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影子爱上我》Drzewo

149、我把一只手断下来放在你心脏里面 苗洛的

　　苗洛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
　　那一侧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左臂从肩膀的位置被扯断，断面处血肉模糊，骨头和筋络暴露在空气中，血从断面涌出来，喷溅在旁边的墙壁上，顺着青砖的缝隙往下淌。
　　她的重心偏移了，整个人往左边倒了一下，膝盖弯了，但右腿撑住了。她站住了，但站得不稳。
　　肩膀处传来的痛感是真实，尖锐的，像有人在她肩膀上插了一根烧红的铁棍，然后把铁棍往外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空荡荡的，血正在往外涌，骨头断面露在外面，白色的，像被折断的树枝。
　　她的左手没有了，她的左手曾经握着骨鞭，握着剑，握着卓诺的手，握着芷桠的手。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抬起右手，想捂住左肩的伤口，右手刚碰到肩膀，血就从她指缝里涌出来，热乎乎的，黏糊糊的。她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喊出声音。
　　蜈蚣女站在她面前，那只手已经缩回来了，手上还抓着苗洛的左手，从肩膀到指尖，完整的一条手臂，血从断口处往下滴。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像是在看一样刚拿到手的东西。“这是真的手。会流血，会痛。”她的眼泪还在流，嘴角弯了起来。“痛吗？你切断我的手的时候也是一样哦”
　　她松开手，那条手臂掉在地上，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她往前迈了一步，身体没有停，蜈蚣的身体在地面上移动，沙沙沙的，那只能伸缩的手又变长了，朝苗洛的右肩抓过来。
　　苗洛侧身躲了一下，但没有完全躲开，那手抓住了她的右肩。
　　她抬起右手想去挡，但蜈蚣女的手已经收紧了，指甲陷进肉里，像一把钳子。
　　苗洛的身体被往右边拉了一下，她站不稳了，右肩的肌肉和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那只手猛地往回收，苗洛的右臂也被扯了下来。
　　血从右肩涌出来，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墙上。
　　两只手都没有了，她的肩膀空荡荡的，血从两个断面同时往外涌，她靠在墙上，没有滑下去，右腿撑着身体，膝盖在抖，她咬着牙。
　　蜈蚣女低头看着手里那只新的手臂，把它和刚才那只并排放在一起。
　　两条手臂，一左一右，完整地躺在石板上，手指还微微抽动着。她抬起头看着苗洛，“你现在还能用什么？”苗洛没有说话，灵力在体内乱窜，但她没有手握住骨鞭了。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失血过多，眼前的东西在晃。她靠在墙上，看着蜈蚣女，没有退，也没有逃。
　　蜈蚣女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她的身体冲过来了，速度快，蜈蚣的身体在地面上移动，无数只手撑着地面，把她整个人往前推。苗洛的右腿抬了一下，想躲，但没有躲开，蜈蚣女的身体已经撞上来了，像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把她整个人撞得往后飞出去。
　　她的后背撞在身后的墙上，墙裂了，砖石碎块飞溅。她没有停，身体穿过碎裂的墙壁，从这一面墙穿过去，砸在下一面墙上，又穿过去，再下一面墙，一面接一面，碎裂的砖石跟着她一起飞，碎石灰尘扬起，跟血混在一起，把她的脸染成灰红色。
　　蜈蚣女追在她身后，穿过那些被撞碎的墙，一步都没有停。
　　她的身体在翻涌，蜈蚣的甲壳摩擦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手伸过来了，从侧面抓住了苗洛的头发，把她从碎石堆里提了出来，苗洛的脸对着她的脸，蜈蚣女的眼泪滴在苗洛的眼角，混着苗洛自己的血，往下淌。“你的脸。”她的眼泪在滴。“我很喜欢你的脸。”
　　她把苗洛往墙里按，苗洛的后背撞在墙上，墙又裂了，她整个人嵌进砖石里。血从她肩膀的断面涌出来，淌在碎砖上，把灰红色的碎砖染成更深的颜色。
　　蜈蚣女的手放在苗洛心脏的位置，她的眼泪还在流，紫色的液体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把苗洛胸口的衣裳浸透了。“我的同僚告诉我，你的心脏会恢复。”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我看你的伙伴好像也是啊。很有趣。”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了，指尖变尖，像一根细长的锥子，扎进自己的手腕里，从手腕处断开了。那只断手落在她掌心里，手指还在蜷缩。
　　她把那只断手举到苗洛心脏的位置，指尖对准她的胸口，往前一送，扎了进去。苗洛的胸口裂开了，那只手穿过她的皮肉，穿过肋骨，卡在她的心脏里。她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喊出来。蜈蚣女看着她，眼泪还在流。
　　“我把一只手断下来，放在你心脏里面，不就长不了了吗？主人说要抓你回去做贡品。”
　　苗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只手还露在外面，手指垂在断裂的肋骨之间。她的心脏还在跳，在蜈蚣的手掌里面跳。她动不了了。
　　血从她的胸口往外涌，从肩膀的断面往外涌，从她的嘴角和眼角往外涌，她没有力气了。眼前的光在暗，灵力从她身体里面流失，像被打开了闸门的水库。
　　卓诺躺在几面墙之外的碎石堆里。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最后一层皮肤已经合拢。她的眼睛睁开了，暗红色的瞳孔在灰暗的光线里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