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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有些眼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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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哥,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这句话后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的,所以我想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京城吗?”
“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阿鱼,我对你也是有感觉的,如今你孝期已过,我也未成婚,彼此又知根知底,我们是最好的结合。”孙文渊直接点明了。
李宿雨曾经喜欢孙文渊,但是家里的变故让她把一切埋藏了起来,她和文蔚是朋友,所以能无所顾忌的亲密似从前,但孙文渊不一样,少年时的心动和现在不一样,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孙文渊到底是什么感情。
她不想被少时的心动裹挟,不然以后他们只会是一对怨偶。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我可以等。”见她沉默,孙文渊主动开口。
马蹄声没有了,孙文渊打开了车门。
“到家了,阿鱼。”
他伸手想去扶李宿雨,但是小陶不知道什么时候比他更先伸出手了,李宿雨扶上了小陶的手。
“姑娘,小心些。”孙文渊退到一旁,眼见着小陶扶着她下来。
“多谢孙大哥,我到家了,我没什么事了,你回家吧。”
李宿雨说完准备目送他上车离去,孙文渊像没听见一样,固执的站在那里。
“阿鱼,真的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孙大哥你快些走吧,免得祖母在家等着急了。”
“有什么话,我会让人给你传话的。”
李宿雨说完就走了,进门的时候看见亦安站在门口,“亦安,送客。”
亦安得了吩咐,走到孙文渊面前客气的请他上车,“孙大人,请。”
孙文渊见她头也不回的进了门,心里失落。
正欲转身离开,看见旁边的亦安,心里一顿。
这人好眼熟。
“你是谁?新来的吗?以前没在李家见过你。”孙文渊问他。
“禀大人,小的确实才来不久,是家主救了小的性命,还收留了小的,给了小的事做。”亦安说。
孙文渊盯着他,想在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可又实在想不起。
“她一向心软。”
孙文渊丢下这句话,就离去了。
亦安盯着远去的马车,心里五味杂陈。
李宿雨一路疾风带闪电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鞋子一甩就躺榻上去了。
“好累啊,小竹给我捏捏脚吧。”
主仆俩就这么谁也没说话,小竹只是专心的给她按摩,而李宿雨的思绪却胡乱飞着。
“姑娘,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去庄子上。”小竹突然开口。
“是吗?那我们明天就走。”李宿雨拍板了。
不想待在这里了,脑子就像浆糊一样,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第二天,天上飘着毛毛细雨,早起的寒意把整个人包裹着,李宿雨赖了会儿床,叫小陶来梳了头发,用了早膳,把该带的东西装车,直接就出发了。
李朝烟也吵着要去,但是她还有课业,自己也不是去玩乐的,就让她和小竹待在家里了。
这次加上往返的路程,满打满算不过六七天罢了,天气冷了,带的衣物也厚实了些,零七八碎的东西就装了满满一车。下人也只带了两个身材厚实嘴皮利索的嬷嬷和四个身强力壮的仆役。还有亦安,那就是五个仆役。
跟在后面的还有两个带刀镖师,这是从姨夫那请来的。
亦安是李宿雨和小陶这辆车的马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青阳里的庄子去了。
益州已经入秋,一路景色披金带黄,农田里的佃户们忙的脚不沾地,一车一车的收获往家里拉去。
李宿雨很久没来这里了,这是李父发家的地方,祖父母给李父取名为阳,也是因着青阳里的缘故。
后来家里有了钱,举家迁往了益州城里,这里就由一些家生仆一直打理着。
这百亩田产,也为李家带来了不少的收入,李父幼时也是在田里打过滚的,他一直都很重视这里。
李宿雨在孝期的时候就没有离开过城里,这六年都没来这看过了。
今日走走停停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在落日时分到了庄子上。
青阳里靠近西边群山,一侧是由缓及陡的山区,一侧是沃野平原,矮山上种果树,平原上种水稻和一些蔬菜,一年四季都有收成。
平日里府上的瓜果,小半都是快马加鞭从青阳里送来的。
李宿雨一行人到达的时候,余晖越过山巅,洒在平坦的土地上,把一切都映的金黄。
李宿雨站在马凳上,看着这美景,欣赏了好一会儿。
直到佃头们赶来向她行礼,李宿雨才收回她的目光。
青阳里有三个佃头,一个管地,一个管钱,一个管人。三人忙不迭的行礼,个个衣着体面,言辞恭敬。
“好了,别搞这些虚的了,屋子收拾好了吗?家主坐了一天车,累得慌,得去休息会儿。”小陶代李宿雨开了口。
“回禀陶姑娘,三天前传信来的时候,我们就着手收拾了,家主吩咐的一应俱全,还有需要的我们也一定办到。”回话的是管钱的叫李登,李宿雨这几年年终对账的时候,在府上见过他。
一行人进了庄子各自安置了。
见李宿雨一行人都进了屋子,走在后头的三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那位怎么亲自来了?她以前可从未来过?”管人的李贵说。
“管他呢,丫头片子一个。”这是管地的李富。
“嘘,吃肉的爹妈会养出吃素的儿吗?我和她打过交道不是好糊弄的主。”李登摇摇头说。
三人慢悠悠的并排去了堂屋,斜阳拉长了三人的影子,直到消失在屋边。
堂屋修得高大宽阔,平时收粮发钱都是在这进行的,屋前几阶梯子,旁边种的花树,但看起来应该许久未曾打理过了。
入夜,李宿雨休整好了之后也去了堂屋,她径直走向主位,主位上方的牌匾写着五谷丰登。
旁边有婢女奉茶,李宿雨拿起来浅浅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我来这也没什么大事,你们知道的,前些年我处于孝期,这儿我早该来的,但是一直耽误了,如今得了空,就来看看。”李宿雨斜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面。
“小的们都知道,老家主在世的时候就时常过来,他总要在这住上两三日,跟着佃户们一起干活,尝尝劳作的辛苦。”李富说。
“就是因为老家主关心我们,体恤我们,这青阳里才发展的这么好呢”李贵说。
“你们二位的意思是,要是如今不好了,是因为我没有来时常下地的错吗?”李宿雨斜眼看向他们。
“哎哟,不敢不敢,家主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挂念老家主罢了,您是他的女儿,定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登赶忙找补。
李宿雨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你们都回去吧,家主要用饭了,就不留你们了,明日我们再好好盘算盘算。”小陶站出来说了一句,打发他们走了。
“一群老油条,山高路远,您不来,怕是他们在这轮流当大王呢。”小陶鄙视的说。
“别急,这才一天不到呢。”李宿雨又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好久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茶了,我居然还不信邪的喝了两口。”李宿雨笑了。
李宿雨用过饭后,就回房间休息了,今天她和小陶睡一张床,睡之前小陶在给她按摩。主仆俩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不一会儿就熄灯睡觉了。
青阳里的空气很好,早起伴随着秋意和晨雾。
李宿雨早上穿了个披风,好抵住这凉意。
亦安在围墙边喂马梳毛,嘴里不知道再说什么,李宿雨走上钱去了。
“你和马也能聊起来啊?”李宿雨说。
亦安见她过来,忙行了个礼,“万物皆有灵,只是我们用的是不同的沟通方式罢了。马儿也是有需求的。”
李宿雨抬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在马厩里待久了就会烦躁,就想出去跑跑,要么嘶鸣,要么冲撞围栏,大多数时候因为我们听不懂,反倒觉得它们桀骜难驯,但是和它们待久了,慢慢的就知道他们的习性和需求了。下次他们一叫一动,就知道他们要什么了。那会儿我去牵它们的时候,它们踏着马步,叫声都欢快些,可不就是因为看见这里环境好,想出去跑跑?”
噗嗤,李宿雨笑出了声。“你一直很喜欢观察这些吗?”李宿雨伸出手,摸向了马背。“是啊,生活中有许多美好的小细节,只需多留意些就能发现,但大家都太匆忙了,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我也不例外。”
“大家也没有足够的耐心,人都想着快点往前走,什么时候落下了身边人也不知。”李宿雨低垂眼眸,神色落寞。
“您…是在想孙大人吗?”亦安犹豫的开口了。
李宿雨翻了个白眼给他,什么都没说。
“去套个马鞍上,我想骑骑马,李宿雨让亦安去找个马鞍,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此时小陶也收拾好东西出来了。
“姑娘是想骑马吗?你许久未骑了,万一生疏了怎么办?”她担心摔了。
“多骑几遍,手感就回来了,不怕。”亦安套好了马鞍,李宿雨想把披风给小陶,但是她说骑马风大,还是系上为好,李宿雨就没脱了。
李宿雨慢悠悠的起步,逐渐快了起来,她往李家的田地边骑了去。这时的佃户们已经开始忙碌了,许多家已经冒起了炊烟,孩童们也扛着背篓镰刀去了田里。
青阳里的路虽然泥泞,但是好在宽阔无遮挡,跑起来也是舒畅的,马越跑越快,但李宿雨却不觉得。
终究是拉马车的,不是专门的跑马,再快能快到哪去?
李宿雨拉紧了缰绳,马蹄声浅了下来。她慢悠悠的晃回去,路上还有孩童问她是做什么的,李宿雨说她是过路人。
待到李宿雨回去的时候,那三人也来了,李宿雨让他们去堂屋等着,把马甩给了亦安,自己去收拾一番。
李宿雨洗了把脸,然后洗手吃了些东西,又和小陶讲骑马的事情,过了快半个时辰,才去了堂屋。
那三人也并未看出什么不满,见她来了还马上起身问好。
李宿雨单刀直入,让他们挨个汇报今年的情况,把账本,田契,户籍全部摆上了慢慢的报,她有的是时间,饭也在堂屋吃。
三人虽有些诧异,但并未大显。
一摞摞的文书挨着抬进了堂屋,摆的整整齐齐。
李宿雨轻抬下巴,示意小陶带人上来。
走之前在城里找了五个账房先生,在城里也是出了名的会算账,心思细,擅长查漏补缺。
李宿雨可是花了大价钱,这次,每一处财产的账目,她都要好好的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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