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传说之崆峒永生劫》王者阿赞

4、第 4 章 仙友晤语，

　　“我说，你活了这么些年，有没有算过自己多大岁数了？”宝郜问询的声音飘在房里。

　　蔺空垂着眼，认真思索片刻：“……记不清了。”

　　“两千九百九十九！唉！”宝郜急忙打断他，语气里藏着点急不可耐，“你马上就满三千岁了！”

　　他望着榻上消瘦憔悴的蔺空，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也只化作一声轻叹，兄弟！这历凡劫的苦，你真是受得够够的了。

　　蔺空皱了皱眉，眼中满是不解：“三千岁又如何？”

　　“哎呀这……三千是个整儿啊！”宝郜急得差点跳了起来，可话到嘴边又生咽了回去，满腹憋屈却不能多说，“我能告诉你这些，已经是冒着被上司革职的风险泄露天机了！”

　　“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要是你上司，早就把你炒鱿鱼八百回了。”蔺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故意逗他。

　　“砰！”

　　床前地板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蔺空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声源处——

　　只见一个身着棕色汉制长袍的男子站在那，发髻飘逸地挽在脑后，眉眼端正却带着几分急躁，正是现了身形的宝郜。

　　蔺空得逞般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早现形不就完了？几千年的老朋友了，还装神弄鬼。

　　“你这个没良心的！”宝郜气得高举手中的乾坤袋，“你信不信哥收了你？以前就老爱欺负我，现在成凡人了还敢捉弄我？我告诉你，我可没你那么讲究，就喜欢欺负弱小！”

　　蔺空心头猛一震，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是说……我以前不是凡人？”

　　宝郜脸色骤变，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摆着手否认：“没有没有！你肯定听错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瞎想啊，你不是凡人还能是大罗神仙不成？”

　　“神仙？”蔺空将眉头拧得更紧，心脏砰砰直跳，这两个字就像块巨石砸进了他心里，搅得他心神不宁，三千年记忆碎片在脑海里迅速翻腾，他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什么神仙啊，跟你没关系！”宝郜说话都开始结巴，急忙转移话题，“你就是个中了永生咒的普通凡人！要不是你当初把永生咒渡给芷兰那丫头，也不至于现在每隔几十年就要换一副皮囊。我是怕你这副身子撑不住好心来提醒你，你可别恩将仇报啊！”

　　“好了，不逼你了，”蔺空看他慌乱的样子，清楚他定有苦衷，便放缓了语气，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你就告诉我，这副躯体还能撑几天吧，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宝郜这才渐渐平静下来，他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些：“三天。也就是说那个叫顾承墨的小子，活不过两个月了。”

　　“三天……”蔺空望向窗外，夜色正浓，白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泛起一片清冷。

　　他低声呢喃：“我转世复生，还能带着前世的记忆，可这世间的芸芸众生……”

　　“他们，会彻底忘记前世的一切，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宝郜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明知道人家是性情中人，还把气氛弄得这么伤感，真是的，宝郜甩了甩手，拔高声音：“行了行了别感慨了！你只要记住，三千岁对你来说是个极其重要的节点，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了宝郜，”蔺空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白天芷兰去顾家打探，说顾家邪气重得很，我担心她单独去会有危险。过几天她去见顾承墨的时候，你能不能陪她一起去？”

　　“好说！”宝郜立刻来了精神，倚在窗台上，手指把玩着脑后的小辫子，语气里带着点狡黠，“说到芷兰那丫头，我好久没见她了，待会儿正好去吓……呃不是，是去拜会拜会她！哈哈哈！”

　　“你敢，”蔺空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她现在手里握着炼妖壶，你俩真要闹起来，谁吓唬谁还不一定呢。”

　　“你把炼妖壶给她了？”宝郜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随即又了然地点点头，“也是，反正过两天你这身子撑不住了，那宝贝也得有人保管……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丫头对你就真这么重要？为了她，一次次受□□轮回的苦，值得吗？”

　　蔺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懂。”

　　“切！”宝郜讨了个没趣，转身就往门外走，“懒得跟你扯，我要去找芷兰玩儿了！”

　　“芷～兰～”

　　宝郜飘到洗漱间门口，见蔺芷兰正对着镜子擦脸，便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了阴森森的语调。可她像早有准备，轻蔑地勾了勾唇角，继续手里的动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宝郜见状，顿时恼羞成怒。仗着自己能隐身，开始在房间里大肆捣乱，“哗啦”一声，脸盆被掀翻，水洒了一地，“咚”的一声，窗台上的花盆倒了，泥土撒了满桌，连桌子上的梳子镜子都凭空飞了起来，在屋里乱撞，窗户也“哐当哐当”自动开关，转眼间房间就变得一片狼藉。

　　蔺芷兰又急又气，想去关窗，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拼不行，那就智取。

　　她双手抱臂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做动作，像尊雕像似的。果然没一会儿，好奇心作祟的宝郜就忍不住飘到她跟前，想看看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衣袖的瞬间她猛地出手，指尖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总算把这捣乱的家伙逮住了！

　　“哎呀疼疼疼！你快放开我！”

　　宝郜没办法只好现了形，龇牙咧嘴地喊疼，蔺芷兰得意地笑了好久才松开了他的胳膊。

　　宝郜揉着被抓红的手腕，一边捋着皱掉的衣摆一边问：“你看得见我？”

　　“看不见，但是听得见啊，笨蛋。”蔺芷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竟敢取笑我！”宝郜立刻装出嚎啕大哭的样子，声音夸张，“呜呜呜……以前都是我捉弄别人，还从没被人这么耍过呢！太没面子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蔺芷兰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软，“你快告诉我，我师父这副躯体还能再撑多久啊？”

　　宝郜撇了撇嘴，收起假哭模样：“三天。”

　　“三天……”蔺芷兰低头思索，“这么说，顾承墨还有五十多天的寿元？也不知道他的身子能不能撑到那时候，他要是提前死了，这大夏天的，尸体很快就会……”

　　宝郜在暗自腹诽，还真是最毒妇人心，除了蔺空，这世上的人在她眼里恐怕都只是皮囊，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他清了清嗓子：“先别想那么多了，安心等顾家消息。等见到了顾承墨，他身子能不能用，不就一目了然了？放心，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顾家。”

　　蔺芷兰想了想，也确实没更好的办法了，便点了点头。