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宝剑十（2） “你的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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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在离开这个房间后，我们能恢复正常的关系。”琪连站在床下，一边穿衣服一边侧着头对尼赫迈亚说。
床上的雌虫盖着被子，被子下的身体遍布着淡淡的红痕。
对于琪连的话，尼赫迈亚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雄虫居然提上裤子后翻脸不认人，不打算负责，而是雄虫居然不打算结束和他的正常关系。
“你……你还愿意让我为你做训练吗？”
“那不然呢？我不想麻烦埃拉给我换虫。”琪连皱眉，把尾钩收在腰间，扣上搭扣。
琪连打开灯，光落在他光着的上身上，尼赫迈亚这才看清雄虫的锁骨上有一串纹身——维克多·菲茨罗伊。
其实在床上的时候尼赫迈亚就注意到琪连的锁骨上有奇怪的印记，但因为琪连的动作很急，他没顾得上细想。
成年的雄虫都是有主的，尼赫迈亚当然知道。
琪连的主人是谁？三团里众说纷纭，但没有一个人信誓旦旦地对外说我知道正确答案。
尼赫迈亚现在知道了，原来琪连是菲茨罗伊上将的雄虫。
琪连注意到尼赫迈亚的目光，问：“怎么了？”
他心中暗暗不爽——因为自己身上被菲茨罗伊打下的烙印。而与此同时，他又在暗暗担心尼赫迈亚的反应——他会不会感到害怕？在看到这样一个高位者的名字之后，正常人大概率都会害怕吧？
陡然间，琪连感到一阵后背发凉，因为他突然间领会到菲茨罗伊玩消失的险恶用心。
菲茨罗伊想向他说明：虽然我此时不在这，但我无时无刻不在。
只要他还是联邦上将，只要这个体系还存在，他对他的控制就存在。
来自身心高度契合伴侣的感应让琪连产生幻听：菲茨罗伊在他的身后搂着他，对着他耳语，“连连，你没有逃出我的掌心。”
尼赫迈亚并不知道琪连此时在想什么，他在看到菲茨罗伊的名字后，一边在心里感到恍然大悟，一边又在心里苦恼。
恍然大悟在——原来琪连的雌主是菲茨罗伊上将，这个结果还挺理所当然的，这么优秀的雄虫，雌主必然不会是无名之辈。
苦恼在——他并不是菲茨罗伊麾下的人，不但如此，对这位上将，他最不熟。如果他想和琪连保持关系，未来再有结合的可能，他就得对菲茨罗伊有所表示，可他是第三团的人，特罗洛普麾下的人。
短短不到几秒钟的沉默，两个人的心思都在各自的处境里绕了一圈。
尼赫迈亚对琪连表示自己的惊讶：“我只是没想到你是……菲茨罗伊上将的雄虫。”
琪连耸了耸肩，说：“嗯，这怎么了？你怕他？”
“不，不是，我只是……”
琪连看着尼赫迈亚，等他继续往下说。
尼赫迈亚在琪连的目光下实话实说：“我只是和菲茨罗伊上将不熟，我担心我没有事先得到他的同意，他会不高兴……”
怕他不高兴……我以后就见不到你了。后边这句话，尼赫迈亚并没有说出来。
尼赫迈亚并不自卑，他的雌父对他的教育以及他从小的经历让他拥有极高的配得感。
而在联邦，也没有所谓“小三”“出轨”的概念，在*配这件事里，雌虫的主体性是很大的，哪怕是在雄虫主动发起的情况下，雌虫也不会觉得自己是被动的那一方。
所以尼赫迈亚睡了琪连后，更多是担心自己惹菲茨罗伊不快后，以后无法再见到琪连，而不是害怕自己犯了道德错误。
道德是统治阶级的道德，在联邦，雌虫是绝对的统治阶级，雄虫只是工具。
琪连把手盖在尼赫迈亚的手上，安抚道：“他不高兴就不高兴，你是我的虫，我会保你的。”
虚张声势的权力……琪连知道，实际上他说的话跟放屁没什么两样，但这种话他不能不说。
他想要得到权力，就必须得让人相信他拥有驾驭权力的野心和气魄。
琪连的话让尼赫迈亚感到雀跃，他忍不住问：“阁下……您喜欢我吗？”
雌虫的脸颊微微发红，眼神躲避，好似有些娇羞。
又来了……琪连对这个问题感到厌烦，但眼下的情况，尼赫迈亚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有生理问题要解决，而如果每次过后都换新的雌虫又有点麻烦，保留至少一个可以随叫随到的听话*友是最省心稳妥的。
于是琪连说：“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尼赫，我想维持我们在床上的关系，但我希望我们床上的关系仅限于床上，你能做到吗？如果你不能，我们就不用再见了。”
尼赫迈亚连忙道：“当然！”
“好，我可以相信你，但现在我想要休息了。”
这是要逐客的意思。尼赫迈亚明白，立刻起身穿衣服。
待尼赫迈亚穿好衣服，琪连坐在椅子上对尼赫迈亚微微笑道：“再见，尼赫。”
尼赫迈亚也微笑道：“晚安阁下，祝您有个好梦。”
*
第二天早上的日常训练，琪连说到做到，对尼赫迈亚的态度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人都是贪心的，虽然昨晚答应得很干脆，但尼赫迈亚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两天后。
消失了一周多的菲茨罗伊终于出现了。
琪连坐在办公室里，菲茨罗伊的副官亲自来到他的办公室找他。
“琪连少校，上将请您到他的办公室一趟。”
这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琪连无法拒绝。他点头道：“好的。”
琪连跟在军雌的身后，他曾经见过这位副官几面，只不过当时他的身份是被菲茨罗伊娇养的金丝雀。
在快到菲茨罗伊的办公室的时候，琪连在走廊碰到了尼赫迈亚。
他似乎刚从菲茨罗伊的办公室出来。
琪连和尼赫迈亚眼神对视，彼此都默契地没有说不合时宜的话。
尼赫迈亚站定，冲他们行礼，目送他们离去。
他们来到菲茨罗伊办公室的门口，副官敲了敲门：“上将，琪连少校到了。”
“进。”菲茨罗伊的声音自门后传来。
军雌为琪连推开门，侧身让开位置道：“少校，请。”
琪连走进房间，军雌贴心地为琪连关上房门。
菲茨罗伊在军部的办公室几乎和家里一样。而此时此刻，菲茨罗伊正坐在书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琪连压住心里炸毛般的不爽，面无表情地行礼：“上将。”
菲茨罗伊表情似笑非笑，抬手示意琪连的手可以放下了。
他站起来，走到琪连身边，问：“连连，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语气和他们在家里时没什么不同。
琪连说：“上将，您找我过来是有什么正事要我说吗？”
“没什么正事，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菲茨罗伊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装都懒得装了。他摸了摸琪连的头发，问：“怎么把头发剪了？你不用和他们一样，不剪短发也没有关系。”
琪连握紧手。
轻视，菲茨罗伊在用轻视羞辱他，提醒他，你什么都不是。他闭口不谈背叛的事，仿佛这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他已经原谅了他的背叛。
琪连偏头，甩开菲茨罗伊的手，既然菲茨罗伊如此，那他也不用下级对上级的语气跟他说话了，“那你现在看到了，还有什么事？没事我走了。”
“今晚搬回家里住吧，连连。”
琪连嗤笑一声，斜着眼看向菲茨罗伊问：“这是威胁还是请求？”
“怎么会是威胁呢？你不想回家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让你住得舒服点，毕竟军部宿舍条件有限。”
“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你不需要，但你值得得到更好的照顾。”
“……”琪连用沉默表达拒绝。
菲茨罗伊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头没尾地说：“在你过来之前，那个雌虫先来见了我。”
“那个雌虫”说的是谁自然不必多加解释。
琪连面色沉了下来，语气不善：“你想说什么？”
“连连，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菲茨罗伊答非所问，低头握住琪连的手，自顾自地玩起了暧昧。
琪连没有动作，等着菲茨罗伊的后话。
菲茨罗伊说：“你在生气我让你和不同的雌虫结合吗？如果你不喜欢他们，为什么你不和我说呢？你可以选你更喜欢的虫，我从没不让你选择过。”
“哈？你管这叫选择？”琪连气笑了。
这算什么选择？他可以挑选他想睡的虫，但他不能不睡一个虫。必须在红蓝两颗药丸里选择一颗药丸咽下，这叫选择吗？①
菲茨罗伊轻叹一口气，说：“事实上，我从未逼迫过你什么，连连。”
“我离开了，给了你自由的空间，你选择了尼赫迈亚。你看，就算我没让那些雌虫进我们的家门，你也会主动去找他们。”
菲茨罗伊平静地为自己辩护：“你本性如此，我的所作所为，只是顺应了你的本性。”
琪连感觉好像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他感到无比的窒息。
恶心……这个世界简直恶心透了。如果不是他们改造了他的躯体，他会变成现在这副离不开*的模样吗？
而他们还要反过来无辜地说：“是你本性如此。”
不要脸！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琪连感到愤怒，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能知道自己是被改造过的这件事，是通过非法途径知道的。
联邦研究院会改造雄虫是最高机密，他为了得到安全证明而学习的《成年雄虫社会化知识手册》里并没有这个内容。
菲茨罗伊久久没有等到琪连开口，只是以为琪连还需要自己哄哄。
没关系，对琪连他总是格外有耐心。
他说：“你喜欢尼赫迈亚没有问题，我不介意。我可以允许他的存在，但前提是……你不能离开我，连连。”
“我爱你。我知道你一直就很聪明，你可以气我骗了你一些事，气我把你关在家里，甚至气我杀了雪球。”
菲茨罗伊紧紧地抱住琪连，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后悔道歉：“对不起，连连，对不起，我当时太生气了，才做了那个决定，我不该这么做，我丢了理智，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可以生我的气，怀疑这个世界，但你唯独不能怀疑我爱你。”
琪连被菲茨罗伊搂在怀里，他知道对于他的背叛，菲茨罗伊已经在主动给他台阶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琪连识相地同意道：“好，我会搬回来。”
“我很想你，连连。”
菲茨罗伊说完话后就迫不及待地和琪连接吻，手顺着腰钻进了衣服下面。
琪连任由菲茨罗伊的动作，在心里想：我本性如此？放你的狗屁！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宝剑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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