:“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

      快乐的时间匆匆走到尽头,宴会散场,雄虫们纷纷道别离去。
      塞西利亚给每个人都准备伴手礼:他家酒窖的私人藏酒和他自己烤的曲奇。

      到了这时,塞西利亚才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和琪连独处。

      他不小心摔碎了给琪连的伴手礼,带着琪连到地下酒窖挑酒。

      塞西利亚拉着琪连的手藏在酒柜后面小声说话。

      酒窖内明明没有摄像头,塞西利亚也不知道自己的动作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他问:“琪连,雪球是怎么死的?”

      琪连看着塞西利亚的脸,塞西利亚不是别的什么人,很久以前菲茨罗伊在庄园把雪球送给他时,塞西利亚就认识雪球,他骑过雪球。

      琪连平静地实话实说。

      塞西利亚听完后捂着嘴,看起来很伤心。此时他们二人的神态对比,似乎塞西利亚才更像是雪球的主人。

      “琪连……”塞西利亚放下手,抱住琪连,嗓音微微哽咽:“对不起,对不起,你经历了这种事。”

      琪连拉开塞西利亚说:“这跟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道歉?”

      塞西利亚不是那个该说对不起的人。

      “我只是……替你感到难过。”塞西利亚抓住琪连的肩膀,肯定地说:“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的意愿,雪球的死不是你害的。”

      虽然他们年纪只差两个月,但有时塞西利亚对琪连也会用像对弟弟们说话的语气。

      “不是我害的吗……”面对塞西利亚的话,琪连低下头,不想再给自己找借口。“他给过我选择,如果当时在圆桌上,我说我不愿意,那后面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塞西利亚,麻烦别帮我找借口。”

      “这怎么会是找借口,这是事实。”塞西利亚看着琪连的样子,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现在的琪连就好像一年前的他……琪连在情绪隔离。
      只不过他当时是为了保护自己,而琪连是在伤害自己。

      他现在也是十月的成员,他知道琪连成为远征军里的一名雄虫军官。他深入虎穴,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塞西利亚不知道琪连在离开庄园后具体都经历了什么,以至于他现在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但他知道……他知道他们还在薰衣草庄园时,琪连是一个怎样温柔开朗的人。

      这么点时间过去,许多事物都物是人非。
      他变了,琪连也变了。但就在他以为自己一生都将被困在这座庄园,在宴会厅中心的圆台上跳一辈子舞的时候,是琪连拉住了他的手,将他从井里拉了上来,问他:“你要不要加入十月?”

      此时此刻的琪连大概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他的同情。

      可塞西利亚还是忍不住心痛,替过去那个身体不好,喜欢在树底下看书,看他们在太阳底下奔跑玩乐的琪连感到心痛。

      塞西利亚再一次抱住琪连,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也在告诉琪连:我看不到你的表情。
      他说:“没关系的,琪连,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后支持你,别对自己太苛责。你那么爱雪球,它知道,它不会怪你的。”

      塞西利亚与拉斐尔截然不同的话令琪连的心微微抽动。

      塞西利亚继续说:“不管你现在表现得多么不在意,但我知道,我知道雪球死的时候你一定很难过,很伤心,情感是不会说谎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塞西利亚终于感受到琪连也抱住了他。
      他听见琪连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微弱:“塞西利亚……谢谢你……”

      塞西利亚轻轻拍了拍琪连的背,说:“别客气,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而后,他好像听见了琪连抽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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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预计30多万字 更新时间:21:00(没更新就是今天没有) 更新频率:码字苦手,不稳定(介意的读者建议等完结再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