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雄虫的恶堕》元新

52、宝剑十（4） “所以我精

　　琪连被摔倒在软垫上，即使尼赫迈亚有意放轻手上的动作，他依旧感觉到背痛。

　　琪连翻身站起，对尼赫迈亚说：“再来！”

　　“那我来了。”尼赫迈亚说。

　　琪连全神贯注地盯着尼赫迈亚的手，然而，尼赫迈亚的出拳只是一个假动作，实际上他真正的目标是攻他下盘。
　　于是琪连再一次在两招之内倒在软垫上。

　　“你还好吗？”尼赫迈亚对琪连伸出手。

　　琪连握住尼赫迈亚的手，借力站了起来，说：“好，好得很。”

　　尼赫迈亚误以为琪连语气中的不爽是针对自己，立马道歉：“抱歉。”

　　“跟你没关系。”琪连说，他只是在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弱，一直在输。

　　尼赫迈亚大概能理解琪连的心理，因为他小时候也没有赢过雌父，他说：“你才刚开始练，输是很正常的，如果你现在就能接下我的一招，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我知道……”

　　尼赫迈亚沉默地读着琪连的肢体语言，猜测道：“你很着急吗？”

　　琪连：“……”

　　不说话，那就是对了。尼赫迈亚耐心地说：“你需要沉下心来，急于求成反而达不到目的。就像刚才，你太注意我手上的动作了，专注是没有错，但这样你的视野也会变得狭窄。还有你出拳的动作，不要急于出拳，越快就是越慢，越慢就是越快，你知道吗？”

　　尼赫迈亚拿出当年雌父教训他的口吻教导琪连。

　　琪连乖乖地挨着训，他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道：“好，是我的问题，我会调整好的，我们继续吧。”

　　*

　　琪连每天都在被虐，被翻倒在地，他的肌肉因为力量训练而无时无刻不在酸痛，但这些痛苦也在证明，他的身体在进化着。

　　力量，琪连渴望力量。
　　通过锻炼就能获得的身体的实质力量是最好获取的，也是反馈最快的，这份每天的痛苦给琪连提供了一份实感。

　　特罗洛普给的时间很快就走到了尽头，琪连迎来了他在正式加入远征军后的第一个任务。

　　他的下属将准备好的帝国囚犯资料递给他，资料上面有雌虫的身体基本信息和心理分析师对雌虫的精神分析。

　　之前那一次琪连也事先看过“诺埃尔”的资料，这是菲茨罗伊向他提供的。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正是有这一部分原因，他才能在虚拟世界里更快更好地令“诺埃尔”爱上自己。

　　现在，他沿用了这套方法。

　　在看完目标的精神分析资料后，琪连叫来导演和织梦师，与他们一起探讨和修正最后的演出剧本，该做怎么样的吊桥环境设计？他该在什么时候出场拯救雌虫才最合理？
　　他们在精心编造一场名为“爱情”的谎言。

　　琪连在军部工作的每一天都很认真。

　　现在他团队里的七个人都谈不上对他有多么真心地尊敬，一是因为他是标新立异的雄虫长官，二是因为他们都还不清楚他的本事。
　　琪连心里清楚，他并不介意，他会用实力在这里站稳脚跟。

　　定好的那一天转眼就到了，琪连和他的下属出发去到黑石监狱。

　　三天时间。
　　琪连用了和上次“审问”一样的时间就得到了帝国在战场上的信息。

　　特罗洛普为琪连鼓掌，将写有秘密信息的纸递给副官，让他调派先遣调查团的人先去核实这个信息的准确性。

　　特罗洛普对琪连夸赞道：“你做的很好，等后面信息确定了，我会告诉元帅，希望他之后能为你补办一场正式的入伍仪式。”

　　“谢谢您，上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特罗洛普看了看日历说，“我给你放三天假吧，回去休息一下。”

　　尽管琪连觉得自己没必要休假，但领导愿意给他放，他没有否决领导决策的道理，点头道：“好的，上将。”

　　琪连回了家，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任何训练。
　　除了正常的体能训练外，他还约了拉斐尔在塞西利亚的庄园见面，与他练习精神力的使用。

　　他们之间虽然吵了一架，但再见面时，他们都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拉斐尔使用精神力的能力在琪连看来已经炉火纯青，拉斐尔告诉琪连：“如果你想要达到我这种程度，最快也需要近一年的时间，包括‘他心通’的能力，也会是越用越熟练。”

　　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休息，黄昏的阳光并不强烈，照得平静的湖面金光灿灿。

　　琪连问拉斐尔：“你都是从哪知道这些知识的？包括那些古历史。”

　　拉斐尔说：“我的老师……我是说，上一任十月的首领。”

　　琪连看着拉斐尔，用眼神问：“他是谁？”

　　拉斐尔解释道：“他已经死了，就在两年前，他是现任远征军元帅的雄虫。”

　　“阿瑞斯？”琪连回忆起阿瑞斯的年纪，说：“阿瑞斯都快百岁了吧？”

　　“嗯，老师是自然死亡的，53岁。”

　　“才53岁就？”连120岁的一半都不到。

　　“是……他和你一样，是‘王’虫。”拉斐尔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琪连道：“琪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拉斐尔有些欲言又止，琪连说：“嗯，说吧。”

　　拉斐尔看着琪连的眼睛，一脸认真严肃，叫琪连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拉斐尔说：“联邦的雄虫从小就被用药物改造，他们提升了雄虫的*能力和精神力，代价就是雄虫的寿命。
　　我们的平均寿命要比正常虫族寿命要短，大概只有80年左右，而‘王’虫的寿命则会更短，只有正常寿命的一半，也就是说……你只能活到五十多岁左右。”

　　琪连愣了愣，说：“啊……这样啊……”

　　琪连的反应没有拉斐尔预想中的激动，他很平静，像是没用几秒就接受了自己活不长久的事实，他问：“为什么会这样？”

　　问题客观得像他只有对这种现象的好奇，没有愤怒，没有埋怨，只有理性。

　　拉斐尔皱了皱眉，说：“因为‘王’种的本质就是透支，你可以理解为，‘王’虫是被超限额扩大精神力输出口的雄虫，当你精神核里的精神力被超前用完，你的生命自然也就走到了尽头。”

　　“原来如此。”琪连沉默了一会，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后对拉斐尔问：“所以我精神力的力量会比别的虫更强，是吗？在所有虫之上。”

　　琪连用上了“所有”这样极端的字眼。

　　“你更在意的是这个吗？”拉斐尔问。

　　“任何力量都是有代价，听起来很公平，我接受这样的代价，所以我说的对吗？拉斐尔，我会是最强的那个。”

　　“是……你会比我更加出色。”

　　琪连点头：“那就好，我没有问题了。”

　　拉斐尔看出了琪连对力量的渴望已经超出自己生命，有着这样狠劲的琪连对他们要实现的终极目标来说，无疑是很好的。

　　拉斐尔说：“我手上有一个古时的药物合成配方，你可以理解为……精神力兴/奋/剂……嗯，吃了后可以短暂提升雄虫精神力。当然，通过吃药强行提升能力也是有代价的。”
　　拉斐尔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指节大小的小药盒，交给琪连。

　　琪连打开看，里面有两个黑色的胶囊。

　　拉斐尔说：“给你，以备不时之需。一粒的药效大概只能持续两小时，我建议你只在危机情况下使用，因为……药效过了后你会头痛到想死，相信我，我没在开玩笑。”

　　琪连点了点头，把小药盒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说了句谢谢后问：“如果我吃完了后该怎么办？”

　　意思是在说你只给我两粒有点太少了。

　　拉斐尔气笑了，说：“配方我会写给你，药物合成你可以去找‘医生’。”

　　医生——十月里年纪最大的成员，已经有六十几了。琪连只听拉斐尔提过他，还没有见过他。

　　琪连这下满意了，说：“好。”

　　*

　　三天休假结束，琪连回到军部，而特罗洛普派出的先遣小队也带回了好消息。

　　琪连套出的信息是正确的，他们再一次获得了先机。

　　阿瑞斯看起来很高兴，而他的上司依旧是那副冷静理性的样子。
　　阿瑞斯当机立断，让特罗洛普派出军队，对帝国发动闪电战。

　　半个月后，远征军再一次凯旋，琪连作为幕后功臣，在远征军高层内部一战成名。

　　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刻，阿瑞斯接受特罗洛普的提议，想给琪连补上他应得的入伍仪式。
　　但琪连拒绝了，理由是他觉得他的身份还是不宜太过宣扬，试问，如果远征军里从上到下都知道他们有一个雄虫审问官，那帝国星尘军会不会也知道？

　　琪连的话提醒了阿瑞斯。他大权在握已久，也犯了傲慢的错误。
　　虽然琪连是他开后门招进来的，但并不代表他对琪连没有轻视。

　　他遗漏琪连的入伍仪式，只是因为他不在意，而不是他深思熟虑后决定不举办这场仪式。

　　此时此刻，阿瑞斯对琪连有了点刮目相看的情绪，开始真正用看待军雌的目光看待他。

　　他同意琪连的说法，同意入伍仪式可以不办，但庆功宴不能落下，远征军内赏罚分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立下功劳的虫族将士。

　　这次琪连没有拒绝。

　　五天后，庆功的晚宴在军总部的大礼堂内举行。

　　受邀参加庆功宴的军雌主要是参与了这次行动的高级军雌，也就是特罗洛普麾下的虫。
　　当然，如果奥托瓦尼特和菲茨罗伊想要来参加，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远征军三个军团本质都是一体的。

　　奥托目前不在帝星，菲茨罗伊在昨天被阿瑞斯叫去了南塔星的紧急内乱，此举不清楚是不是阿瑞斯有意为之，怕菲茨罗伊和特罗洛普在宴会上因为琪连的归属而暗自起冲突，所以才这么做。

　　琪连的职位对外宣传为情报科，知道他真实工作内容的军雌被锁定在一个小范围圈子里，大部分普通军雌只知道远征军总部大楼里有一个雄虫少校。

　　琪连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经过量身剪裁的军部礼服没有一道多余的褶皱，脚上的皮鞋光亮如新，头上的每一根发丝也都经过他的精心设计。以前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优势，但现在，他会利用自己身上的一切优势。

　　琪连一到宴会厅，就吸引了一众军雌的目光。

　　白色的礼服军装穿在他的身上别有一番风味。琪连雄虫的身体不像一般军雌那样饱满强健，在一群军雌里他的外形谈得上有些细胳膊细腿，比起军雌，他更像是秀场上的模特。
　　但这样的他，在宴会厅里并不突兀，因为他的眼神是坚定的，锋利的，就像大部分军雌那样。

　　在庆功宴开始前的非正式表彰讲话里，特罗洛普照例在众人面前将这场战役的军雌表彰了一遍，最后他向众人正式介绍琪连。
　　“琪连少校虽然是雄虫，不在战场前方，但他提供的情报是这场战役胜利的基石，如果没有他，我们可能就没有这场胜利，请为他献上掌声。”

　　特罗洛普是三位上将里最公私分明的上将，有他为琪连站台，尽管台下的许多军雌还不认识琪连，但他们都愿意献上自己的掌声。

　　特罗洛普发言结束后，宴会正式开始。

　　拿着酒杯的军雌们蠢蠢欲动，都想认识琪连。
　　面对军雌们的搭讪，琪连表现得来者不拒，得体大方。他既有独属于雄虫的魅力，又有军雌的自信。

　　远处，有军雌胆大妄想着，和同伴小声讨论自己和琪连深入交流的可能性。也有军雌被琪连敢为天下先的勇气以及无与伦比的魅力吸引。

　　笑容的弧度是琪连对着镜子一边边练习过的，他端着酒杯，在心里记下每一个雌虫自述的职位，在心里排序他们谁更有利用价值，谁的眼神更赤/裸，谁可以成为他的一条好狗……

　　无疑，这将会是一场众人皆尽兴的宴会。

　　在广大军雌眼里，这个独特的白发雄虫是他们都想得到的猎物，殊不知在雄虫眼里，他们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