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同窗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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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家的好啊，知道护着自己人。”
“确实。”
“……”
紫大娘见李宿雨这么能打，就退居二线，在旁边附和了。
小陶也在旁边煽动大家对孙家的不满情绪。
小竹就面无表情的一直盯着孙福。
主仆联手，群众配合，压的孙福都结巴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可知这车上坐的都是谁？我们大小姐外嫁多年，回乡看望老夫人，谁知被你们这群泼皮拦在路上，耽误了时间，你们赔的起吗？”
孙福没招了，饶是他脸皮再厚，也还不了这么多张嘴。
更别说李宿雨一行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李宿雨撩过遮在脸上的发带，看向紫大娘和亦安，示意他们安心，一切有她。
“福管家，别说了。”
马车上的人终于说话了，小厮撩开帘子，身着青袍的男子拾阶而下。
“李姑娘，是我们孙家失礼在先，多有抱歉，请见谅。”
来人是李家那在京城当官的大公子，身材修长，面容清秀，做了几年官，身上有些许威严，但还是掩盖不了那一身书生气。
一如当年，在书院初见时。
李宿雨打量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没变多少啊。
“拜见孙大人。”
李宿雨不痛不痒的行了个礼，小竹她们也跟着行礼。
四周的百姓也前前后后的行起礼来了。
“多礼了。”
孙文渊抬手拖住了她的礼。
“各位看官，的确是我孙家无礼在先，我在此向李家和被冒犯的各位赔个不是了。”
孙文渊向四周掬礼。
“没事的没事的，折煞我们了。”
“对对对，不是什么大事。孙大人太客气了。”
“孙大人是我们益州出去的官……”
孙文渊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之前的争执没有波及到他，要是孙福吵赢了，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反正谁也不知道车上坐的是谁。
但是孙福搬出了他，再有周围人说下去，朝中有心人知晓了，那影响的就是他的仕途了，他还未在朝中站稳脚跟，一丝一毫的负面舆论，都能把他拉下去，毕竟想得宰相重视的人，排着长队呢。
“退，让李家的车先走。”
孙福不情不愿的赶车后退了，转弯的时候，因为车太大，马险些掀了旁边的摊子。
小陶在旁边偷笑，自家的老黄牛还是一副憨厚无知的模样，更好笑了。
“姑娘，这孙大人还是挺好的，知对错，懂进退，当官的是要精明几分，比以前更圆滑些。”小陶在李宿雨耳边小声说。
“是啊，比以前…”李宿雨话还没说完。
紫大娘走上前来向她交代刚刚的事情。
李宿雨听完没说些什么，只让他们快些回去。
走时，李宿雨和驾车的亦安视线交汇。
李宿雨先挪开了眼睛，因为旁边还有一尊大神没走呢。
“孙大人，事已解决，多有叨扰，草民就不奉陪了。”
李宿雨不想和他过多交流，抬脚就要进如意苑。
在旁边疏散人群的钱掌柜与，见她要进去，正准备提醒她小心脚下。
“小鱼/李家主，慢步……”
李宿雨顿住了脚步，只是因为孙文渊叫了她的小字。
“孙大人叫我什么？哼。”李宿雨轻屑的问他。
钱掌柜见他俩有事要聊，就自己进去了。
“不能叫吗？当年在书院，我和师父都是这样叫你的啊？”
他这副无辜的样子，李宿雨看了真的想笑。
“孙大人别说的我们好像有多深厚的情谊一样，书院的事，过去快十年了，我早就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我可以讲给你听。”
“没必要。”
两人无声对峙着，李宿雨站在台阶上，低眸看着孙文渊。
“我这次回来，除了有职务在身，也是为了看望师父，你要来吗？师父他一直很关心你，去看看他，好吗？”
孙文渊说完后，孙家的马车就来了，怕她拒绝一般，他立刻上了马车，只留一句等她。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街角。
“我年年都有在看望师父，他怎么说的好像我从未看过一样，有病。”李宿雨喃喃自语，最后一句却说的掷地有声。
“姑娘。”小竹一句话，喊回了李宿雨的神。
“不看了不看了，肚子饿了，时候不早了，去接朝烟下学，回去吃饭。”
不知不觉间已日上竿头，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赶着回家食午，刚刚的吵闹，早已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身影中。
李朝烟平日里上午在女夫子家里学习，中午就回家了，本来年纪就小，也不会学太多。
女夫子叫谢蕴，听她自己说是京城人士，师从京城名师，饱读诗书，满腹才华，可惜家道中落，流落到了益州，几年前李宿雨在找给胞妹开蒙的师父，谢蕴登门自荐，李宿雨见她一言一行的确富含才情，又体谅她一女子不易，就招了她，还给她租了房子度过难关，这些年她也收了不少学生一切都走到了正道上，还租了个小院子，开了个小私塾。
有钱的就收钱，没钱的就拿食物来换。
邻里街坊不少人想把自家孩子送去，可是她一人的力量终是有限，并且优先招收女学生，所以很多人还是没能把孩子送进来。
她后来不再收李宿雨的钱，可李宿雨觉得知识无价，她把李朝烟教的那么好，怎么能不收钱呢，大手一挥把院子买下来赠与了她，唯一的条件就是把她的满腹经纶全教给李朝烟。
谢蕴有着读书人的倔强，收了李宿雨的好处，自是更加努力的教诲李朝烟。
“夫子再见。”
“夫子这是我阿娘做的糯米团子，她让我带给你吃。”
“夫子，夫子，这是我家鸡下的蛋，我阿耶让我带给你。”
“夫子先收我的，先收我的。”
到了午时，私塾已经下学了，一群女学生叽叽喳喳的围着谢蕴，都想第一个把自己的东西递到谢蕴手上。
“好了好了，把东西都放下，快些回家去吧，我们明日见，今日教的东西，要记得温习，明日我可要抽查的。”
谢蕴笑着打发走了身旁的学生。
见李宿雨在门口，迎了上来。
“李姑娘，你是来接朝烟的吧？”
谢蕴身着利落白袍，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只有一木簪。
她像一株玉兰花，高傲纯洁，却又很吸引人。
李宿雨很喜欢和她交流，聪明人一点就通。
“她最近怎么样？学的进去吗？”李宿雨像个普通家长一样关心自家的孩子。
“朝烟很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通，而且大家都很听她的话，有什么矛盾都找她解决。替我分了不少忧呢。”
“这不，她知道我下学后写字的习惯，非要替我研了墨再回家，我还拗不过她。”
谢蕴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李朝烟是她的第一个学生，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李宿雨很是高兴她俩这么融洽，就像又给李朝烟找了一个家人。
“你穿粉色很好看。”
冷不丁的来这一句话，李宿雨还没反应过来。
“谢谢…”
两人不再说话。
院子里栽了很多花草，院墙边是一排排竹子，风带过竹叶，簌簌的声音，有几分动听。
“阿姐，阿姐，你怎么来接我了？”
李朝烟蹦蹦跳跳的从院子竹林转角处跑出来，发髻都乱了，手上还沾着墨汁。
笑眯眯的，像只花猫。
“夫子，我已经磨好了。”
见谢蕴也在一旁，一下子正经起来了。
“好，快和你阿姐回去吧。”
“好，夫子再见。”
“我们走了。”
谢蕴把李宿雨她们送上了马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关门进去了。
谢蕴回到了书房，见到李朝烟磨好的墨都快干了，笑了一下，自己重新研磨了起来。
马车平稳的向家里驶去。
坐在车里的李朝烟叽叽喳喳的，一直在分享她今天的所学。
“阿姐，今天学了一首诗，我觉得颇有意味，我念给你啊。”
李朝烟正经端坐起来，手里拿着自己临摹的诗词。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1]
“意思是，春天来了，小草和鸟儿都来了，堤岸上的杨柳长出嫩芽，在春风里飘舞。学生们放学很早，趁着东风放风筝。”
“阿姐我也要放风筝。”
“好”
两姐妹说说笑笑的就到家了。
“今天中午吃糖醋鱼，好吗？”
李朝烟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李宿雨跟在后面，关切着怕她摔了。
“慢点，小心脚下。”
“小姑娘她还是喜欢读书的，我就不喜欢看书，姑娘你每次让我读的那些书，我都看不进去，老想睡觉。”
小陶吐槽。
“那也得看啊，多读书也是好的，以前在书院的时候你不跟着我好好学，现在老大难了？”
“姑娘就别打趣我了。”
李宿雨笑着，小竹也在一旁笑。
中午做了糖醋鱼，还有许多李朝烟爱吃的菜。
读书费脑子，多吃点补补，李朝烟吃完就打瞌睡了，李宿雨示意阿玉带她下去歇息。
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多，还遇上了意想不到的人，李宿雨脑子都有些疼。
李宿雨躺在贵妃椅上，披帛随意的搭在身上，垂落在地。
正对着院子里这棵芙蓉树。
旁边的金桂也快开了，开了就说明要入秋了。
“姑娘你今日会下去和孙福理论，我确实没有预料到。”
小竹在一旁给她斟茶，端上了她爱吃的玫瑰酥。
李宿雨捻起一块玫瑰酥，入口表皮酥脆，玫瑰馅料香醇味甜。
以前在四季书院上学的时候，李宿雨就爱带玫瑰酥去，当做休息时的零嘴，只不过那个时候的玫瑰酥是阿娘亲手做的。
老师也爱吃玫瑰酥，因为她有一次在默写的时候偷偷吃了一块，当时实在是摸不出来了，想着吃点东西可能会好些，刚把东西放进嘴里，老师就走她面前来了。
把她手帕里最后一块玫瑰酥拿走了，还揪了她的耳朵。
李宿雨揉揉耳朵，快速的嚼完嘴里的玫瑰酥，马上开始低头默写了。
她偷偷抬头看见了，老师吃了那块玫瑰酥，看表情应该是好吃的。
不然后来也不会找她带了。
老师不吃白食，但阿娘也不收钱，老师就给她留更多的课业，让她看更多的书，抽查她的频率也更高些。
李宿雨欲哭无泪，其实老师吃白食也是可以的。
想起以前的趣事，李宿雨笑出了声。
小竹也想起来了，这玫瑰酥大有故事在呢。
以前姑娘写不完课业，小竹也帮着一起写。
主仆俩相视一笑。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同窗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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